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代传恭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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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琅邪颜氏与琅邪文化
1.琅邪地域文化
1.1琅邪自然地理
齊地，虛、危之分野也。東有甾川、東萊、琅邪高密、膠東，南有泰山、城陽，北有千乘，清河以南，勃海之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平原，皆齊分也。

《漢書地理志》：琅邪郡，戶二十二萬八千九百六十，口一百七萬九千一百。縣五十一：東武，不其，……琅邪，
琅邪亦作琅琊，春秋时期属齐国古邑，秦时置琅琊郡，东汉时琅琊郡改为琅琊国，治开阳(今临沂老城)，辖开阳、临沂、缯、东武、东莞、琅琊、西海、诸、莒、东安、阳都、即邱、姑幕十三县。魏时实行州、郡(国)、县三级制，琅琊国治开阳。《太平寰宇记》载：“临沂县，本汉旧县也。属东海郡。东临沂水，因以为名。后汉改属琅琊国。晋属琅琊郡。”

1.2魏晋时的琅邪地理
2颜氏与琅邪的关系
2.1迁居琅邪辨
关于颜氏何以由世居的鲁国曲阜迁到齐国的琅邪，史书记载不多。最早的记载当属唐建中元年颜真卿所撰《颜氏家庙碑》：
魏有斐、盛。盛字叔台，青、徐二州刺史，关内侯，始自鲁居于琅邪临沂孝悌里。
宋版《颜鲁公文集》亦从此说。其他记载尚有明代《陋巷志》，其中明确了颜氏斐、盛的兄弟关系并其与琅邪颜氏的关系：
颜回二十三代孙颜敫生二子颜斐、颜盛。颜斐为京兆尹，居于鲁（今山东曲阜），生二子，长子颜鲁、次子颜欢，俱无后。颜盛字叔台，又字叔震，汉末时任尚书郎，仕魏，历任青、徐二州刺史，赐爵关内侯。魏文帝黄初年间，任徐州刺史时，携眷属由鲁（曲阜）徒居琅琊临沂定居，代传孝恭，固号其居孝悌里。

清乾隆二十四年所修的曲阜《颜氏族谱》基本延续了这一说法。
颜氏之传自复圣祖以下单传者二十二世，至二十三代祖敫公乃有二子，曰斐、曰盛。斐公二子鲁、欢失传。自是之后，颜氏子孙皆盛公之后矣。盛公传至三十三代有七公，唯见远子协公有传，余具失传。

殆唐后三条记载均本于《颜氏家庙碑》，而碑文距离颜氏定居琅邪（以颜盛始算）有四百余年之遥，而这段时期的正史如《三国志》《后汉书》等却没有记载，编写于唐贞观二十二年的《晋书》、作于唐初贞观至显庆年间的《南史》《北史》等史书于颜氏入传人物传记中也未叙及此事。

2.2颜斐颜盛考辨
2.2.1颜斐颜盛是否为兄弟考
2.2.1.1由两人的经历仕途看。
2.2.1.2由两人的生活时代看，二人应属同时代人。
2.2.1.3由两人的名字命名特点看。一名斐，本义为，一名盛，本义为。当时人取名的通例。
2.2.2对两人的记载较早的如《颜氏家庙碑》虽没有言明兄弟关系，由以上看两人为兄弟关系也不是没有一点依据的。至于当时各种材料为什么没有明示这一关系大约与当时的习俗有关。也或许是因为主要材料亡佚有关。

2.3尽管这里的材料不足以证实颜盛始由曲阜迁琅邪之事，但限于文献，姑从其说。本论文的研究中心“琅邪颜氏家族”即指曹魏时期由颜盛以后经颜含的中兴、颜延之的变异至隋代初期的颜之推为止的家族发展情况。尽管颜盛之前至颜回之间整个家族的发展主线尚有不明确之处，应该说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颜氏发展脉络比较清晰，于史有征。这个家族的郡望为琅邪，首先分析一下此地的文化特点对此家族的影响。

