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氏研究的创新力作——周郢《羊姓史话》评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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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姓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古老姓氏之一。在风云变幻的中华历史上，羊姓家族特别是泰山羊姓的许多著名人物，在历史舞台上演出了一幕幕异彩纷呈的活剧。青年学者周郢先生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泰山羊姓的研究，成果颇丰，得到了著名学者、中华民族源流史专家何光岳先生的首肯，适逢何先生主编《中华姓氏史话丛书》，关于羊姓的选题便落在周郢先生的肩上。现在，周郢先生不负所望，推出了他的新著《羊姓史话》（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9月第1版）。该书（以下简称“周书”）计有15.7万字，包括《羊姓寻源》、《羊姓流布》、《羊姓盛事》、《羊姓文化》、《羊姓名人》、《羊姓胜迹》六章及附录（包括《羊祜故里在新泰》、《历代诗人咏羊流》两篇），是周郢先生羊姓研究的一次总结与拓展，集中体现了他此前在这一领域的研究成果与心得，填补了羊姓研究的空白，是一部姓氏研究的创新力作。

　　一、对羊姓史料做了比较全面翔实的挖掘和科学严谨的疏理，较为完整准确地廓清了羊姓受姓发源、流布播迁的基本线索和整体面貌。

　　周书描述的羊姓受姓发源、流布播迁的基本线索和整体面貌是：羊姓的主流最早出自中华人文始祖之一的黄帝系统，是黄帝裔孙、春秋时期晋国羊舌大夫的后代。此外，夏、商、周三代均有羊姓支派，“在数千年的民族大融合中，羊姓也融入部分少数民族的血统”（11页）。羊姓的第一大宗是泰山羊姓，其始祖因避秦末之乱徙居泰山，至魏晋时代，发展成为世吏二千石、九世清德闻的世家大族，直至唐代仍然声势显赫，其后裔繁衍中原、播迁江左、流徙南国、拓展海外，“称得上是根深叶茂，本固枝繁”（2页）。羊姓自古至今涌现了众多的著名人物，在各个领域尽展风采，构成一道独特的人文景观。周书依照挖掘的史料，分别绘出了羊姓发源及各支羊姓的谱系表，非常明晰地描述出羊姓传承的基本状况。这一描述基于对羊姓史料全面挖掘、科学疏理。除了常见的正史、大型类书、诗文总集外，周书采择使用了大量新见、稀见的独到资料，主要有：1、谱牒资料　《中国家谱联合目录》著录羊姓谱牒四种，而周书征引利用了羊姓谱牒达十一种，这些谱牒，特别是浙江缙云《皿川羊氏宗谱》、河南汝南《羊氏族谱》、湖南邵阳与四川三台《羊氏族谱》、江苏《武进羊氏宗谱》、江苏淮安《羊宗史志》、江苏荆溪《蒋翊圃羊氏宗谱》（78"98页）等六种谱牒此前极少或从未被征用。著者对这些谱书的修撰、流播、存佚等情况及主要内容做了撮述，并选录了谱序、家训、字辈谱等十余篇珍稀资料。2、文物与考古资料　周书注意采用新出土及稀见文物资料，如：兖州出土的商代铜觯、藏于山东师大的春秋时代“羊子戈”、汉代“羊舌毋印”、山东新泰发现或出土的西晋至唐代碑刻、造像、墓志七种、山东汶上北朝《文殊般若碑》（76页）、泰山附近的唐代《小石桥碑》、《岱岳观造像记》。这些资料大多数鲜为人知或极少被利用。3、对国内外最新和权威论说的采择利用　国内如胡适、唐长孺、王仲荦、何光岳、袁义达诸家的相关论述；国外如日本学者小南一郎、谷口铁雄与杉村邦彦、朝鲜学者郑趾麟、法国学者侯思孟、美国学者斯蒂芬·欧文诸家的相关论说。著者还对电脑界和因特网上的最新信息做了追索。书中提到羊祜在电脑游戏《三国志》中登场亮相，已经“成为妇孺皆知的卡通人物”（106页）。对于当代羊姓人物的检索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因特网完成的。

