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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司马迁的平民意识在女性形象中的体现
杨 越
（河池学院 中文系 05（2）班 2005101312，广西 宜州 546300）
[摘
要]
《史记》是司马迁穷其毕生之精力、苦心孤诣所著的鸿篇巨著。“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是他创作的初衷。在人物形象的刻画上，他对于人的独特认识不仅表现在他为帝王、臣子、刺客、游侠、医生、商人等人物立传，还表现在他对女性人物的刻画之中，尤其是平民女性的刻画，他的平民意识渗透其间。司马迁从尊重历史的角度出发，站在平民立场，给予女性以尊重，在《史记》中记载了一些平民女性形象，较为真实地展现了下层劳动妇女的生活。这些平民女性形象主要有：“道高德馨，深明大义”、“有情有义，自我实现”、“秀外慧中，卓有远见”、“
利欲熏心，趋炎附势”四类。其中大部分平民女性形象具有跨越时空的人格魅力或高尚的道德情操，对中华民族优良道德的形成和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并为后世文学的创作提供一些优秀的题材。而少数势利的市井妇人的行为既反映了市民阶层普遍的利益观，也为人物传记增添了许多滑稽幽默的色彩。这些无不体现了平民性。
[关键词]平民女性形象；史记；平民意识
《史记》代表了古代历史散文的最高成就，鲁迅称其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１】。在文学史上，她突出的文学成就在于寓论断于叙事之中的人物描写与刻画。他笔下所描写的人物，既严格遵循着“实录”的原则，又具有撼动人心的艺术感染力。当读者品读《史记》过程中，看到的不是呆滞且缺乏生机的木偶，而是跃动在各自历史舞台上有血有肉、有灵有感的活生生的人。且不论帝王将相、诸侯大臣，就是其中的几类女性形象的刻画就相当出色。在博大精深的中国古典文学中，女性话题作为一个永恒的话题，历来受到人们的关注，是人类永不衰竭的话题之一。在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漫长封建社会里，女性历来被视为男人的从属，处于卑微地位。女性大多被定位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和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呜呼哀哉！尤其在以男权为中心的封建社会里，更是造就了不少关于女性的历史谎言和悲剧。但是，司马迁在《史记》中对女性的描写还是比较公正的。尽管《史记》中对她们的描写只是轻描淡写的寥寥几笔，且大多数的女性是只述其事而不记其名，这也说明封建的男尊女卑思想对司马迁有着一定的影响，毕竟他是处在封建社会的大背景之下，但在《史记》众多的女性中却有一类个性鲜明、情感真实的平民女性形象，散发出独特的人格魅力、艺术魅力，字里行间也渗透着司马迁的平民意识。
《史记》中所记述的平民女性人数甚少，她们都处在封建社会的底层，因而极少涉及到政治事件，以致人们的眼球常常被《史记》中那些光芒四射的贵族女性、特别是叱咤风云的政治女性所吸引，从而忽略了这群更具真性情的平民女性。平民女性，是指那些出身平民，地位卑微的女性，包括没有封地的小官宦的女儿。目前国内外对于《史记》中女性形象的研究大约有三十篇论文，所研究的方向主要分为四个方面：一是女性形象的综合研究，大多倾向于对《史记》女性事迹作大致梳理与分类；二是女性形象的个案分析，其中吕后的形象分析占了半壁江山；三是《史记》女性形象写作手法的研究；四是女性观和女性地位探究。但我发现，对于《史记》中的平民女性进行具体、系统的分类研究几乎可以说是空白的。因此，针对这方面的内容进行比较具体、系统的研究，这些平民女性形象主要有：“道高德馨，深明大义”、“有情有义，自我实现”、“秀外慧中，卓有远见”、“利欲熏心，趋炎附势”四类。司马迁本着实录的精神和对女性的尊重，记载了她们最自然淳朴、最能体现人物个性的一面。她们当中有仁慈的、有勇敢的、有智慧的、有势利的……为我们展现了社会下层女性生活、精神的风貌。太史公塑造的平民女性个性鲜明，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带有普遍的平民性，从而体现了司马迁的平民意识。
一、
利欲熏心，趋炎附势
《史记》中有很多小市民身份的平民女性形象，从《史记》人物分类来看，这些人比较倾向势利、实利、虚伪、狭隘自私的一类市民风格，她们的所作所为既真实、生动地体现了市民阶层普遍的利益观，也为《史记》人物画廊增添了许多滑稽和幽默的人物形象。小市民风格女性的代表人物有刘邦嫂、苏秦嫂等。
（一）利欲熏心的女性形象
《楚元王世家》里有这样的记载，刘邦微贱之时，时常带宾客到大嫂家吃饭。长此以往，大嫂就不耐烦了，当客人来时，大嫂就假装羹汤已没有了，用勺子故意刮锅，刘邦只得过意不去地看宾客离去。宾客离开后，刘邦见锅里还有羹汤，便由此记恨大嫂。直到当了皇帝，还不肯原谅嫂子，故意不为大嫂的儿子封侯，后经太公请求说情，才封了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羹颉侯。刘邦嫂的小心眼举动，充满了利欲熏心的真实可笑。这种追求实惠的小市民风格平民女性，太史公写得直率可爱，自然清新。
