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红尘》 （十二）柳眉娘应对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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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柳眉娘和凌儿在闺房闹了一晚，白天醒来又感觉好生没趣，郁闷一天。傍晚，二娘的丫鬟明柳来唤，“大小姐，二夫人请你过去。”

　　柳眉娘谨慎问道：“知道二娘唤我去何事吗？”
　“不知道。”
　　柳眉娘和凌儿从厅堂后的闺房走出，瞧着明柳，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明柳点头应了一声离开。
　　柳眉娘独自坐着想想，心里恍恍惚惚的乱跳，“凌儿，二娘这回又该出什么馊主意了，咱们得小心应付。”

　　凌儿回眼朝柳眉娘望了望，道：“二夫人那花花肠子扯出来都该从东门到西门了，小姐，咱们还是别去吧？”

　“凌儿，平时在屋里见你挺灵光的，怎么一到这节骨眼上你就避开了？”

　“小姐啊，我就是用玉杯斟酒给她喝，撕块身上肉给她吃也未必能逗她开怀，每次都让她捏得青一块紫一块。”凌儿很委屈道。

　“唉！也是，二娘向来就是霸道。”柳眉娘怅然若失道。

　“小姐，那你继续装病啊。”凌儿灵机一动，叫道。

　“装得了初一却装不了十五，还是走吧，别一会让她等急了又要拣什么话说。”柳眉娘站起身望着凌儿道。

　　凌儿听后马上双掌合在一起，“感谢我爹我娘，每次都让我留个全尸。”

　“走啦，没那么严重！”
　　凌儿很快跟在柳眉娘身后走出屋子，径直向二夫人姚氏的房走去。

　　此时，姚氏艳妆丽服正在房内兴高采烈地喝酒，见妍丽姿容的柳眉娘进来，不等柳眉娘开口，便道：“哟！大小姐来了，明柳，搬凳，我今夜要与大小姐喝上几杯。”

　“二娘，何事这么开心？让我也来分享？”柳眉娘虽说心里惆怅，却佯装特有兴趣地边坐边问。

　　姚氏张开嘴，直着眼睛打量柳眉娘，然后惊叹道：“真是美丽的体质，根本看不出来患有羊角风啊？”

　凌儿听着不高兴，嘀咕道：“小姐平时菩萨心肠，哪会得那病，那只不过是我嘴笨不会说话，充大夫，乱说而已。”

　姚氏瞪了一眼凌儿，依旧笑问：“哦？是吗？”

　“当然是！你瞧小姐眉目清光，象有病的人吗？”
　“多嘴，二娘说话，你少插嘴，一边呆着。”柳眉娘生怕凌儿遭来横祸，抢言道。

　“呵呵，不碍事，今日二娘开心，从前的恶句不要记咏在嘴里。”姚氏佯装关怀道。

　柳眉娘和凌儿哪能摆脱尘网的束缚。“二娘，快说说啥事让你这么开心？”柳眉娘一心专拣二娘喜欢听的话说。

　“大小姐就快要嫁到秦府去了，二娘这是为你感到高兴才夜举盏杯畅饮。”姚氏佯装欢喜的神气，走过来拍拍柳眉娘的肩说道。

　　柳眉娘一听，惊得立了起来。“二娘此话当真？”
　“那还假得了，老爷今日说了，监察御史秦涣德秦大人相中了咱们府上的千金……”姚氏还没把话儿说完，凌儿突然叫道：“不可能！”

　　姚氏见凌儿犯急的样子内心很是欢喜，笑道：“哟，凌儿，你还没随嫁到秦府去做丫鬟，叫那么响做什么？”道完两眼瞅向柳眉娘，内心巴不得看她不开心的模样。

　　柳眉娘凝思静听，呆呆地站着，脑海里却浮现秦涣德那双贪欲的眼睛。

　　凌儿见柳眉娘愣在那，急道：“小姐，二夫人的话也许是真的，怎么办？”

　“二娘，你明日可否帮我，让我出府一趟，我……”

　　姚氏听着疑虑，插嘴道：“别，你想遛？”
　　“二娘，不是，明儿是农历七月初七……”
　　“你想会情郎？”姚氏更是疑虑重重地问道。
　　“二娘，我哪有情郎？整天呆在闺房，连后花园都很少去。”柳眉娘连忙辩解道。

　　“都快出嫁了，再不出去看看，以后就没机会看了，二夫人如果这次疼惜小姐。那，小姐，日后你可要好好孝敬夫人才是！”凌儿忘了刚才的教训又急忙插嘴道。

　“那是，当然忘不了！”柳眉娘忙配合凌儿，娇柔地叫了声：“二娘。”

　　姚氏听了凌儿的一席话，又见柳眉娘表了态，心想：“说得也是，整日在房哪来的情郎？如今顺水人情做做也无妨，说不定日后有那万福。”想到这时，不觉问道：“几时出府？”

　“傍晚”，柳眉娘直接回答道。
　　姚氏吃了一惊，心想：“夜晚出门，老爷知道了那还不得家法伺候？”当即答道：“不行！”

　“二娘，放心吧，黑灯瞎火的我哪敢走远，听说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南门街市有很多花灯好看，我看完即回，再说家奴抬轿来去也快。”柳眉娘哄骗道。

　　姚氏心想柳眉娘日后就是御史夫人，能讨好的就讨好，叮嘱家奴看紧了便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由她何妨，说不定日后确实需个照应，于是笑道：“大小姐要去看花灯没什么不妥，我自会帮你安排好，记得早回就是。”

　　柳眉娘没想到二娘会一改常态，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忙行礼展拜，“谢谢二娘。”

　“要谢日后谢吧，来，大小姐，坐下来，咱娘俩喝两杯。”姚氏着实地说了一句。

　　凌儿见二夫人假惺惺的，做了个鬼脸却被柳眉娘看到了，赶紧两眼望了望四周。

　　柳眉娘心里害怕凌儿捅出什么娄子，回道：“二娘，时间不早了，昨个头昏未好，今个还有点迷迷糊糊，不如早点休息，改日陪二娘喝个痛快如何？”道完，一双娇柔的眼神望着姚氏。

　姚氏心想本来是看柳眉娘笑话的，没想到却要帮上她的忙，多少情趣散去，也就不想碍眼的东西在自己房间，随即脱口道：“也罢，早点休息，改日再饮。”

　柳眉娘见二娘同意，立刻行礼道别。

　姚氏见柳眉娘和凌儿离去，心里不痛快，怒言对众奴仆，撤了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