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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近现代工商历史上,无锡这个地名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巨大存在。
这个三千多年历史的苏南小城,因天时地利人和,成为中国民族工商业的发祥地。在无锡之前,中国的民族工商业史是史前史,在无锡之后,中国民族工商业又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衰落。在无锡发迹的大资本家,除了海内外盛誉卓然的荣家,还有不少低调的世家,比如香港财政司司长唐英年的唐家和荣家有众多相似之处:同样发迹于无锡;同样滥觞于纺织业;同样在1949年以后于政商、中港两方面持续发挥影响力;也同样的显赫、庞大和神秘。
无锡唐氏原是常州人氏,祖先唐荆川曾任明朝兵部侍郎。明朝末年,唐氏第十一世中的一支移居无锡。到唐懋勋,已是第十六世。唐懋勋(一八00-一八七三),号景溪,是唐英年的父亲唐翔千的太曾祖父,被现在的唐氏子孙后辈尊称为景溪公。
(唐氏后人为纪念先人所立的景溪亭,因为战乱从常州迁入严家桥,后得以发迹)
一八六0年,太平军开始进攻南京,战火迅速烧向江南。唐懋勋为了逃避战争,携妻儿老小一起来到无锡严家桥。
(桥两边的对联上隐约看见“南通”“北翼”,其余的都被流水和光阴打磨掉了,桥洞下通向唐氏发迹的开始。)
严家桥,地处原无锡县东北乡,锡、澄、虞三县交界处。当年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交通相对封闭,但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民风淳厚,家家枕河而居,能纺善织,门前大河横贯,小桥流水。唐懋勋觉得这里静中有闹,闹中有静,是避开战火的好地方,又是今后图谋发展的新起点。于是他先在集市中心双板桥堍开设了一家“春源布庄”,数年便获厚利。从此,“春源布庄”这块金字招牌,开始长久留驻在严家桥这块风水宝地的史册上,同时也标志着唐家由此发家,跨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实在不起眼的门面却打下了第一桶金,为唐家今后涉猎不同行业打下了物质基础。)
唐氏父子长袖歌舞,善于经营,住无锡战乱后人口锐减、地价大跌的机会,大量购进土地,之后,又在市镇河西、春源布庄南面兴建了唐氏仓厅,囤积粮食。为方便水路运输,又建造了唐家码头。码头前的永兴河,即使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也是羊尖和周遍乡镇通往大运河和无锡的主要交通运输河道。
(后面圆圆的垛头就是当年唐家粮仓)
(这样的小镇,到今天依然保持着低调的安宁和流水人家。我是这个小镇为数不多的抱着寻旧目的来访者。)
唐懋勋到严家桥后的第六年,便把家业交给了唐洪培、唐福培两个有经商才能的儿子经营。兄弟俩继承父业后,更是经商有道营业有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除了经营“春源布庄”、建立唐氏仓厅外,其后又开了“同济典当”、“德仁兴茧行”、“同兴木行”。多种多样的经营活动使唐氏集地租、利息、商业利润于一身,一方面加快了唐家财富的积聚,为后来更大的发展准备了条件,另一方面,也大大促进了严家桥地方经济的发展和市场的繁荣。
从二十世纪初开始到三四十年代,他们在上海、无锡兴办起一个又一个唐氏工商企业,像无锡的杨万和布庄、九大布行、九余绸布庄等以及著名的庆丰纱厂、协新毛织厂、丽新纺织印染厂、九丰面粉厂等早期都是由唐氏家族创办的。
(唐家热心社会公益事业,祖训:凡严家桥无论大小事,唐家出资一半。这座梓良桥就是其中之一。)
唐氏家族是一个神奇而又庞大的家族,唐家的子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似乎具有擅长经商的遗传基因,经商办实业的能力一代更比一代强。解放后,唐氏家族重点选择在香港发展,现今唐氏家族的后代,已遍布海内外,有许多人成了名闻海外的著名实业家。唐英年已故祖父唐君远,曾是上海市政协副主席,被内地视为爱国资本家。
一九七四年,唐英年的父亲唐翔千打破美国棉垄断提供的局面,成为首位使用内地棉的香港厂商。唐翔千还当选为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委,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咨询委员会委员。
新任香港财政司司长唐英年的籍贯上写着--江苏无锡。
(小镇上,这样的商店依然是居民每天光顾的地方)
(三岁的小女孩告诉我,香港是和羊尖一样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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