（二）趋炎附势的女性形象
《苏秦列传》中有这样的叙述：苏秦“出游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窃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苏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出其书遍观之”苏秦出游多年潦倒而归，其嫂私下讥笑他不务正业，干那些耍嘴皮子的事情，以至贫困潦倒。苏秦听后自感惭愧；“苏秦之昆弟妻嫂侧目不敢仰视，俯伏侍取食。苏秦笑谓其嫂曰：‘何前倨而后恭也？’嫂委蒲服，以面掩地而谢曰：‘见季子位高金多也。’苏秦喟然叹曰：‘此一人之身，富贵则亲戚畏惧之，贫贱则轻易之，况众人乎！且使我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这时苏秦位高权重，衣锦还乡，嫂子毕恭毕敬，小心侍侯，都不敢仰视季子。当苏秦打趣地问她为何前倨而后恭时，嫂子恭敬直率的答复是因小叔子位高,钱多。苏秦嫂前后对季子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让人咋舌，粗俗、笨拙的令人哭笑不得。由此可见金钱和权利对人心灵的腐蚀，表现了人性的卑弱。
二、道高德馨，深明大义的母亲
《史记》中的平民女性里面，还有一类道高德馨、深明大义的平民母亲形象，他们身上散发着母性和智慧的光芒。有春秋时期介子推的母亲，战国时期吴起士卒的母亲和秦末汉初时的漂母。她们有可动天地的行为，春泥护花般的温情，让我们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崇高，感悟到母爱给我们带来潜移默化的人生影响，乃至对社会发展带来的变化。
（一）道高德馨的母亲形象
首先来看介子推的母亲，她忠于自己的选择，义不容辞随介子推的志向。介子推是晋文公流亡时期的有功之臣，缘于和其他功臣政见大相径庭，故归途中毅然隐逸山林。回国后，晋文公论功行赏，唯独没有给予功臣介子推任何封赏。介子推及其门人心有不快、颇有微言。《史记?晋世家》记载了他们母子的一段对话：“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推曰：‘尤而效之，罪有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禄。’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隐，安用文之？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此乎？与女偕隐。’至死不复见。”母亲通情达理的言行和高尚的美德坚定了介子推终老烟霞的决心。望子成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不愿自己的儿子能够飞黄腾达的。在介子推的母亲看来，跟儿子高洁的志向相比起来，世间的荣华富贵根本算不了什么，比不上归隐生活的恬淡、逍遥，伴君如伴虎啊！最终，他们母子俩抱着远离纷争的决心，情愿被烈火焚烧而死的悲惨结局，也不复见晋文公。这是一段感天动地的史实，介子推之母以生命的代价支持儿子的选择，这是对儿子高尚人格的充分肯定与认可。由此看出，介子推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自己的志向，是与伟大的母爱两者相统一的。也正是介子推之母这一令人动容的壮举，使晋文公赏赐功臣和选贤标准得到进一步的改善，充分体现了其言行对晋文公以德治国策略形成的重要影响。
秦末时期的漂母，淳朴善良。当困顿的韩信饥肠辘辘，钓于城下。漂母，这位同样处境困窘的老人，见而怜惜，接连几十天来河边漂洗，每次都给予韩信饭食充饥，不求回报。当韩信表示他日将重谢时，漂母却勃然大怒：“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２】施恩不图报，这就是淳朴而善良的平民女性，令人钦佩。漂母之所以转同情为愤怒，怒在她不愿韩信把自己当一般施恩图报之人等同而视，漂母与韩信非亲非故，也不希望韩信将来能够重报自己，只希望他能自强自立，这些无不弥散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息，是对贫困潦倒的韩信的精神激励，给予韩信奋斗的勇气，相信韩信那时一定感触颇深，令他终身受用。漂母的仁爱让韩信感激涕零，后来韩信被封为楚王的时侯，最先想起的便是报答漂母。后贤记住了漂母的慧眼识人，和那份雪中送炭的母性温暖。施恩而不图报，这是普通劳动妇女最朴素的道德观念，漂母高尚的品德成了中华民族母亲最宝贵的品质象征，漂母也成了伟大母爱的标志。因此，当寒门士子壮志未酬，倍感孤独和苦闷时，不禁怀念漂母。唐人崔国辅有一首专门吟咏漂母的五言排律近体诗《漂母岸》：“泗水入淮处，南边古岸存。秦时有漂母，于此饭王孙。王孙初未遇，寄食何足论。后为楚王来，黄金答母恩。事迹遗在此，空伤千载魂。茫茫水中渚，上有一孤墩。遥望不可到，苍苍烟树昏。几年崩冢色，每日落潮痕。古地多圮，时哉不敢言。向夕泪沾裳，遂宿芦洲村。”这首诗体现了一种对漂母的缅怀和怀才不遇的苦闷。唐代伟大诗人李白深念漂母，在《宿五松山下荀媼家》、《贈新平少年》、《猛虎行》等七首诗中都用了“漂母饭信”的典故，呼唤一种人性的温情。