2.4琅邪颜氏与曲阜颜氏的关系
就春秋战国以来的颜氏人物来看，其活动区域并不限于齐鲁，则曲阜颜氏也并非只有颜回直系。曲阜应有颜回嫡裔。一种猜想：颜回之后在汉代既然颇爱皇族重视，理应在政治地位、经济状况上处于上风，在东汉或成为北方的世家大族。如田余庆先生所说“较多地保质着东汉世家大族的特点，一般地以儒学传家而不重玄学，聚族而居而不轻易举家迁徙。”
但也正如田氏所说：“有些留在北方的士族，在此期间从历史上消失了。”至于琅邪颜氏，除了颜氏后人所记载认为颜回第二十代孙颜盛自曲阜迁琅邪的说法，别无他证。另一种假想即是：颜盛非颜回之后人。而是与颜回之先人同源的一支。这样也可能居于曲阜，也可能居于其他地坟，承续了血脉又在精神上浸染了颜氏之儒的光辉，后迁入琅邪后，由于风云际会，又借助琅邪地气，发展较为迅速，出现了不少以儒学、文学、知名于世，颇具影响的人物，在文化影响上远远超过颜回后裔（假设这支后裔当时还存在，若如前说早已消失自不必说）颜氏后人也乐于称说琅邪，由东晋直至隋唐这一支发展起来的颜氏旺族虽未有再居琅邪者，但仍自称为琅邪临沂人，实是因为文化二字。

3.琅邪地域文化对颜氏家族的影响
琅邪一地受齐鲁文化的交融影响较大，是为此地地域文化的一大特征。曲阜自春秋以来即属鲁国旧地，所受鲁文化遗风最为直接且巨大。
琅邪一地自古属齐地，治所经几经迁变，但大致地域不出齐地。太公曰：“尊贤以上功。”是为齐地之治国策略，从而形成齐俗好功利。
琅邪故地，在先秦属齐国，其俗好神仙方术，嘉长生不老之术。秦始皇曾命徐巿往东海三神山觅不死之药，汉武帝派方士寻找蓬莱仙人安期生，所经之处都在齐地。琅邪还是五斗米道的发祥地之一。琅邪孙氏自孙秀至孙恩“世奉五斗米道”。

3.1齐鲁文化的交融
3.1.1齐与鲁文化
3.1.2神仙方术
3.2道教的兴盛
3.3由颜畿服药看琅邪道家文化对颜氏之儒的影响
3.3.1颜畿服药而死考辨

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开棺。”妇颇说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则有之，今灵异至此，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矣。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阖家营视，顿废生业，虽在母妻，不能无倦矣。含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石崇重含惇行，赠以甘旨，含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者绵昧，生理未全，既不能进啖，又未识人惠，若当谬留，岂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
3.3.2颜畿服药究竟是为治病还是为长寿求仙？
隋巢元方《诸病源候总论寒食散发候篇》云：“近世
尚书何晏，耽好声色，始服此药，心加开朗，体力转强。京师翕然，传以相授，历发之困，皆不终朝而愈。”何晏：“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可见晋代人称服药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令人精力充沛，达到保健目的。何晏所服的五石散，由石硫黄，石钟乳、紫石英、朱砂和赤石脂等五种矿物组成，其实带有毒性，长食或误食或服食之后不“散发”即通过步行促使药力发挥，就会导致中毒而死。服药并且饮热酒在当时成为名士时尚，被称作魏晋风度的两大标志。

3.3.3晋人服药而死考
3.4颜畿受道教影响
4.由儒到道再到玄
4.1玄风初来
东汉以来今文经学之谶纬迷信说教及经师训诂章句之学埋没了儒家经典的精华理论，士人多“弃经典而尚老庄，蔑礼法而崇放达”。在政治上，东汉中后期，外戚宦官交相把持朝政，桓、灵之世党锢之祸，士人多罹祸殃。正如范滂所说：“古之循善，白求多福；今之循善，身陷大戮！”所谓“积多士之愤，蓄四海之怒”。汉末军阀混战，继而曹氏代汉又有司马篡魏，纲纪大坏，士大夫为避杀戮，不得不求助于老、庄哲学，清静无为、卑弱自持，喜谈玄说虚、兴玄书注释，行为放诞，任命放达。

