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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刀疤想否认，显然对方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空空门？谁知道这个门派的？虽然跟大家说了自己和汤一手是同一个师傅，虽然大家知道汤一手是个大盗，但是，关于空空门有这个门派却无人能知的，自己也是在师傅临死前才知道有这个门派，那么，副总理如何而知？要说知道，只有自己打造师傅的开锁之类的器械时和张伯探讨过，张伯和王长庭一起经商几十年，亲如兄弟，不是官场中人，肯定不是他，别的就更没人选了，副总理这句话让人如坐针毡，既然自己是空空门中人，现在汤一手夫妇已经落网，以后国家出现有重大偷盗事件，只要没破案，自己都有嫌疑，想到这里，刀疤汗水顺着脊梁簌簌而流。
“领导，我还有一个请求”既然对方什么都知道了，干脆就直说。
“呵呵，是不是又是交易？小钱啊，人，可以为情为义为国家为亲人做事，但不可以和事事做交易，交易目的性太强，其实，想要别人帮非常容易，就是你先帮别人。”
“领导，这次我就是帮的别人，不是为自己，我在黑龙潭的时候，我亲自了解到很多被冤枉而进监狱的人，我希望你帮帮他们，黑龙潭地属A省，在你是一句话，而很多人就因为没这句话而一直含冤在监狱里挣扎。”说到这里，联想到自己，刀疤有些悲愤莫名。
“这样吧，你把资料详细写下来，交曹局长转给我，好吗？”
“多谢领导”
副总理没留下吃饭，可能觉得不合适。刀疤马上写好了刘杰，黄一飞，罗正刚，戴小明，叶雄几个人的资料，当天下午就转给了曹刚。这段时间，大家苦苦等待警方放人消息，一家人做事吃饭心不在焉，秀秀不知为什么，以前天天缠着刀疤闹，现在反而两人一天说不上两句话，秀秀主要看书，刀疤天天练武。这天，秀秀来找刀疤。
“小钱，前次拆线比较急，你脸上红印还比较浓，要不，你趁现在有时间，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小丫头虽然口里叫小钱，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刀疤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出来？
“多谢，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不是大姑娘，有这样效果已经很不错了，何况，一动手术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我怕你哥哥回来我不能够放胆喝酒呢？”
“那就以后再说吧，你陪我出去逛逛好吗？”
“好吧，是不是又要化妆？”
“不用了，这是晚上出去，我带你看黄浦江灯火去。”
吃过饭，两人悄悄溜了出，秀秀把护卫赶了下去，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你没驾照怎么开车啊？”
“难道非要叫人看住我们不成？”秀秀白了刀疤一眼：“只要开慢点，不闯红灯，我不相信我们就那么倒霉一定被警察查到。”穿过长长的华山路，进入号称中华第一街的南京路，南京路尽头就是外滩，光左右六车道就尽显大上海的繁华。秀秀找地方停好车，然后拉着刀疤的手向白渡桥走去，在伏击汤一手那段时间，两人也曾手挽手扮情侣，但那时明知道是假的，心里基本没有负担。现在在这迷人的江边，手被秀秀拉着的刀疤心里感觉和当初的手挽手完全不一样，秀秀比刀疤高，今晚穿着平底鞋，总算没有让刀疤出现高山仰止的感觉，刀疤试着把手从温柔中抽出来，但他发现自己掌心传来有抵抗的力量，刀疤为这感觉幸福而惶恐。。。。
现在是涨潮时刻,黄浦江水宽浪急,两岸灯火通明,映着江水,好似江面铺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辉.别人在都市里是繁华看尽,独慕明月小径,秀秀家境豪阔,虽身在都市,象这样有人陪伴欣赏夜色的日子反而并不多见.秀秀是个要强的女孩,在北大几年,成绩长期名列年级三甲,这样的成绩不是靠父亲的钱买来的,本来秀秀可以出国深造,自己老师也一力推荐,秀秀表面说不愿离乡背井,实则因为哥哥不在,父母日渐憔悴,膝下无人承欢.表面不羁实则孝顺的秀秀再无出国的心思,大学毕业后,秀秀本来想帮父亲大干一番,但父亲虽疼自己,骨子里却一直不相信女人能干大事,得不到重任的秀秀一气之下,开始变得玩世不恭,自暴自弃,直到刀疤的出现.
秀秀从小被公主般的捧着，难免有些娇纵之气．大学几年，别人恋爱得热火朝天，偏容貌出众的秀秀无人问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父亲这个金字招牌让人实在不愿承受遭遇打击的危险.