（二）深明大义的母亲形象
吴起在为将带兵时，视兵如子，与士兵同甘共苦、情同手足，士兵为其效命，万死不辞。有一个士卒皮肤生疽，吴起为之吮吸伤口。士卒的母亲听闻这件事，痛哭不止。太史公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有这样一段感人的记载：“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於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吴起身为一位将军，肯屈身为一小士卒吮疽，这应该是士卒和家人的莫大荣幸，感激涕零才对。为何士卒的母亲却要痛哭呢？卒母的回答发人深省：“不是这样的。曾经吴公为儿子的父亲吮疽，结果儿子的父亲战死沙场。而今吴公又为儿子吮疽，我不知儿子又将死于何方？所以大哭。”士卒之母深明大义，明白吴公起爱兵是为报国，而士卒拼死是为报吴公，她的哭，不只是对儿子生死未卜的担忧与对丈夫的哀悼，而且是对吴起报国的感恩，她深切懂得“舍小家为大家，有大家才有小家”的道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她能够从大义出发，忍痛割爱，这种爱已经从一般血缘上的母爱，升华为一种特殊的爱国情怀。
母爱是崇高、伟大的，而母爱的方式却是因人而异的。上述这些母爱中，既包含世上的母亲对孩子最真挚的情感，也包含由母爱升华到对儿子高尚人格的肯定、对社会中“孩子”的仁爱、对祖国热爱的博大情怀。正如张乃鉴在《中母亲形象散论》中所说：“母亲守护着民族繁衍的摇篮，母性滋养着民族性格的幼林，母爱张扬着民族的人道精神、仁爱意识。”
三、秀外慧中，卓有远见的妻子形象
《史记》的平民女性中，司马迁还惟妙惟肖地刻画了一位秀外慧中、卓有远见的贤妻形象，那就是晏子御从之妻。他的车夫的妻子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子，我们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哪里人士？但她却以离婚这种古代女子极端的方式“威胁”丈夫纠正了不良习气。《管晏列传》中有这样的记载：“晏子为齐相，出，其御之妻从门间而窥其夫。其夫为相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扬扬，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其故。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后夫自抑损。晏子怪而问之，御以实对。晏子荐以为大夫。”由此可以看出，晏子御从之妻是一位贤明的女子。首先，她能够从丈夫的驾车姿态看出其浅薄和洋洋自得，能从晏子的谦卑看出其志念深邃。其次，她能当机立断，请求离去，激励丈夫励志奋进，使其从一个平凡的车夫成长为一名大夫。晏子御从之妻，其贤明智慧远胜于男子。应了那句老话：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晏子御从之妻在丈夫成长的道路上发挥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史记》中这样的平民贤妻无出其右，但却璀璨夺目，让人拍案称奇。
四、有情有义，自我实现的女性形象
（一）有情有义的女性形象
《史记》平民女性中，还有一位孝感天地的才女，就是汉文帝时太仓令淳于医之女—缇萦。《孝文本纪》和《扁鹊仓公列传》均有记载，文帝十三年五月，淳于医因触犯法令，按律法要押送长安处以肉刑。汉代肉刑断损肢体，轻者致残，重者会死，惨绝人寰。五个女儿在后边痛哭流涕，无所适从。太仓公将行之时，骂说生女儿没多大用处。小女缇萦痛定思痛，于是随父亲来到长安，上书汉文帝说：“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上奏天子，天子被其孝行所感动，下诏废除肉刑，成全其孝道。
身为一个弱女子，跟随囚车陪同父亲来到长安，只身为父解难，在绝对男权的封建社会，简直无法可想。为救父亲于水火，她甘愿为人奴婢，这意味着她将放弃充满憧憬的幸福生活，断送青春的年华，她的孝心与勇气可动天地，从而使汉文帝废除了惨绝人寰的酷律——肉刑。与此同时，她无形中完善了中国法制史，意义何其重大。从此，犯人有了一线生机，重获做人的尊严和权利，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她的的行为，造福了天下千千万万有罪之人，她也为中国妇女在历史的丰碑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班固在《咏史》中这样称颂她：“三王德弥薄，惟后用肉刑；太仓令有罪，就递长安城；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上书诣阙下，思古歌鸡鸣；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