4.2援儒入玄为当时大族之大趋
4.3颜氏在这一时尚中的选择
道、儒两家的交锋在颜氏家族中似乎初见端倪，是由道战胜儒，还是由儒统摄道，在南渡之际，这一命题似乎尤为重要。田余庆先生认为，“按照晋代时尚，旧时儒学大族如果不转习玄风，一般是难于继续为世所重的。”
在大族纷纷由儒到玄的转变之时，颜氏家族却没有顺应这一趋势。
道、儒在颜氏家族中并存的现象，可知颜氏是有条件也有可能由儒转变为玄的。但事实是，颜氏是仅有的保持儒风而拒绝玄化的家族之一。然自颜回言行一致，“以所闻思其则”的行为方式，必与崇尚清谈、行不及言的玄学之士不可同日而语。







第二节　孝悌文化浸润的颜氏家族
1.孝与悌
“《经》云‘孝，德之本’，‘孝悌之至，通于神明’此盖生人之大者。淳风既远，世情虽薄，孔门有以责衣锦，诗人所以思素冠。且生尽色养之天，终极哀思之地，若乃诚达泉鱼，感通鸟兽，事匪常伦，斯盖希矣。至如温床扇席，灌树负土，时或加人，咸为度俗，今书赵琰等以《孝感》为目焉。”（《魏书》卷八六?孝感传?序）

1.1《后汉书》《三国志》中有关孝、友、悌的记载
1.2魏晋孝政策
1.3.1孝悌里
1.3.2非为颜氏迁居此地而命名，实为原名孝悌里而颜氏始迁往也。
据明代《陋巷志》记载：颜回二十三代孙颜敫生二子颜斐、颜盛。颜斐为京兆尹，居于鲁（今山东曲阜），生二子，长子颜鲁、次子颜欢，俱无后。颜盛字叔台，又字叔震，汉末时任尚书郎，仕魏，历任青、徐二州刺史，赐爵关内侯。魏文帝黄初年间，任徐州刺史时，携眷属由鲁（曲阜）徒居琅琊临沂定居，代传孝恭，固号其居孝悌里。据《沂州府志》卷之一?古迹记载：“孝悌里，县东五十里朱（诸）满村。”清光绪二十二年《费县志》卷十三?古迹记载：“孝悌里，在县城东五十里诸满村，古临沂之孝悌里也。”

2孝悌故里之颜氏
2.1颜斐、颜盛
颜斐事迹见《三國志倉慈傳》：
在本书裴鬆之注引《魏略》：
顏斐字文林。有才學。丞相召為太子洗馬，黃初初轉為黃門侍郎，後為京兆太守。始，京兆從馬超破後，民多不專於農殖，又歷數四二千石，取解目前，亦不為作久遠計。斐到官，乃令屬縣整阡陌，樹桑果。是時民多無車牛。斐又課民以閒月取車材，使轉相教匠作車。又課民無牛者，令畜豬狗，賣以買牛。始者民以為煩，一二年閒，家家有丁車、大牛。又起文學，聽吏民欲讀書者，復其小徭。又於府下起菜園，使吏役閒鉏治。又課民當輸租時，車牛各因便致薪兩束，為冬寒冰炙筆硯。於是風化大行，吏不煩民，民不求吏。京兆與馮翊、扶風接界，二郡道路既穢塞，田疇又荒萊，人民饑凍，而京兆皆整頓開明，豐富常為雍州十郡最。斐又清己，仰奉而已，於是吏民恐其遷轉也。至青龍中，司馬宣王在長安立軍市，而軍中吏士多侵侮縣民，斐以白宣王。宣王乃發怒召軍市候，便於斐前杖一百。時長安典農與斐共坐，以為斐宜謝，乃私推築斐。斐不肯謝，良久乃曰：「斐意觀明公受分陝之任，乃欲一齊眾庶，必非有所左右也。而典農竊見推築，欲令斐謝；假令斐謝，是更為不得明公意也。」宣王遂嚴持吏士。自是之後
，軍營、郡縣各得其分。後數歲，遷為平原太守，吏民啼泣遮道，車不得前，步步稽留，十餘日乃出界，東行至崤而疾困。斐素心戀京兆，其家人從者見斐病甚，勸之，言：「平原當自勉勵作健。」斐曰：「我心不願平原，汝曹等呼我，何不言京兆邪？」遂卒，還平原。京兆聞之，皆為流涕，為立碑，於今稱頌之。