王长庭秉承家业,一生从商,改革春风一起,他就以商人的敏锐摸住了形式的脉搏,集中资金进军地产业,经过二十年的拼搏,王氏集团在国内首屈一指,在国际上也名声显赫,福布斯上,连续多年独占内地鳌头,这样人家的女儿加上貌若天仙,没有人想是假的.敢付诸行动的就没有几个.在金钱和容貌都无法抗衡时,自卑有时就是一座山,虽然最后有那么几位蜻蜓点水似的旁敲侧击,又被秀秀一顿白眼吓了回去.是啊,王氏家族的人,先天就有一股锐意进取的气魄.如果找个胆小鬼似的女婿回来,没的笑掉别人的大牙.
刀疤不一样,他本身无所求,一个无所求的人脊梁在自己不知觉间,其实已经在别人面前挺得很直了.何况刀疤眸子里有股野性,这种野性平时看不到,当灾难来临时,你会发现这野性可以化作一座山挡在你的面前,让你有依托和安全感.这种野性秀秀当然不了解,那是在无数的屈辱压迫下不得不用拳头拼出来的,这样的经历,万人中未必有一个.是这个人的出现,带来了王家愚昧的香火传递之光,是这个人的出现逼得王家不得不铤而走险,最后搬倒了辛成功.是这个人抓住了传说中的飞盗,是这个人,在监狱中和哥哥九年生死相对,是这个人,八岁就抱着一个寻找妈妈的信念流浪,一个人一生可能要经历很多坎坷,而他才二十八岁,就承受了如此多的沉重,可他的眸子里流淌的依然是火!
秀秀最近一直发现自己心烦,到今天晚上自然握着刀疤的手时,她才明白,自己是喜欢上这个家伙了.以前她曾问过这个问题,但心中另一个声音理所当然的作了否定!一个曾经的囚犯,一个一无所有的文盲,对了,还有那脸上难看的刀疤,这些,怎么配得上自己呢?和刀疤相比,秀秀任何一点都是天,而刀疤就是那天下面的地,就连身高,秀秀也是高居一头,上天真捉弄人,自己爱上的,偏偏就是他.
汽笛一声紧过一声,一条条拖轮后面那被江水冲得摇摆不定的尾巴,随着千万点灯火,踏着欢快的舞蹈逐波而去,而秀秀的心里同样如那远去的船影一上一下,一下一上.
"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等你哥哥回来商量以后再决定,知道吗?你哥哥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当然啦,王氏集团的希望嘛,骨子里就有父亲生意人的精明”
"精明不假,我佩服的不是这个,我佩服的是:一个公子哥儿,在逆境下没有放弃的信念,这让我有些不可思异.”
"看来你眼中只有哥哥,没有妹妹.”
"不,妹妹也不错,关键处能自作主张.”
"我怎么听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我表达错误,我是说你有大将风度,敢拿主意,而且拿得出好主意.”
"这还差不多，你．．你想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工作吗？以你的精明，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秀秀说完，眼睛盯着刀疤一动不动，刀疤觉得，秀秀此刻眼里就是最美的海洋．
"这个问题我说过,要等你哥哥回来商量后决定,我比较尊重他的意见.”刀疤这是托词,他当然不会向秀秀透露鸿运的事,他怕吓着秀秀.
"我就说嘛,你只尊重哥哥的意见.”
"没..没这意思”,刀疤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假如有一天,我叫你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
刀疤不敢看秀秀,望着川流不息的船只,他又想起逃出C市的那条沙船,想起周蕊,老赵头,周天明夫妇,还有九年前宿舍楼前的那场血战.
"秀秀,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再傻,也感觉得出,我不会说话,如果我说错了,你别怪我,你不应该这么冲动,我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个白马王子,而我曾经是囚犯,这样的经历会给王家的光辉抹黑,就即使你们不这么想,我自己心里也承受不了这样的负担...”这分明是拒绝,自己鼓起勇气,人生第一次一吐芳心就遭到了拒绝,秀秀别过脸去,握住刀疤的手悄然的松开,虽然使劲忍受,一滴清泪仍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凭肩膀的抽动,刀疤就知道秀秀在哭,其实,刀疤心里更难受,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人,无论心里或是生理都渴求一片异性的天空,而现在这片天空就在眼前,自己可以去遨游吗?是的,只要自己伸出双手,这片天空就会属于自己,可自己这双手是要去复仇的,不应该被温情磨去它应有的杀气.昨天晚上,刀疤就已经决定好自己的人生了,既然国家无力清除那些丑恶,就让自己代劳吧,无论正义的借口多么大,没经过法律程序的复仇意味着什么,刀疤非常清楚.这一去将是不归路,无论是和小何的交情,还是王府对自己的帮助,自己都不应让这千金小姐的一生出现波折.