《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才貌双馨、不惧世俗、勇于追求爱情和具有勤劳高尚品质的女子形象，那就是卓文君。首先，卓文君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慧眼识司马相如、爱其才华。司马相如善辞赋，卓文君不轻视他的贫穷，而是目成心许。可见，他们的爱情是建立在两情相悦基础之上，是纯粹的爱情，不讲究门当户对，不参杂世俗的杂质。其次，卓文君勇于冲破封建礼教的樊篱，抛弃家长制的沉重镣铐。作为新寡妇，卓文君不顾社会的舆论谴责、父亲的强烈反对，连夜与司马相如私奔故土，这种勇气和行为是难能可贵的。再次，卓文君面对着婚后的贫苦清寒生活无怨无悔，和丈夫做起了生意。过人商业头脑，让他们能够自力更生，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最终迫使她的父亲承认了这段婚事。真乃奇女子也！
卓文君不畏世俗、敢于用实际行动反抗封建礼教，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并且最终取得胜利。她的形象入木三分，成为勇于追求婚姻自由的象征，让后人感动、钦佩。他们的爱情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榜样，也成为后世文学、戏曲创作的典范。例如：元明时期无名氏的《司马相如题桥记》、明代孙柚的传奇《琴心记》、《西厢记》中也套用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以琴声诉衷情的情节，从而让他们的爱情故事流芳百世。
（二）自我实现的女性形象
侠客聂政之姐聂荣对其弟的行为极为理解与推崇，并且为弟扬名不惜慷慨赴死。这种勇敢、壮烈的自我牺牲精神，千百年来感动着无数的人。根据《史记·
刺客列传》中记载：“聂政，战国时韩国人。杀人避仇至齐，以屠为事。严仲子与韩国相韩傀有仇怨，严仲子恐被害而逃离韩国。得知聂政是个勇士，即以重金聘之。聂政以侍养老母为辞。其母死后，去见严仲子愿为他杀仇人。聂政独行仗剑至韩。韩傀方坐府上，戒卫森严，政直入，上阶刺杀傀，并击杀数十人。‘因自皮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死。’暴尸于市，购问莫识。其姊闻而往哭之，后自杀于尸旁。时人称其姊为烈女。”聂政知恩图报，冒险刺杀韩相韩傀后，为了不连累家人，用刀割脸毁皮、挖出双目，剖腹而死。韩国朝廷将聂政暴尸于市，用重金悬赏的方式来查明凶手的底细，却杳无音信。聂政的姐姐得知聂荣亡身的噩耗后，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前往往韩国相认，证实此人是聂政，伤心欲绝后自杀于聂政的身边，当时人们都称之为烈女。她舍生取义，为弟扬名的壮烈行为，是以生命的代价实践了自己的价值追求，从而使聂氏姐弟俩流芳百世。
在硝烟四起、诸侯纷争的动荡年代里，秦妇清身为一位地位卑微的弱女子、寡妇、富商，却很好地守住祖先留下的盈盈巨产，是何等不易啊！让人油然而生敬佩之意。她是有商业头脑的商人，还是世上少见的贞女，年轻不幸守寡的清矢志守节，没有改嫁他人，而是维护这庞大家业，实现了守业和守节的双赢，完成了个人的自我实现。因此，赢得了世人和秦始皇的尊重与肯定，秦始皇下令为其筑女怀清台，太史公称之为素封。
此外，《史记》中司马迁对默默无闻的卑贱女性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太史公以悲天悯人之心，记载了为贵族做杂役而饱受压榨的贫民女性的血泪史，以此揭露统治阶级的残暴不仁，表现了司马迁的平民性。如高级技工女子竖、汉济北王府的侍者韩女。
五、结论
司马迁的鸿篇巨著《史记》共一百三十篇 ,洋洋洒洒五十余万字 ,人物四千多个
,主要人物达数百人之多。在以男权为中心的中国古代，人们习惯于将关注的目光锁定在叱咤风云的男性人物身上
,女性人物往往得不到更多的重视，常常被遗忘。太史公本着对历史的尊重、对女性的尊重，冲破传统历史观念的束缚，把这些个性鲜明平民女子形象清晰地融入到《史记》之中。虽然，这些平民女子形象与政治联系极少，但她们绝大多数是具有真性情的人，闪烁着人类最淳朴的、最真诚的人性之光。而少数市井平民女性利欲熏心、趋炎附势的行为既反映了市民阶层普遍的价值观，也为人物传记画廊增添了许多滑稽、幽默的人物形象。同时，对人们全面、充分了解古代平民女性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对于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都是不无裨益的。《史记》中的平民女性形象个性鲜明，充满了社会生活气息，是《史记》名垂千古重要的一部分，给后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财富。
