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父子笔下的猫和狗

阿尔山

北京的孙菊生先生以画猫有盛名于世，其子孙大宏先生以画狗相续跟进。父子成伍，他们笔下的猫和狗还都柔隽可风，或蹲或卧，或单处或群居，或戏于花间草野，或栖身于檐前案后……灵动生情，俨然顾盼能语，颇通人性，从而在艺术日益成为人们生活必需的今天，自然赢得了人们群众的特别喜爱。




孙菊生先生今年八十有四。幼从家母学画，耳濡目染，从中培养出了绘画的浓厚兴趣。10岁以后相继师从沈子长、恽南田攻工笔花卉，颇有所成。1936年，他在北京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以后在辅仁大学及物理研究所求学的几年间每年办展览一次。一方面藉此检阅自己的创作成就，另一方面也以办画展所得“卖仆之金”补充生活所需。绘画成为孙菊先生的爱好一直伴随着他的生活。但是，在他1973年以前50余年间的艺术生涯中，他始终未能专门从事丹青创作。他是1973年60岁时从物理学教授职上卸任的。因此，他曾以丹青“票友”自诩，还刻有“戾家把戏”的闲章，取意于“行家生活，戾家把戏”，从中可见孙老先生的自谦与自爱。他笔下的猫，“画来生动活泼，具有三大一小的特点，即头大、眼大、爪大，尾巴小，意趣盎然”。显然，孙老先生画猫是于“不似中求是”，刻意突出猫的灵动部分，强化猫的艺术形象，从而创造出猫的艺术欣赏价值。即此，他在1985年以《千猫图》获法国艺术节金奖、并以众多画猫名作丰富祖国艺苑自然成了情理中事。


孙大宏先生学画，幼年时从师佟育智、何宝森、张振仕诸先生，先在西风油画上用功，历时10年，于素描、速写上获益匪浅。后来转攻人物、花鸟画，继承他父亲孙菊生先生的小写意画法并有所开拓。清笪重光说：“善师者师化工，不善师者抚缣素；拘法者守家数，不拘法者变门庭。”在师法继承与开拓中，孙大宏先生又打破原有画猫的表现形式，着意开拓了入画内容。他将仕女形象引进猫图中，画了《仕女戏猫图》，在猫画中多少融入了现代生活的气息，作品最先得以在我国台湾出版的书刊上发表，随后又多次刊载于我国其他书刊。他从画猫的艺术实践中得到锻炼，从中脱胎出来，又更多地留意狗的写照。他画狗的技法与画猫相类似，也是小写意，注重狗的动态表现，尤其突出狗的神态状写。温良忠顺的家狗性灵表现，往往也借助于“情节”的烘托。狗的双足前撑，耳垂耳立，似乎自然中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或许是主人的颐指气使都可随时招致狗的灵巧出动。因此，孙大宏先生画的狗似乎比他画的猫能与人有更多的沟通。


猫与狗都是现实生活中人们争相豢养的宠物。在现实生活中，它们给人们不知带来了多少欢娱、驱赶走了多少寂寞。孙氏父子将人们宠爱的猫和狗艺术地再现在丹青图画中，这无疑是在人们的艺术欣赏天地中又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原载《中国冶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