自己的哭泣刀疤是知道的,可这个男人却表现得无动于衷,秀秀芳心可可,遇到的却是一块冰,这反而坚定了她挑战自己的信心.
"原来钱百万同志是自卑,这点我到看走眼了,别不承认哈”,秀秀转过身来,脸上虽还残留着泪痕,一张脸却已笑意盈盈.
"如果说以前我还有自卑,我相信,九年监狱生活下来后,我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思了”,刀疤没明白,一个女人在恼怒流泪的状况下,怎么能够马上笑意盎然;"秀秀,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家吧,要不,你妈妈发现了又得急”,刀疤知道斗嘴不是对手,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一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是该回家了,两人取了车,一路上秀秀开得飞快,好象要发泄什么,弄得刀疤直担心交警找麻烦,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还真有一辆警车跟了上来,秀秀暗暗埋厌自己,真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缝,警车并没理秀秀他们,直接开到了大门口,车上先下来两个警察,接着下来的人让刀疤大吃一惊,刀疤一把开了车门:"小何”
"钱兄”,那人转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刀疤,数月不见,都非常想念对方,刀疤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小何转了几圈,嘴里哈哈狂笑,两个警察可能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王先生,我们任务完成,先走了”
"多谢两位一路相送”,小何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对方几千里相送,怎么也该留住招待一番,但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留下二人反而不便.刀疤小何两个这么多年同生共死,友谊非同一般,见面后早忘了身在何处,二人叽叽喳喳如两只麻雀,哪里有半分成熟人的样子.
"哥哥”,这一声呼唤好似来自圣经,轻易就把世间的浮躁一把抹平,小何见面前站着一个女孩,比自己高半个头,眼里噙着泪水,怔了片刻,小何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把秀秀拥入怀中,这一刻,他想起来童年,那时候,妹妹受了别人欺负总会把哥哥当最大的靠山,总回赖在哥哥的怀里夺走属于哥哥的糖葫芦...那时的妹妹,黄毛丫头一个,如果说当年妹妹还是一枚青涩的果子,那么,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就是一朵盛开的花:"妹妹”,重逢亲人的喜悦让小何说不下去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的美好都在不言中沉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这样,等会见了爸爸妈妈还不知怎样呢.”,刀疤催两人早点进去见老人,浑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激动.
"两个老人因为秀秀没打招呼就悄悄溜走,正在客厅生气,一见秀秀回来,正要训斥女儿几句,秀秀背后穿出一个人来,一下跪在两位老人面前;"爸,妈,儿子没尽到孝道,你们受苦了”,见到儿子,王长庭激动得差点晕过去,多懂事的儿子啊,自己受了那么多苦,险些失去了性命,心里挂着念着的却是怕自己父母受苦,这一番悲喜,让一向幽静的别墅出现了从未有个的热闹,人人都在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喜悦.一直到凌晨三点,大家还没睡意.
"好了,我可以退休了,小何先休息几天,然后跟我去熟悉集团事物,能接手的,全部接过去,我该轻松轻松了”,王长庭意尤未尽,已经在着眼未来了.
"老头子,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孩子刚刚回来,你就让他担这么重的担子,何况孩子走了这么多年,市场变化如此快,他还得有个适应时期,秀秀学的是管理,怎不见你分几个工程给她锻炼锻炼?”,王夫人最讨厌丈夫只顾事业的作风,所谓知夫莫若妻,丈夫如此思念儿子,固然是父子情深,另一原因恐怕他王家四代单传,到自己这一代不能开枝散叶.
"呵呵,秀秀么,我知道她有能力,但一个女孩子太有能力未必是好事,美满的家庭是要有一个人牺牲事业来支持另外一个人的事业的,秀秀现在多大了,还没男朋友,不就是太强的缘故吗?我是想给她管工程的,可一旦管上了工程,权利越大,事情越多,你要再找好女婿就难罗”,王长挺原来暗藏这样的心思,看来,天下父母的心都是在为儿女铺路的.可有多少儿女明白这有点呢?
"爸,怎么说来说去说到我头上了,我一辈子都不嫁.”秀秀在众人面前羞得满脸通红.
"好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事情还多呢,何儿啊,妈妈早跟你准备好了房间,你来看看”
"妈妈,今晚我跟钱大哥一起睡”
"那好吧,别聊得太久,日子长着呢”
"知道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互道晚安后,小何随刀疤进了房间,刀疤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出来一些下酒菜和两瓶二锅头.
"钱兄,你怎么有这些东西?”
