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项梁下令抓章邯

第五彬昕

沛公到了薛地，拜见了项梁，项梁拥立楚怀王。张良于是劝项梁说：“你已经立了楚王的后代，而韩国诸公中横阳君韩成最贤能目可以立他为王，增建党羽。”项梁对韩国立王之事，就报知楚怀王。楚怀王自然答应，因为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怀王自然珍惜别人的复位。同时，也封张良为韩相，令其带一千人马，回复韩国。

张良在离开项梁之际，沛公依依不舍地送张良到岔路口。意思是：如果我沛公要成一番大事，必须要有你张良地辅佐，眼下，我沛公只好依附项梁了。

张良回到韩国之后，大得人心，队伍迅速壮大。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一个多月之后，张良连连攻下数城，秦军连吃败仗。

但秦将章邯却依然凶猛异常，他选择力量薄弱的魏国作突破口，带领几十万大军向魏国发起猛攻。魏王日夜惊慌，火速派人向齐王、楚王求援。

楚王马上找项梁商议，项梁毫不犹豫地道：“我楚国大军虽与章邯无法相比，然此次一定要出战，道理是：一，魏与楚乃是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魏亡则楚不能保；二，章邯目的在于重创义军，扭转时局，我们只有力战抵抗，不能让章邯得逞，我们才有新的出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三，楚与魏、齐联手，力量并不算小，请大王决断。”

楚王听项梁这么一说，只得同一救魏。项梁即派项它出征。

齐王田儋接到魏王求救信后，也深知魏国存亡与自己地关系密切，当即亲自披挂上阵，前往魏地。

魏、楚、齐三国联军相会临济，摆开了迎敌阵势。

章邯根本未把义军放在眼里。此时，正是夏季六月，骄阳似火。几十里路宽的交接地带，只见战旗飘飘，刀枪剑戟在烈日下闪闪发光，喊杀声，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激战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章邯心生一计，鸣金收兵。项它、田儋、周市等一见秦军后退，也不追赶。三天三夜，饥饿倒是小事，渴与困，已经快让每个人支撑不住了。士卒们赶到井边，把头伸进桶里喝了个够，然后倒在路边，顿时，鼾声如雷。将领们也倒头入睡，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半夜时分，章邯撤军之后，只是让士卒们稍事休息，吃饱饭，喝足水，睡上两个时辰，夜色中，他下令——衔枚行军，偷袭三国敌营。

这些士卒，大多在骊山服役多年，在皮鞭、棍棒下过日子，什么苦都吃过，别说三天三夜，五天五夜夜都能挺下来。

这是六月的一天，三更时分，章邯人马抵达了三国军营，突然间，大火四起，喊杀声震天动地，三国军营陷入了一片混乱。

疲劳至极的将领们从梦中惊醒过来，才知秦军已杀到眼前，然而，人不及甲，马不及鞍，甚至有的连兵器都找不到手就死在了秦军刀下。

田儋、周市就是这样在匆忙中战死了。

一群秦兵围住了魏王住的军帐，魏王料定自己必死无疑，他点燃了帐篷，让自己葬身在火海之中。

项它及魏王小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秦兵的包围圈，向楚营逃去。

天色微明，三国军营再也没有活着的义军了。

当天黄昏，章邯下令：“火速进军，消灭田荣大军!”

田荣忽闻部下来报：“章邯大军兵临城下，已拉开攻城之势！”

此处乃是齐地的东阿城。

魏王自焚之前，曾和章邯有过书信约定。他要求章邯进入魏城之后，勿伤百姓，以此条件，他甘愿自杀谢罪，章邯答应了这一条件。看着大火熊熊燃烧，章邯暗叹：“虽为乱臣之君，也算仁义了！”

东阿城被围十天十夜之后，田荣已难以支撑，通过城墙下的一个暗道，派出了使者。

项梁正在为项它的败回而怒火冲天时，田荣的使者进了他的军帐，倒地而泣，说：

“东阿城被围，城内兵少粮尽，危在旦夕，田将军恳请项将军极命救城，迟到晚矣！”

项梁大惊，思忖道：“秦军着实狠毒，先拔魏，再夺齐，齐一旦被攻下，我楚国就在劫难逃了。成败与否，看来在此一举了！”

项梁细问田荣使者，使者垂泪道：“项梁将军有所不知，齐王田儋死后，众大臣又立故齐王弟弟田假为王，田角为相，田间为将。田儋之弟田荣对此十分愤怒，把田儋其他几处军队收集一处，驻扎到了东阿城。将军，齐王田儋尸骨未寒，以前拥戴他的人就做出了许多不义之事，田荣怎能与他们并驾齐驱？”
“咔嚓！”

项梁挥手砍断了军帐里的一张几案，大怒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见风使舵，趋势附利，落井下石之人，既然如此，我不救齐，何人救齐？！”

当即传令项籍与沛公：“暂停攻亢父，急赴东阿城（山东聊城东南）！”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项梁率军抵达东阿城外，第二天清晨，项梁向他们二人下了死令——不下东阿，不可回军！

章邯听说项军来到，狞笑一声：“又一队人马送死来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只见西面那队人马直奔章邯。

“此谁也！”章邯挥剑向部下。

“听说是项梁之侄项羽也！”


剑戟相撞，铿锵作响，交锋之中，章邯深感这位年轻人臂力不凡。


身后，秦军与项军早已打成一片，秦军怎么冲杀都占不了上风。约莫20回合，章邯已深感体力不支，而项羽却是越战越勇，大有一种不杀敌首决不罢休之势。章邯见势，当即瞅了个空子，勒马逃走。

秦士卒正在暗中叫苦，忽见大将退回，也都随着章邯纵马而退。

沛公见章邯败退，乘胜追击，当下左右夹击，砍倒秦军无数，不消一顿饭的光景，东阿城尽行解放。

田荣见状，此刻也冲出城来。三军会合，穷追逃兵，一直追到十几里之外，一路上又砍倒秦兵一两千人，大胜而归。

项羽、沛公把捷报报与项梁。项梁道：

“章邯乃秦军骁将，应穷追猛打，直到彻底击败他。否则，一旦卷土重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项羽、沛公得项梁令，挥师向章邯逃跑得城阳（战国齐地，即今山东沂水县、苕县地）追击。屠杀勒城阳的守军，又向西进攻，在濮阳东部地区打垮勒秦军。秦军退入濮阳城（河南省东北濮水之北，故名），于是，沛公、项羽就进攻定陶。定陶未下，撤离，又向西攻取城邑到达雍丘（故城在今河南杷县开封东南），大破秦军，斩杀了秦将李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