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三峡·夜宿向姓农家

振兴中华

1993年8月11日。夜宿农家。




山下有很多窝棚，上覆塑料薄膜，是放木的山民做船的临时工棚。问到杨家棚怎么走，云，过链子溪。问怎么过，云，有渡船，站在江边大呼“向秀挺”即可。我们来到了链子溪边，放声大呼“向秀挺！向秀挺！”这里有一个岩石顶，但是已经晚上9点多了，什么都看不见，黑黢黢的，大家都不敢站上去，就在岩下狂喊。不久，溪对面有手电光照来，我们继续大呼“向秀挺”，心想这下他知道了。但过了好久，也不见有船过来，于是接着呼叫。一会，又有手电光射过来，但是仍然没有船的动静。如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看身后的岩石，地面很坚硬，而且上面也有遮挡，说，干脆就在这里歇了吧？但汪、王二位认为很不安全，一来江风太大，二来怕毒蛇虫豸的攻击。于是返身回半山腰的村落。行走间，遇见一年轻的山民，问他哪里可以投宿，他看看我们，说，那就在我家吧。


山民独自一人生活，也姓向，在热水瓶上看到过他的名字，说是得一个什么奖励的奖品。问他可有什么充饥，他说，那就是玉米南瓜了。我们给了他20元钱，说是住宿的费用。看到钱，他有些惊讶，告诉我们这里有一个代销店，可以买一点什么的，也有酒卖。说完转身出门，片刻便拿来了一瓶白酒，两筒挂面，手上还提着几个黄瓜。再要给他钱，是死活不肯收下的了。


喝酒时，向姓山民话渐渐多了起来，说他也有过辉煌的时候，以前做农活，还得过奖励，于是举起热水瓶给我们看上面他的名字，可惜这名字我给忘掉了。又说，他以前也有过老婆，但是喝酒后常打老婆，老婆就跑了。我们说，打老婆总是不好吧。他眼里顿时放起了光，站起身来说：“朗格不打噢，老婆不打朗格会听话？”我心想，老婆都打跑了，哪里再说听话？但这话也不好对他讲。


他的房子倒是很大，看起来也像独居的男人房子，四处乱七八糟的。有一张大床，还有一个像地铺般的床，乱木头铺起来的。奇怪的是，卧房的中央居然摆放着一个大大的磨盘，也是落满灰尘，看来也是很久没有用过的了。问那位“向秀挺”为什么不给我们摆渡？他说我们站的地方错了，渡口实际上在链子溪里面，岩石顶只是一个进溪的道口，而且除非有紧急的事情，晚上这位“向秀挺”是不摆渡的，晚上太危险了。


王铜墙老师比较钟情于他的黄瓜，也的确是好吃，不过和我们常见的黄瓜有些不一样。它的皮黄黄的，硕大而且圆滚，假使突然看到，认做大菜瓜或者发黄了的冬瓜也说不定。很甜，没有黄瓜的青味，其实和吃菜瓜也没有什么区别。加上油盐花椒拌了，非常爽口。我的印象中，这一碗黄瓜被王铜墙老师讲说了大概将近3年。


晚上我和王远睡小地铺，他们三人睡了大床，也是一夜无话。



这明信片哪里发的？楠木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