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在南北朝的沉浮-转

光复中华

我也是看了《东晋门阀政治》才开始对所谓南北朝第一门阀，先盛于南后达于北的太原王氏产生了兴趣．这户人家的经历，从后汉大族，到东晋门阀，再到北方将门，又成为北朝四姓甲族，直到隋唐还列于关东士族的五姓七家之列的第一等士族．其中的变化实在非常有趣．


本书的最后一章就是讲的太原王氏，也被称为门阀政治的最后高潮，太原王氏作为最后登场的东晋门阀士族，其达到权力顶峰已经是东晋末年的司马道子父子当权时期，一般也被称为门阀政治的回光返照，因为太原王氏的兴盛是严重的依赖于司马道子和孝武帝的皇权斗争的．所以缺乏独立性．太原王氏有一个特征就是鼻子大．所以有＂濞王＂的的绰号．


在东晋末年的主相矛盾中，太原王氏的两支分别依附于孝武帝和会稽王司马道子，在东晋末年的政争中翻云覆雨，最终两败俱伤，死亡殆尽，王辑之子王慧龙在家臣的保护下只身北奔入魏，当时北逃的南方士族和皇族很多，比如皇室的司马楚之和司马休之．北投的南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以后出身多靠将门出身，也就是依靠自己的宗族势力在南北朝争夺的第一线与故国斗争．不过到了北方以后，太原王氏人丁不旺，三代单传，差点绝种．


太原王氏能够复兴，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一个是北魏的大牛人，当然也是不得好死的清河崔氏的崔浩赏识他。王慧龙北奔，事起张惶，身无信物，来历难明，其士族身份在当时就曾引起普遍怀疑。崔浩见“慧龙鼻大”，符合江东“齄王”的相貌特征，遂以为“信王家儿也”。其后鲁宗之子鲁轨入魏，谓王慧龙为私生子，本人亦无从辩白。至太和年间，郭祚与王慧龙之孙王琼争并州中正，仍谓“琼真伪今自未辩”一把把这个甚至身份不明，史书上记载＂自云太原王氏＂．


经过数世的苦心经营，太原王氏终于在孝文一朝骤显于世。太和中，分定姓族，太原王氏凭借其雄厚的魏晋“世资”、有迹可追的入魏“功业”，以及“无贬于时”的婚姻和严整闺肃的门风，得以占据要津。在其姻亲之家陇西李氏的大力举荐之下，孝文帝纳王琼之女为嫔，太原王氏得以成为“四姓”家族，这才确定了太原王氏在北朝的复兴．

太原王氏第一代起与曹魏时的王昶，大约是公元三世纪前半叶，到唐朝柳芳修＜士族志＞，太原王氏的社会地位下降，不过还是关东第一等的士族．我这里手边没有唐朝宰相世系表，找不到有多少人出身于太原王氏，不过唐朝大多数出仕的人的郡望也是伪冒士族不是很有价值，只有一些外国人在研究士族的时候会引用．大致考虑到８世纪前期，也就是安史之乱以前，太原王氏的正统应该还是可以维持的，应该有超过４００年的．

另外太原王氏后期牵涉到有一支所谓的并州王氏，以恩佞得宠于文明太后，而一举登上士族行列。王睿少传父业，以天文占卜之术见长。冯太后临朝，王睿“因缘见幸”，数年之间，由太仆迁给事中，再迁散骑常侍、侍中、吏部尚书，赐爵太原公，“内参机密，爱宠日隆，朝士慑服焉”。太和三年，诏与东阳王丕同入八议，永受复除；次年，迁尚书令，封爵中山王，加镇东大将军，一跃成为北魏政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与此相应，中山王氏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也得到迅速上升，赏赐“前后巨万，不可胜数”，“加以田园、奴婢、牛马、杂畜、并尽良美”。王睿两女，一嫁陇西李氏，一嫁赵郡李氏，冯太后亲主婚仪，“时人谓天子、太后嫁女”。


而且这支并州王氏在当地有庞大的宗族势力附庸，据说是＂连绵数万家而一姓＂，《关东风俗传》中“一宗将近万室，烟火连接，比屋而居”，反到是正宗的太原王氏这一支人丁不旺，所以后来的所谓太原王氏到是出身这一支并州王氏的比较多一点．

并州王氏的出现，反映出北朝“冒称士流”这一问题的严重性，愈到后世，这种情况愈为普遍。《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有唐一代，太原王氏拜相者七人，而其中六人竟出自“中山王氏”、“河东王氏”、“乌丸王氏”等郡望可疑或先世无考的支系，而《世系表》所言唐末唯一的一个出自太原王氏嫡宗的宰相王溥，在其本传中却“失其何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