注释：
[1] 杨里昂 彭国梁.汉文学史纲[M].岳麓书社，2007年版
[2] 司马迁.史记·淮阴侯列传[M].北京:团结出版社, 2002年版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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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晓红.简论《史记》中的女性人物[J].渭南师范学院学报，2005，(3).
（10）于兰.《史记》中的几个女性形象[J].语文知识，2005，(2).
（11）于兰.谈《史记》中的几个女性形象[J].语文天地，2005，(11).
（12）蒋建梅.司马迁对女性的赋形—浅论《史记》中的女性形象意义[J].零陵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2)
（14）张莺.尊重历史尊重女性——浅议《史记》中女性形象[J].安康师专学报，2004，(1).
Sima qian's theory of the female images in
civilian consciousness
Yang-yue
（The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of Hechi
University5level
of(2)classes 2005101312，Yizhou GuangXi
546300 China）
［Abstract］Shiji is Simaqian its whole life
of energy, the great GuXinGuYi peacemakers. "The study of nature,
and, as he was totally" is the creation. In the figure, the
characterization of unique understanding about his people not only
in his servant, for the emperor and the assassin, rangers, doctor,
businessmen, etc LiChuan characters, but also to the female
characters in his characterization, especially the civilians, his
female consciousness of civilians in permeability. Sima qian from
respect history Angle, standing in the civilians, with respect to
women position in shiji and recorded in some real female image of
civilians to show the lower labor women's life. These civilians are
mainly: female image of "DaoGaoDeXin, ShenMingDaYi beings have
righteousness, fulfillment," "xiuwaihuizhong, has XunXin unite
vision" and ", QuYanFuShi "four categories. Most of them civilians
female images have spanning spatio-temporal personality charm or
noble moral sentiment of the Chinese nation,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fine morality plays a certain role, and the creation
of literature provides some outstanding theme. And the woman of a
few snobbish elegant behaviour reflects both the common interest,
citizen stratum for biographies added a lot of funny humor colors.
All these reflect the civilians.
［Key words］Civilian women image, Shiji,
Civilians conscious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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