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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诸葛亮何以择主刘备,后人众说纷纭,大致不外乎以下几种:刘备有雄才,知人善任;刘备求贤若渴,三顾茅庐,诸葛亮“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1];诸葛亮心存汉室,拥刘安汉,“汉祚将倾,方将翊赞宗杰,以兴微继绝克复为己任故也”[2];还有曹操为汉贼,为世人所不齿,而孙权只“能贤亮而不能尽亮”[3]均不能为辅等等。其实刘备待诸葛亮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即贤良又尽亮。诸葛亮才干真正充分发挥是在十五年之后,即刘备托孤,诸葛亮开府理事。因此,笔者以为诸葛亮择主刘备是与他实现其《隆中对》战略密不可分。下面笔者拟就这个问题作点探讨。
一、《隆中对》的出现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隆中对》是诸葛亮借以实现远大理想、政治抱负的切入点。
“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4]豪杰并起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然而乱的久了,必然会有有识之士走出来,提出一些办法,划分新的格局,或者是一统,或者是两分,或者是三分,其目的就是使当时混乱局面安定下来。
《隆中对》就是在这种局面下应运而生的,诸葛亮隐居隆中十年,饱读经书,纵观天下形势,在刘备“凡三往,乃见”[5],的情况下,诸葛亮为刘备集团量身定做的战略方针,提出了先天下三分,进而一统的战略思想,详尽的为刘备分析了东汉末期的势力格局,并为刘备集团指明了发展方向。按照这一方略,刘备结束了以前的漂泊无根基的局面,先取荆州后取益洲,进而鼎足三分天下。
然而,东汉末年的有识之士非诸葛亮一人,孙权帐下的鲁肃就是其中一位,早在刘备见诸葛亮的前七年也就是建安五年(公元200年),鲁肃就为其主孙权提出了一个分天下的对策,大意和隆中对差不多,也要取得荆州,当然在这个对策中,刘备根本不在考虑之列。如果当时任何人做分割天下的对策,都不会考虑刘备的,因为当时的他尚依附于刘表,无立锥之地。但是孙权没有时间去做,因为他有自己的地盘需要稳固。最后说服孙权动心的是甘宁,可这时时间已不容许,曹操将要大举南征。
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隆中对》的出现不是一个偶然,而是社会发展进程上的一个必然产物。诸葛亮不提出,也会有其他人提出,而且确实有人提出过,可只有《隆中对》得以流芳千古,为世人传唱,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隆中对》的战略本身,而是隆中对的三分天下的思想实现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刘备根据《隆中对》创造了一个历史的奇迹。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必须清醒的认识到,就是不管一个好的方略出现的是早是晚,提出这个方略的智者把整个计策设计的再完美,但是还要遇到一个迫切需要这个方略的人,并需要这个方略去为他开创一个好的局面,才能把这个方略一丝不苟的进行下去。诸葛亮作为一个智者他可以设计出《隆中对》,但是他自身的条件却决定他不能是实施者,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帮他实现隆中对的人,
诸葛亮在隆中躬耕苦读期间,好为《梁父吟》,梁父吟是一种悲凉的乐府词,诸葛亮用此寄托他对世事人生的悲悯情怀。《梁父吟》中最后两句“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6]说得是齐国国相晏子为了保证国家安定,设计除掉三个功高狂妄的三个齐国勇士的故事。笔者认为这与诸葛亮在隆中期间“每自比管仲乐毅”[7]的典故。是相呼应的。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诸葛亮认为治国平天下,必须要运用谋略,而此种谋略的成功运作必须要有举足轻重的政治地位作为保证,也就是出将入相。
《隆中对》的出现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确切说应该是诸葛亮在27岁之前对国家大事及当时局势的理解,结合自身学识为集合的作品,他要借助《隆中对》,为一个可成大事之人,奠定基础,并取得他的重视,进而在这个集团站稳脚跟,成为不可或缺的人员。与其说,《隆中对》是为刘备三分天下而做,到不如说《隆中对》是为天下人谋求安定所做,为了诸葛亮能够在未来日子里能够实现出将入相,继而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所做来得贴切。
但《隆中对》作为切入点必须要有一个载体,《隆中对》能给谁?给曹操?曹操已拥百万之众胁天子以令诸侯,目的是一统曹氏天下,他不需要。给孙权呢?孙权帐下鲁肃、甘宁都看的出来,提得出来这种谋略,诸葛亮能够受到重视吗?更何况诸葛亮十年磨一剑,还要凭着《隆中对》实现自己远大的的理想,实现“自比管仲乐毅“的政治抱负。
二、在诸葛亮看来,刘备才是《隆中对》宏伟蓝图的可能实现者
