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乐追怀拓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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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刘寄奴》里说了南朝的皇帝，再到盛乐城说说北朝皇帝。皇帝一样，南北有别。

呼和浩特城南几十里，就是蒙牛的盛乐园区，这里有一片废墟，名曰土城子，这里是北魏的发祥地，流传着鲜卑的故事。你只要爬上杂树丛生的土坡，就能感受到历史的沧桑，放眼四围，城廓依旧，自己的脚下的土垣，正是昔日城墙的夯土。眼前绵延着的残垣颓壁，虽然历经了千年风霜，但是依然矗立在荒野，顽强地见证着那段尘埃封存的辉煌。不要小视这个土城子，这里就是古称的盛乐城。这是鲜卑人走出大青山，由拓拔氏建立的第一个都城，望着眼前的遗迹，不禁幽思千古，情牵北魏，思绪返回已逝的岁月。

盛乐城是拓拔珪修筑的，他是北魏王朝的建立者，史称魏道武帝。他的先世走出额尔古纳，由漠北而漠南，曾经建立代国，为前秦符坚所灭。拓拔珪在孩提期间，就志高天下，图谋恢隆祖业。淝水之战后，他趁机复国，后改为魏。先建都盛乐，后迁都平城，就是现在的大同。《资治通鉴》记载：“代王珪徙居定襄之盛乐，务农息民，国人悦之。”“盛乐，在阴山之阳，黄河之北，北魏所都盛乐是也。”拓拔珪定都盛乐，完成了从游牧到农耕的历史转变，得到鲜卑百姓的拥护。

他的后人拓拔宏，史称魏孝文帝，太和十年（493年）从平城迁都洛阳，改鲜卑姓为汉姓，改变鲜卑风俗、服制、语言，鼓励与汉族通婚，并评定氏族门第，制定官制朝仪。这个拓拔宏仰慕中原文化，到了神魂颠倒的程度。有一次，南齐使臣萧琛、范云晋见拓拔宏。拓拔宏爱见人家的谈吐风度，不禁赞叹道：“南朝多好臣。”大臣李元凯听了很不服气，便讽喻道：“南朝多好臣，一年一换皇帝。北朝无好臣，百年一换皇帝。”借以提醒他别搞错，衡量大臣的好否，要依江山的稳固为标准，而不是谈吐的儒雅和风度飘逸。拓拔宏在全盘汉化的过程中，居然把腐朽没落的门阀制度，也在相对平等自由的鲜卑族群中推行，将他们人为地划成三六九等，为以后的败局伏下关键的一笔。

往事越千年，北魏为我们留下的丰富的文化遗存，不仅有嘎仙洞的碑勒，不仅有盛乐城的残垣，还有神俊的魏碑和巍峨的浮雕。如果把魏碑比做生命体，他骨骼非常均匀，肌肉非常结实，充分体现了方块汉字的雍容华贵；用来祈福礼佛的浮雕，更是鬼斧神工，叹为观止。最著名的有云岗石窟、龙门石窟，这些都是拓拔宏迁都之后30年内完成的。拓拔今何去，空留盛乐城。这一切的初始点，便是我们凭吊的土城子——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