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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话说灵镜之事已了,而此时正逢乱世,童博以一己之力欲救天下万民,遂出水月洞天。豆豆与童大哥生死相随,童心亦随之前往,施展侠义报复。童战为一族之长,需留下处理族中事务,只得祝愿兄弟,解黎明之苦,早日平安归来。东汉建安十三年,刘备携民渡江,曹兵紧追不已。而童博和童心刚出水月洞天,遇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情景。行至襄阳,但见两将混战,喊声震天。而城内百姓却群涌而出。张望之间,三人却被人群冲散。童心随人流径向城外,转投江陵而去。而童博和豆豆,转眼间不见了童心,也只得出城,却不知该往何方。离开襄阳后,玄德引十数万百姓、三千余军马,一程程挨着往江陵进发。且说童心边走边停,见数十万百姓举家东移,不由得有些好奇。见一位大爷推着木车,便帮忙推过,问道:“这位大爷,你们所投何方?为何日夜兼程,疲劳赶往?”那人见童心一身奇怪装扮,又甚为礼貌,回答道:“小兄弟是外乡人吧?我等原是樊城百姓,在刘使君治下安然度日。而如今,曹操进兵,使君只得弃樊城而投江陵。我等虽死,亦愿随之。”童心听此一说,已然明了。看到百姓眼中的诚挚之意,他不禁想到,此人以仁义为先,令百姓誓死相随,刘使君,是否就是自己所要找寻的明主呢?童心见百姓一路疲惫,于是就往回其间,尽量帮忙。走至一岔路口,却见一名军士中箭,倒在地上。上前拔出箭矢,为其敷上伤药,问道:“你是何人?”答曰:“我乃刘使君帐下护送车仗的军士。”童心点头,说道:“刘使君有难否?我或许可以帮忙。”军士大喜,说道:“这位壮士,前面就是长坂坡。请您务必相助赵将军,将主母和小主人救回。时间紧急,请速去相援。”心中尚有太多疑问,却不敢再逗留,稍一提气,纵身前去。及至长坂坡,见重兵围剿,杀声震天。但见一将,拔剑使枪,剑到之处,青光乍现,血流成河;枪护身遭,银泻一地,若舞梨花。童心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敬意,这种钦佩,就连对任重天下的大哥,都不曾有过。童心展开身形,运起“旋气功”,便似一个无形网罩,加在那人身边,为其屏蔽周遭的箭矢。箭矢犹如射在壁上,反弹之劲,更甚从前。童心乃是童氏一族的武功奇才,由于天赋异能,可与自然界的万物自由交流。“旋气功”就是从鱼儿对水中声波的感应演化而来。曹军不知有人相助敌方,却见那将到处,威不可挡。问其姓名,答曰:“吾乃常山赵子龙也!”曹操爱才,不许放箭,而云得童心相助,方得脱难。童心一直相随,直至云过了长坂桥,方才准备离去。却听得云说道:“得高人相助,方得脱此大难,若不能现身一见,子龙之憾也。”童心暗暗惊异他的洞察力,却也不想隐瞒,从树上跃下,道:“将军一人一骑,怀抱幼主,直透重围,这份武功胆识,才让童心佩服。”两人相视而笑,均有相逢恨晚之感。随即引见刘备,诸葛亮等人。童心见刘备天生异相,双耳垂肩, 双手过膝,隐有帝王之相。而孔明,容貌甚伟,仙风鹤骨,却有出世之姿。童心又看了一眼赵云,浑身血色却不掩那俊秀之气,杀场之后却别有一番宁静之感。童心非是鲁莽之人,却不禁为这几人而心折。遂抱拳,长鞠到地:“主公在上,请受童心一拜!”刘备在乱世之中得高人相助,不由得大喜,道:“不必拘礼,你与子龙肝胆相照,从此,我们生死与共,一同匡扶天下!”“童心已遇明主,自当竭尽所能,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童心说着,不由得想到:大哥和豆豆,如今在哪儿?生逢乱世,是一种悲哀,却更让我们,明了生存的意义。“龙腾五湖四海,泽被天下苍生。”大哥也欲找寻明主,是否意味着,我们很快,就可以重逢了?(二)话分两头。且说童博与豆豆离开襄阳之后,沿途救扶弱民,不辨方向,却渐往山林走去。路越走越崎,而人声却也愈少。待到日暮,遥见炊烟升起,便前往那人家居处。青山在残阳的映照下,似显得有些峥嵘,却别有一番遗世孤立的意味。童博和豆豆来到面前,叩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隔了半晌,听得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危颤颤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说道:“原来是有客人来啦!咳……一定是受战乱所迫,咳……快请进来。”童博环视四周,但见一锅一床,别无它物。老汉慢慢走到锅前,揭开盖子,说道:“两位阿,我再去拿点米,委屈你们了,家里就只有白粥啦。”童博不忍再见老人家忙碌,走上一步说道:“老人家,今晚能有个安身之所我们已万分感激,又如何再敢劳烦您?”