在公元207年,刘备在诸葛亮眼前出现了。有人说诸葛亮选择刘备,是因为刘备信义著以四海,还有人说诸葛亮选择刘备是因为刘备为汉室后裔,而诸葛亮拥有儒家思想,崇尚汉室正统,并以兴复汉室为己任,这些都有道理,但笔者认为这些都不能成为诸葛亮选择刘备作为《隆中对》的实施者的首要条件,最多只能当作诸葛亮选择刘备的借口。汉末列强中那种豪侠有信之人很多,在此就不一一列举。而兴复汉室,应该只是一个口号,一个使《隆中对》有个更加合天下人心意,更加正统的口号。一、东汉虽然名存实亡,汉献帝当时尚有皇帝的虚名,但是隆中对中只字为提如何救回献帝,从新恢复后汉的政局,通篇只看得出让刘备先天下三分,后率众以出出秦川,然后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这里的汉室并不是献帝的汉室,而是刘备的汉室。二,诸葛亮的儒家思想崇尚正统固然没错,但是当时各路军阀,手下习儒大家较之诸葛亮者强者枚不胜举,就连被称为“汉贼”的曹操麾下也比比皆是,如果诸葛亮愿意选择曹操,就凭曹操手中有汉献帝,就不知道要比刘备正统了许多。确切说诸葛亮选择刘备应该说是看中了刘备的经历,和他所具备的实施隆中对策的条件,以及刘备确实需要这样的对策发展自身的实力,也必定会按照隆中对策所提出的战略部署去进行。而后期形成的刘备集团只要按照诸葛亮的隆中对策去发展,诸葛亮在刘备集团中就会占据一个特殊的,重要的位置,并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诸葛亮在选择刘备作为《隆中对》的实施者和辅佐一生的明主是慎重的,和多方观察的。一、刘备少有大志,
但是时运不济,只能颠簸流离,寄人篱下,并五易其主,虽然官拜徐州牧,“表镇东将军,宜城亭侯”[8],却无寸土归己所有。可刘备虽无曹操已拥百万之众的军队,但是他从”阌
“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9]
的雄心却从未破灭,虽无孙权已历三世,据险而守的根据地,但他无一日不在为自己的强大而奋斗着,一个没有军队没有根据地但有着雄心的人,对有着一个好的方略去壮大自己,去拥有着自己稳固势力的渴望,都成为为刘备坚决执行隆中对的首要条件,当然没有地盘的刘备也会少了孙权的种种顾忌。二、《隆中对》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实现的,它必须有着一群人为之努力,它的实施者应该有着振臂一呼,众贤皆应的凝聚力,刘备具有这种能力,刘备年轻时,“善下人,喜怒不形与色,好结交豪侠,年少皆附之”[10]。刘备中年就算没有基业,曹操和刘表等他也觉得他有英雄之气,在他投靠之时都礼遇他,曹操还说“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11],可见刘备经过多年征战,留给世人的形象,因此在刘备确定《隆中对》为发展战略后,“荆州豪杰归先主者日益多”[12]。很快解决了《隆中对》发展中人的因素。三、“刘备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13]和关羽张飞交好,关羽张飞在刘备势力薄弱时就可以“侍立终日。随从周旋。不避艰险”[14]。他请诸葛亮时,亦可“枉驾,三顾”。[15]刘备的礼贤下士,知人善任使《隆中对》在发展过程中,不缺少为之出死力之人,使得《隆中对》得以实现。
三、《隆中对》的成功与遗憾
《隆中对》的第一步,即实现占领荆、益的战略在在刘备生前得以实现,但第二步,即兴复汉室,统一大业天下的大业并未实现,也很难实现,但是诸葛亮毫无怨言,因为刘备集团从开始发展壮大,到建立蜀汉政权一直有一个既定的战略方针进行着指引,那就是“隆中对”。这也让人不得叹服诸葛亮为实施隆中对策的战略,去选定人主的眼光独到之处,如果说刘备的雄心在未遇到诸葛亮之前只能算一张白纸的话,而诸葛亮的《隆中对》的雄略就是在这张白纸上绘出了一幅最绚丽的蓝图。这种蓝图的实现虽有成功亦有遗憾,但总的来讲,诸葛亮为实现这种蓝图择主刘备是比较妥当的。
(赵晓飞)
[1]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2]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裴注
[3]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裴注引《袁子》
[4]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5]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6] 《乐府诗集·卷四十一·相和歌辞十六》
[7]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8]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9]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10]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11]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12]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13]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裴注引《傅子》
[14] 《三国志·蜀书·关羽传》
[15]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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