　　二、对羊姓文化做了恰如其分的概括和评价，并立足当代，重新审视了羊姓文化在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地位和影响，揭示了现代化语境下羊姓家族文化的积极意义。
　　对于一部姓氏著作，仅仅勾勒清楚姓氏的源流发展是不够的，还需要对家族文化做出概括和评价。著者对羊姓家族文化做了恰入其分的概括和评价：“羊姓家族（特别是泰山羊氏）在时代延续之中，逐渐形成了内涵丰富特色鲜明的家族文化，尤其是在经学、文学、书法、宗教等领域，更取得引人瞩目的成就”，在治家、修身及军事、史学、体育、医学、音乐诸领域也表现出色，“对当时及后世均产生了广泛的影响”（62页、78页）。著名学者羊春秋先生在书序中给予这一研论充分肯定。在具体阐述中，周书也是灼见叠出。在《经学》一节中，周书论说羊氏家族的经学渊源，认为可以追溯到秦代的羊子，“羊氏移居泰山，对其家族儒学传统的形成，也起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并具体论列泰山高堂氏、胡毋氏对羊氏家学的濡染、“羊氏由经学世家演变为门阀士族”的过程及羊氏家学近八百年的传承嬗变（62"66页）。清晰地揭示出了根基深厚的羊氏经学绵延流长并衍变滋生出丰富多彩家族文化的历史必然。

　　周书立足当代，对羊姓文化在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地位和影响做了重新审视，揭示了现代化语境下羊姓家族文化的积极意义，并给予充分肯定。以《羊姓盛事》为例：如《悬鱼门庭　九世清德》一节，侧重记述了东汉羊续、羊陟、羊茂、羊定等人清廉居官的事迹，指出“清白确乎是羊姓家风”，“他们廉正的品格和峻烈的风骨，成为后世羊氏子孙的典范”（35"37页）。又如《佐晋平吴　功垂华夏》一节，热情歌颂了魏晋时期致力于国家统一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羊祜。对于此一时期因豪奢而颇多非议的羊琇也特别举出其参与征战西蜀、统一国家的政绩（38"44页）。居官清廉自守、维护国家统一，这些举动体现的精神，不仅仅是羊姓文化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而在今天予以审视，仍然具有十分明显而积极的现实意义。

　　三、将微观史料与宏观史势密切关合，对于姓氏研究具有资鉴示范意义。

　　姓氏研究近年来渐成“显学”。但时下出版的各种姓氏丛书，人口较多的大姓由于资料繁多，难于全面，于是各据所有，各取所需，成书之后千人千面，其姓氏演变的基本线索和整体面貌反而隐蔽不彰；人口较少的小姓由于资料匮乏，不易收集，则颇受冷遇，几无问津。羊姓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属于小姓，据统计目前约有84000人（2页）。但是，在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洪流中，羊姓人物曾经扮演了重要角色，发挥了重要作用，历史发展的大趋势也对其家族的流布、迁徙、盛衰起了决定作用。周书将零星的姓族史料放置在历史发展的大运势中来把握，从中理出了羊姓家族传承发展的主体走向，展开其探源寻流的过程，凸现出其姓族的升沉易替、荣辱兴枯，辨明了历史大趋势对家族流布、迁徙、盛衰的影响与作用。这样一来，书中的羊姓便不再是孤立的，而是与中华民族发展的沧桑进程息息相关。在史料的探绎别择、纠谬辨误方面，周书抓住了“泰山羊姓是中华羊姓的主流”这一基本线索，对谱牒资料进行了谨慎的选择、利用。由于把握史料得当，探绎视角准确，羊姓姓族传承的脉络和面貌完整全面清晰地呈现于读者面前。

　　周书虽是考史论史之作，却文气沛然，似寓无限深情。读著者《羊氏因缘纪鸿雪——〈羊姓史话〉编撰余墨》（载《泰安广播电视报》2001年5月），乃知文会至情，史蕴史心，所谓有至情之人，乃有至情之文。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