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故居行 碎片

卧龙岗

虞氏故居行
碎片




之前不知道慈溪有龙山，龙山有虞洽卿故居，可见孤陋寡闻到极点。


九号去了龙山后对于此我是只字未写，直到今天。因为在龙山虞氏故居感受到的恢弘气势不是我笔力能够触及的，所以先是怯，然后是放弃。


那天天气骤然转冷是不是因为故人已经风雨去，这秋雨的寒气让我们感受历史的沧桑？虽
和老师朋友们在一起，我依然感到一种孤独，就像看到这个故居的高墙，站在墙下，宛若一株渺小的植物，且不能生根。也许那是故居给人一种厚压的沉重感，去的时候还是能说笑，回来时只能听了，以至老师问我是否睡着，突然想到自己确实好段时间处在失语状态。


在故居很多朋友寻找景点和角度拍片时，我没有相机空着手，只看他们忙碌的身影，思绪也如手一样空了起来。我没有让他们给我留下任何影子，因为觉得自己和这个古宅如此不协调，也没有记下任何文字，或者匾文，或者对联，虽然包里带着纸笔。


本来已经不打算写什么，只想让那天作为一个远去的日子随着冷冷秋雨埋进记忆，不管这个记忆有多模糊或者清晰。今天还是因一个朋友的提及，于是又想起拾点碎片。


秋雨苍茫里我跨进风雨侵蚀过的大门，完全是一种超乎我想象的轩昂，只是感到一种陌生的和刚才一路的喧嚣突然隔绝的历史气息迎面而来，大户人家曾经的辉煌隐没在一种旷寂的颜色中，让人生出点难以名状的况味，是该积极还是颓废，此时似乎很难说清楚。


虞氏旧宅是近代建筑中西合璧的成功范例，古宅共五进，前面的建筑时间大概在1918年左右，中国古典风格明显，房子的后面部分建筑时间在后，大约1926年始建，风格上更倾向于西方特色，但还是有着浓浓的中国特色。整个古宅建筑显得比一般的中国建筑风格阔朗许多，没有回廊的曲折，尽显的是通达和宽敞，在高墙深院内营造和谐的大气和精致。只是灰墙青瓦在潇潇的秋雨里更显出历史的厚重和悠远，同时也略略在雨中有了一些浸润的柔和。


几十年岁月过去，古宅还是保持了比较好的状貌，这多少让人感到点欣慰，当然也正是慈溪人的一种底气。


但是时间永远是任何人难以抗拒的力量，它还是抹去了这一座老宅曾经的富贵繁华，在它身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太多自然的和不自然的印记，即使是修复也还是依然可见创痕，在门扣，窗楞，在廊柱，到处可以见到岁月和人为的伤痕和损坏，尤其是后进门楼上的雕刻，愚昧的历史风云刮卷去了它最精美的篇章，但是那也是一种悲壮，即使经历这样的愚昧疯狂它依然可以绝伦。


我看老师他们穿行在这个华美的古宅，用相机捕捉着历史还能馈赠给人的一些遗迹，或整体或细节，想着这些门楼的砖雕石刻，这院落门墙即将以新的形式存在于人们的视野里和心里，感到点淡淡而真切的欣慰。


跨进高大门楼时，我们抬头见有两座天桥连接着前后两幢楼房，也看到了楼下庭院里栽的非常高大的玉兰树，那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高大的广玉兰，让人仰视，一起看到高墙和苍茫的天宇。它见证过当初和它一起成长的生命脉搏悸动的声音，是顽劣的，还是温雅的，是博学的，还是闲逸的？秋天，已经是它开始落叶的时候，它还将继续在这幽深老宅中延续生命，可是它将注定只有造访的喧嚣而不再有天伦再叙的时日了。


管理员说在二楼房间里，还有西洋风格的壁炉，我们没有上二楼，想着时移世易，那曾经炉火温暖过的人已去，楼也只能空落落地说着久远的曾经了。


秋雨在落寞的廊上和开始脱落的广玉兰叶片上飘洒，草坪的地上落着几片发黄却非常宽大的叶子，黑白而又高高的墙头和院门静静默立着，在青灰天宇下，依然还是旷朗的院子让我们心里多少也有点旷达，即使秋雨潇潇。


没有想着要记录它，我感到无能，所以记忆就这样残损，但其实我不能，也依然有人会诉说这个故事，这个老宅辉煌历史和虞氏之成功生命的意义。


走出古宅，见龙山依然是保留着许多七十年代风格，可说是一个古老的镇，蓦然有种亲切，仿佛是童年的家乡就在眼前。沿着古宅门口那条长长的小河，我想起了家乡成之庄故居前很像这河的小河，本来它们是一样流淌的，也许在一个什么地方能汇合一起，可如今眼前的河水依然在缓缓流动，而家乡那河水已经喑哑，不，是枯竭，已经没有了流动的河床，它被堵塞，也堵了喜欢它小桥流水模样乡人的心，蛮横的垃圾和石块泥土，剥夺了河水流淌的本质，那样的流淌本来是延续了那么多年，滋养了那么多生命的。


古街建筑也依然有着古旧风格，我们在街上看到了红色毛主席万岁的标语，看到了居民的子里毛主席壁画像，想起，那天是九月九日，应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本来不想留下文字的，那天我几乎将自己阻隔在那个空间外，即使我曾容身在里面，那个特定的时刻，在秋雨纷飞的日子。


今天断章也许是突然转变，依然琐碎，甚至是毫无意义的思绪碎片。然毕竟存在过，尽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