"知道你要回来,这两天我悄悄买的,喝这个,过瘾!”
"钱兄有何打算?”边喝酒小何边问.
"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自己兄弟,我就开诚布公,第一,钱兄要报仇,可以利用我们目前的条件组成力量直接对抗,第二,如果放得开,那就享受生活,跟我一起经营,我有的,你就有!如何?”
"兄弟,你了解我的,所以你第二个想法不该提出来,任何人都不应该逍遥法外,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钱兄别生气,我只是试探试探你在富贵面前是否还保持以前的一颗雄心,既然你决心已定,我少不得帮你策划,当务之急,支持力量的是钱,我们当然不愁钱,但以后一旦事发,王氏集团十多万员工,百年企业都可能动摇,所以,钱我们要出,但一定要有策略性”
"请讲详细点”
"我的意思,我们集团来办客运站,然后故作无力支撑,或不愿继续投资,然后你低价买进,你可以利用这些和他们抢生意,而后制造摩擦,那样就可乱中取粟了”
"不,我不这样打算,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一下客运方面的动静,飞机票在疯狂的降,甚至降到两折半的也有,铁路质量也在好转,车票便宜,路程安全,汽车业已经没有多大的竞争力,目前的资源充其量是个饱和状态,捞不出多少油水了,如果你不怕我抢生意,我到想在地产方面做文章”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钱兄有如此眼光,我先熟悉一下,最近几天我们一起策划”
"你既然回来了,明天我想去一趟草原”
"草原?青海还是蒙古?有什么事吗?”
"是青海临近四川的阿西草原,没事,趁现在有时间,去完成师傅许下的一个愿”,虽和小何有过命交情,谢三强留下的东西毕竟是脏物,还是不要让朋友惹火烧身好.
"好,你去吧,回来后保证跟你策划好了一切,说不定还要让你有意外之喜呢.”
"好兄弟!”二人击掌碰杯,然后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在监狱里过惯了硬铺板的日子,已经养成了习惯,睡地板实在比软软的席梦思舒服.
第二天,刀疤作别王家一行人准备出发,秀秀给刀疤准备了一个包裹:"带上吧,路上方便些”
刀疤嫌包裹累赘,又不好拒绝秀秀的盛情,只好接受,然后上车奔机场而去,车走了一段距离,也许是心灵感应,刀疤回头一望,秀秀的身影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一情景和周蕊当初在江边送自己如出一辙,刀疤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不是命犯桃花,自己有什么好?一介囚犯,偏有佳人喜欢....
这是刀疤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有钱好啊，从上海虹口到成都双流机场竟然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看时间较早，刀疤想当天往阿西赶，一打听，只有南门车站才有专线，一天只一班，早晨六点出发，刀疤只好买了第二天的票，当天晚上找个旅馆住下不提。
第二天上了去阿西的客车，车很破旧，扶手没有一个是好的，这样的车你不坐还没有，车上还有做几个老外。成都到阿西只有一条单线公路，路程并不远，全长也就五百三十公里，只是一路崇山峻岭，加上太多的运货大车，技术低的只能保持六十公里的时速，越走山越高，一路风景迷人，郁郁葱葱，可能正是因为道路艰难，生态才相对保持完美，下午两点，车已到闻名世界的九寨沟附近，往前走就是红海，刀疤再也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这里已经是草原的边缘，天是如此纯净，朵朵白云挂在天上，如琥珀般晶莹，地是那样柔软，一条绿色的毯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无尽的天边，骆驼花，喇叭花，太阳花以及许多指头大的花朵，或金或红或紫或白，在这片阳光下，在这片绿荫上，似星星一般的闪烁，一群群的牛羊在藏族姑娘的歌声中倘佯，远处，无垠的草地上，偶尔有一两个诚挚的信徒一步一磕头，这样的环境下，信仰陡然变得如此庄严，刀疤把自己的高原反应一下抛在了脑后，血液唰的窜上了头顶，这是五体投地的叩拜啊，前方并无庙宇，也无人家，他们从那里来？到什么地方结束这遥远的祭拜？有这样信仰的民族应该是伟大的，当世界被拜金的浪潮冲得体无完肤，当一地的喧嚣让人迷茫，这里的太阳却藏在人们的心中，在梵音高唱中永不坠落。刀疤不是太冲动的人，但这一瞬间，他却一下子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这个民族，假如有一天大仇得报，假如有一天还拥有自由，自己一定会选择这里以了终身，这一切都是假如，只是这样假如的机会并不多。