宋元嘉中，裴松之受詔為《三国志》作注，“所注雜引諸書，亦時下己意。綜其大致約有六端：一曰引諸家之論，以辨是非；一曰參諸書之說，以核訛異；一曰傳所有之事，詳其委曲；一曰傳所無之事，補其闕佚；一曰傳所有之人，詳其生平；一曰傳所無之人，附以同類。”此记载颜斐之事应属传所有之人，详其生平。考裴注所引《魏略》比《三国志》成书更早，理应更具备可信性。

颜斐，字文林，济北人。有才学，太祖时，召为太子洗马，黄初间，转为黄门侍郎。后为京兆太守。始京兆民人不専农殖。斐到官，乃令属县整阡陌，树桑果，置车买牛，民始以为烦，一二年间家有车牛，人民丰富。又起文学，聴吏民欲读书者，复其小徭，于是教化大行，吏民爱之。青龙中，迁平原太守，吏民遮道不得前，稽留十余日乃出界，因立碑称颂之。（《山东通志》卷二十八）

魏共有十三个州，其中之一为司州，其他十二个州为兗、豫、青、冀、幽、并、雍、凉、秦、徐、荆、扬。长官为州牧或刺史。陈寿于《三国志》卷15《刘司马梁张温贾传》称“刺史总统诸郡赋政于外，非若曩时司察之而已。”

在颜斐身上，我们依稀看到颜回当年的影响，似乎是替颜回圆了治世的梦。“心恋京兆”似乎又是颜子内辅之道的体现。虽未言及与颜回、颜氏之儒的关系，我们却可以从其作为成就上看到这种联系。

颜斐传记既简，颜盛的事迹记载却更加无史可稽。鱼豢为董遇、贾洪、邯郸淳、薛夏、隗禧、苏林、乐祥七人作《儒宗传》， 其序曰：
　　从初平之元（190年）至建安之末（220年），天下分崩，人怀苟且，纲纪既衰，儒道尤甚……至太和、青龙中，中外多事，人怀避就，虽性非解学，多求诣太学。太学诸生有千数，而诸博士率皆粗疏，无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又是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操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嗟夫！学业沉陨，乃至于此，是以私心常区区贵乎数公者，各处荒乱之际，而能守志弥敦者也。

颜盛于这种情况之下，带领家族中人由儒学的中心迁至齐地之琅邪，其中亦有“避就”之情。可惜《儒宗传》所记七人皆当时在朝中之儒官，而象颜盛这样的儒家传人因处偏僻而未载于史册。就其行事与言行风俗看，这一家族仍是葆有儒风儒教。

颜盛定居孝悌里，传至四世颜含，颜含“少有操行，以孝闻，其兄病，含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十有三年，世人视其居为‘孝悌里’”。（《晋书?颜含传》）。孝悌里后也被称为孝感乡。清乾隆二十四年所修的曲阜《颜氏族谱》载:“颜氏之传自复圣祖以下单传者二十二世，至二十三代祖敫公乃有二子，曰斐、曰盛。斐公二子鲁、欢失传。自是之后，颜氏子孙皆盛公之后矣。盛公传至三十三代有七公，唯见远子协公有传，余具失传。自是之后，颜氏子孙皆协公之后矣。协公有子四，之仪、之推、之奇、之善。之奇失传，之仪二子、昶失传，之善二子颐隋、失传。自是之后颜氏子孙皆之推公之后矣……”

唐建中元年，颜真卿为其父颜惟贞撰《颜氏家庙碑》，碑文载:“魏有斐、盛。盛字叔台，青、徐二州刺史，关内侯，始自鲁居于琅琊临沂孝悌里……”曲阜《颜氏族谱》、明代《陋巷志》、宋版《颜鲁公文集》均有上述记载。

2.2颜盛生给事中钦，颜钦“精韩诗、礼、易、尚书，学者宗之，。
①唐末南方真卿后人撰修的《东鲁郡颜氏宗子世谱》载:“钦字公若，居琅琊临沂县。”应沿袭碑文。
2.3钦生默，默“学素相承，有声邦党” 。
2.4颜含孝友之举“孝”“悌”文化的实质
3　其他孝悌之人
3.1王祥
3.2李密
3.3
4.颜氏之儒中的孝与悌与仁
总结：更多地是在“悌”与“友”，引而申之，为辅君、爱民之仁心，岂不是克已复礼之义？