老人转过身来,看着童博,枯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叹道:“余儿当年,也是像你这般年纪,这般懂事……”说着,背过脸去,似是不愿让人看见他眼中的哀伤。童博和豆豆帮忙煮了点粥,在这乱世之中,穷苦人家,就连米饭都是奢侈之物。饭后,老人似乎将童博当成了子侄,竟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起话来。原来,老人姓成,本是此间人氏,因战乱而迁至江东。老人的发妻因染疾而过世,而他与独子余相依为命。老人早年习武,将一身武艺传给独子,希望他能投遇明主,以己之力解救更多的乱世之民。成余少年时便已勇猛过人,更为黄盖所赏识,引荐给孙坚。坚爱其胆色,留在身边。却不想,跨江一战,孙坚一意孤行,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余拼死护主,也死于乱箭之下。说道此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留下一行浊泪,沙哑着继续说道:“吾儿已去,老夫自回田野,再不问江湖之事。可吴主却一直记着余儿和老夫,每年都差人送米来。只是,这一点粮食,分给周边的村民,又如何得够?廉颇老矣,还是让我这个将死之人多省一些米粮吧!”豆豆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泪水已顺着脸颊滑落。穷苦,丧子,灾难,在痛苦和创伤的背后,却是高尚的不染尘滓的心灵!童博看了一眼豆豆,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伸出左手,反手握住了她的右手。那一刻,两人心中的感动,交汇在同一点上。而同时,童博也开始想另外一个问题。吴主孙权。在离开水月洞天之前,灵镜曾有几句隐语,预示童博。“依水生,林中留,花影里,山风游。”原来不是很明白,现在却有些懂了。水,江也;林,双木即为再木,亦通又,权也。可是后面两句,却不得而知。童博正出神间,却感觉豆豆的手紧了一些。愕然抬头,却见豆豆脸上泪珠已干,嫣然笑道:“童大哥是在想孙权是否为该投之主?”童博点头低笑,心里一阵温暖。乱世风云,却有爱人共度,那灰暗沉积的道路,都似乎明亮起来。相知相守,依缘而在,更何况她懂你,心有灵犀?第二天,两人辞别老人,离开了这片承载着阴郁和伤痛,却依旧纯净美好的天空。两人并不急于向东吴,而是往北走去。几天之后,走至一山谷。山险而陡峭,狭道中只容一人通过。“这倒是个埋伏的好地方。”童博说着,却见有路牌指示“华容道”三字。“不知日后,有哪位臣将命丧于此?”童博暗暗叹了口气。他一生追求淡泊自由,却从未有过长久的宁静。以杀止杀是天下间最愚笨的治国之法,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你没有更强的力量,别说助人,恐怕连自身都难以保全。要到何时,才可结束这“合久必分”之势,令天下苍生俱欢颜?看过周边的地形,他们折道南返。这一日,来到一片山林,却听得其中有打斗声。童博与豆豆急忙赶往,只见一文士立于当中,面色哀苦,有三五人正在打斗中,而财物却四散而开。豆豆伸了伸舌头,道:“这不明摆着抢劫么?童大哥,帮帮他们。”童博微微一笑,腾空而起,奔至面前,右手快疾如电,迅速封了那几个盗贼的穴道,等他们看到似有一条白龙闪过时,却发现混身不能动弹,抬眼望去,五丈之外,一个白衣人,正含蓄的微笑。那文士见有人相助,不由得感激万分,扬声说道:“多谢大侠相救!子敬莫齿难忘。”童博还礼,走至那几人面前,用掌轻拍于肩,解了他们的穴道。各位看官,如以相同位置解穴并非难事,而童博仅以拍肩,便使力灌于臂,用气冲开穴道,非功力高深者不可为也。几人知道遇上高人,都飞速逃去,再不敢回望一眼。子敬见状,不由得奇道:“大侠既已治住他们,为何有顷刻放走?”童博长叹一声,道:“他们本应是良民,只因战乱饥荒,迫不得已至此。我见他们打斗之间,虽功力犹胜,却未伤你们分毫,只是想把你们逼退。心本善良,若能引于正途,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子敬听得此言,不由得肃然起敬,此人不但观察入微,更兼晓民疾苦,仁厚宽阔,于是便有惺惺相惜之意。抱拳而言:“在下孙将军帐下鲁肃,愿请君同往江东,共扶大业,未知侠士意下如何?”有道是:山岭遇邪逢真士,东吴兴衰岂无凭?童博究竟答应了鲁肃没有?那强盗劫匪又如何收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三)