将近六点，汽车抵达终点站，这是一个县城，没有高楼，最高的建筑物不过三层，一条条街道的门面基本保持庙宇的图案，庄严而又热烈，街上行人不多，车到红海时，外面太阳猛烈，温度当在35度左右，而此时太阳刚一下山，剧烈的高原风就让只穿一件短袖的刀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刀疤匆忙间找了个旅馆住下，也顾不上吃饭，蒙着被子就睡觉，在五千米的高原上，稀薄的空气让第一次光临的刀疤实在睡不着，到了半夜，寒冷越来越重，刀疤受不了，找来服务员，再增加两床被子才勉强度过一晚。早晨，只穿短袖的刀疤不知如何出门，打开秀秀的包裹一看，里面俨然是冬天的衣服，甚至还有防晒霜，以及对付高原反应的药品等，这丫头在短短的时间里为自己准备得如此充分，真是了得，只是刀疤心里又多了一层歉疚。其实刀疤哪里知道，两年前秀秀去草原旅游过，自然知道草原的一些常识。
找了一个熟悉当地环境的私家车，按昨晚研究过的路线向阿西出发，在这里，很多地方，除了自己事先找好车子，要不然，方圆百里你可能也遇不到一辆车，到了阿西，刀疤一眼就认出了最大寺庙后的神山，草原上，几乎每一个部落都会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神山，所谓神山，无非是经过活佛指定祭祀过的地方，然后插上代表各种信息的旗幡，这个地方就是除了寺院外，在信众中最神圣的地方了。刀疤付了司机回程的钱，让司机在这里等时间，天快黑的时候，才从山的背后向神山纵去，司机劝刀疤别去，小心狗，刀疤心里暗笑，自己的身手又何惧区区的狗。
山不是很高，风却很大，刮得人脸生疼，现在刀疤才明白藏民服装为何设计特别，为何大热天腰间也缠着棉袍，原来这里天气变化实在太快，蓝天白云下热得难受，一会乌云过后空气就会陡然降低一半。白天比内地六月还热，晚上比内地冬天还冷，而藏袍可以通风，热就扎在腰间，冷就套在头顶，正是对付这样天气的最好法宝。刀疤算好地形，然后对着刻着藏文的石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掏出准备好的小锄就往下挖，不一会儿功夫，就发出金属碰撞声，刀疤知道宝物到手，掏开四边的泥土，挖出一个大铁箱，打开铁箱一看，里面珠光宝器，全是些刀疤未曾见过的东西。师傅苦心积虑藏在这个地方，凭师傅的眼光，这绝非一般的珠宝，箱子里还有一个红木小盒子，打开一看，七八十个银行卡躺在里面，密码刀疤自然知道。刀疤不知如何处理这些宝物，何况自己带着这个东西也很碍眼，取了银行卡，拿了两条细细的珠链，刀疤把东西恢复了原位，刚转身走出十多丈，山下上来一个人，此人面黑身魁，头发只有薄薄的一层，两眼大而凸，活生生一庙里金刚。
“系德摩纳，齐广甲格多纳”，黑金刚双手合什，嘴里吐出天书般的文字。
“我，我，我听不懂”，刀疤知道来人是藏民，不知对方说什么。
“哦，施主是汉人？辛苦了，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向神山朝拜的。”刀疤只好撒谎。
“怎么选择这个时间？天快黑了，万一有狗怎么办？”黑金刚关切中有些责备，他在山下的寺庙里，仿佛看到神山上有人，这么晚了，怕出事。
“多谢！多谢！，原来你也是汉人，我才来不懂，这就下山，”刀疤不明白这里人为什么总提到狗。
“我不是汉人，但我会说汉语，我们一起下山吧。”
二人一起下山，黑金刚见对方有车，也就没有挽留，叮嘱刀疤一路小心，然后进寺而去。刀疤心想：多好的人啊，只仿佛看到个人影就追上山来帮助。其实黑金刚是个善人，担心有人触犯神山，所以急急赶来查看。
公路简陋之极，一入夜色，不见牧民的影子，更别说一辆车。走了二十多公里，一直因为今天有收获可以回家交差而兴高采烈的司机表现惶恐。刀疤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前面有两条狗虎视眈眈，刀疤有些好笑，这个民族如此强悍，怎么有点谈狗色变？，还没等刀疤反应过来，两条狗如两条闪电向车前档风玻璃扑了过来，司机脸有些发白，方向盘猛的向侧面打去，两条狗的正面来势被躲过去了，但车身侧面却如遭雷击，右侧两个轮胎离地十公分，好在司机从前见过这样的场面，临危不乱，方向盘连续左右打了两次以后，加足了马力，像一条落水狗，仓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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