第三节　雅重行实，抑绝浮伪――东晋门阀政治背景下的颜氏家族
（一）以颜氏为例考察南迁百家的实例
（二）东晋颜氏家族的文化特征
与琅邪当地名门望族的比较（如王氏、诸葛氏、刘氏等）
钱穆先生《略论魏晋南北朝学术文化与当时门第之关系》（《新亚学报》5卷2期）指出：“门第即来自士族，血缘本于儒家，苟儒家精神一旦消失，则门第亦将不复存在。”
陈寅恪先生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篇《政治革命与党派分野》中说：“所谓士族者，其初并不专用其先代之高官厚禄为其唯一之表征，而实以家学及礼法等标异于其他诸姓。”
毛先生对于社会阶层的划分，提出独特的标准。他把统治阶层的出身分为三类：1、士族：“采用三世中有二世居官五品以上的标准以外，还添加凡史书皆称大族者”；2、小姓：“包括所谓县姓、地方酋豪、地方豪族等”，“是介于寒素与士族之间的阶层，依本文之定义，由寒素升为士族必需经过小姓这个阶段”；3、寒素：“指素士、农、工、商、兵、其他半自由民，及非自由民如奴婢、门客等”。
除了士族为学界通用的名词外，其他的小姓和寒素，都是毛先生的创新。陈氏所谓文化，其核心内容即为儒家学说及其实践的礼法[39]。陈氏认为中古时期的门阀士族，不仅在于位高权重，而且在于具有学术文化特征，而在家族门第之得以成立及维持不坠方面，儒学及其实践之礼法特征更为根本。他曾指出：“所谓士族者，其初并不专用其先代之高官厚禄为其唯一之表征，而实以家学及礼法等标异于其他诸姓……凡两晋、南北朝之士族盛门，考其原始，几无不如是。”“士族之特点既在其门风之优美，不同于凡庶，而优美之门风实基于学业之因袭，故士族家世相传之学业乃与当时之政治社会有极重要之影响。”在兵戈扰攘的魏晋南北朝时期，学术文化重心“不在政治中心之首都，而分散于各地之名都大邑，是以地方之大族盛门乃为学术文化之所寄托。中原经五胡之乱，而学术文化尚能保持不坠者，固由地方大族势力之力，而汉族之学术文化变为地方化及家门化矣。故论学术，只有家学之可言，而学术文化与大族盛门常不可分离也”[40]。门阀士族被视为中古时期的学术传续和文化托命之人。陈氏在《述东晋王导之功业》一文中驳斥王鸣盛对王导的贬评，肯定王导的功业，亦在于王导“笼络江东士族，统一内部，结合南人北人两种实力，以抵抗外侮，民族因得以独立，文化因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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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论著中常以“中古”一词指代所研究的六朝隋唐时代，对于熟谙世界文明史的陈氏，所谓“中古”、“不今不古”，不可能仅仅是一个描述时间距离的辞汇，应当含有时代性质的内容。而陈氏关于六朝隋唐时代特征方面的判断，也多与他的文化、种族史观密切相关。

1.以颜含为代表看当时颜氏家族的文化
2.1.1拒仕
2.1.2历仕
2.1.3挫仕
2.2颜含坚持雅操
2.2.1降礼王导
2.2.2评少正卯、盗跖
2.2.3评江左群士
2.2.4论天命
2.2.5拒婚
2.3交游（陆晔、冯怀、元帝、、刘超、）
2.4晋人之疏荡
“东阁祭酒颜含在叔父丧嫁女”
2.5三子并有声誉
3.结论：已有较为鲜明的家族文化。钟灵毓秀、山魂海魄赋予这个家族的地域文化色彩；昏君乱世以孝避世的处世之道带给这个家族的思想文化风貌；文化转型之际这个家族所独有的学术个性，都使得这个家族不同于这个地域的其他士族、遵守孝道的其他士族、信奉儒家的其他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