童博对谨慎从严,当下说道:“容我三思。未知公此去何往?”子敬答曰:“奉孙将军之命前往江夏吊丧,为说刘备共破曹操。”博见此人坦诚谦恭,也不禁有了相知之意。正欲答话,但见山上一片红云急驰而来,转眼之间,便到几人面前。一声长嘶,遥应山谷。定睛看时,只见一人一骑,那马全身通体血红,一望便知是大宛的名驹--汗血宝马,眼睛却是褐色,看向人时,似如闪电般犀利。童博这才望向马上之人,却是一女子,不过二八年纪,身着红妆,眉宇间透着江南女子少有的英气,脸色因急速的奔驰而略显苍白,却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清丽。而那双眼,豆豆看了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似乎天地间星辰的灵气都被它占去,只是在这明亮如斯的双眸上却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似清晨的白露,悄隐在那一片荒绿叶之间。那少女停住马,开口问向童博:“你就是一招制住秦风他们的人?”童博一愕,旋即明白,她是在说刚才那几个盗贼。于是点点头,道:“不错。敢问姑娘是……?”少女冷冷地道:“他们是我属下。看来你的武功很好,出招吧!”一道把白光闪过,她已跃下马来,手中却多了一支玉箫。童博微微皱眉,哪有这样的女子,一见面就要争斗的。看来也不像是在为她那几个属下复仇,倒是在邀比武。童博摇摇头道:“姑娘,我不愿与你为敌……”话未说完,身形向右一闪,躲过了少女快若疾电的一招。她以箫为刃,招招紧逼,童博已退无可退。袖中金芒忽现,龙神剑已然出手!童博暗想,为今之计,只有先斩断她的兵器再说。又比一震,手中剑芒陡涨,向那片白色的光晕刺去。只听得“叮”的一声,玉箫发出一声脆响,却依旧完好无缺。而更令童博讶异的是,龙神剑似遇火光,一种滚烫的灼热感透过金属传来,一时间,剑身几乎拿捏不住。少女的嘴角边多了一丝嘲笑之意,玉箫斜挑,向童博的后背点来。童博不及闪避,一瞥之间,却见到她的身前露出一处微小破绽,当下不及多想,龙神剑缓缓递出。这一招围魏救赵,也是无法中之有法。却见少女至若罔见,并不回箫相护。童博微觉诧异,抬眼见却与她的眼神相触,不由得浑身一震,心道:罢了罢了。剑在弦上,不发只能伤己,童博撤剑,剑气反噬,比之前更增数倍。那少女觉察不对时,玉箫却已探到童博肩头。她凝出不发,飘身离开,退后而立。童博自承那一剑之威,气息翻腾,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豆豆见状大惊,急忙奔到他面前,“童大哥!”童博调匀好气息,拭去嘴角边的血丝,轻握住豆豆的手,摇首道:“我没事。”豆豆转头去看那个女孩,只见她立在残阳影里,依旧那般平静,只是激战过后,本来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不再那般冷若冰霜。她看到童博已然无事,缓缓走来,说道:“我输了。”童博苦笑着摇摇头,“姑娘玉箫神技,童博愧感弗如。”少女静静地说道:“你本有机会胜我,却不愿欺我眼盲,与剑意急涨之时收手,而令自身受压,而之后也不言己苦,单此一点,足见仁厚。若蒙不弃,岚儿愿将此寨相让,请君入主秋鸣山。”童博正待答话,却见得刚才那几个盗贼又跑了回来,当首一人远远就喊道:“大寨主,此人厉害,您要小心啊!”那个自称岚儿的女孩听闻,不由得一声轻笑。这一笑,如冰河泻日,驱走了那一片清寒。及至他们来到面前,她才开口说道:“已然比过,我败。从今往后,他就是你们的首领,切不可再鲁莽视之。”童博欲辞无言,只得接受。暗暗想道:若有此几人相助,倒是便于举事,只是平白多出了几个属下。想到此处,不觉莞尔。于是说道:“既然请我上山,便须约法三章,若然不依,童博切不敢留。”岚儿微笑道:“你且道来。”童博看了几人一眼,说道:“一则,不可再作盗贼行径,须知百姓生逢乱世已是不幸,而今再为汝等掠夺,更加凄苦。二则,汝等应保护周边民之安危,以己之力接济百姓。三则,我欲事主,若汝等愿意跟随,与吾同往,若不愿者,且在此山留守。”岚儿说道:“前二则乃为苍生所计,但无不从。只是这第三则,不知君意事何主?”鲁肃听得此言,插口说道:“侠士与岚姑娘皆为有才之士。我主孙将军虎踞六郡,兵精粮足,又极敬贤礼士,江表英雄,多归附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岚儿笑曰:“我等于孙将军自来无旧,恐不得行。”肃曰:“孙将军礼贤下士,肃不才,愿与诸位同见孙将军,共议大事。”童博见鲁肃诚挚有加,再不疑他,于是应承下来。当下几人商定,博先驻此山,待肃从江夏归来之际,与其同往江东。肃幸然而去。而秋鸣山中,岚儿与秦风意欲同往,其余各人,仍留此山。肃至江夏,请得孔明相助,归程之际,又与童博等人相络,几人行至江边,登舟往采桑郡来。
正是:只因鲁公渡江行,致使名士归心去。不知童博此去江东如何,在烟波浩淼的前路中,童博将担任何种的角色?赤壁之战的帷幕已然拉开,而我们的故事,也似乎渐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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