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扇里的情书》——诸葛亮的爱情和事业（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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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穷 则 思 变

诸葛亮在跟黄承彥学习六壬、遁甲和兵家、法家各种学问时。空闭中还常跟黄承彥的独生女儿阿丑一起做木工。

阿丑名叫黄硕，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她不但会裁剪缝纫，烹饪佳肴，同时还是一个手艺出众的木工。她能在门窗上雕镂栩栩如生的花草、动物和山水图画。能用木头做一只狗，并在它身体里装上机关，让这只木狗吠叫和跑动。诸葛亮对阿丑的灵巧聪明非常赞赏，但他从没想过要娶阿丑，因为阿丑确实太丑！黑乎乎的一张脸，方鼻子大嘴巴，头发又黄又瓤，象秋后墙头上的衰草……唉！更何况当时诸葛亮心里正爱恋着美丽的文姜呢。

然而，当黄承彥提出要把阿丑嫁给他时，诸葛亮却很快就答应了。

“你已经二十二岁了，为什么还不考虑一下成家立业的事呢？”黄承彥说。这老头子是个性格随和的人，和诸葛亮相处才一个多月，两人已经可以不拘俗礼，象家人一样随便地谈话了。“阿丑的姨母就是荆州牧刘表现在的夫人，阿丑的大舅蔡瑁现在总领荆州兵马，位为群僚之首。总之，你与阿丑成亲以后，有这些亲戚长辈提携照看，便可望在事业上有一个好的开始。有了这样一个好的开始，以后再凭着自己的才智去发展，你才可以象龙一样飞腾起来。”

见诸葛亮低头沉思没有回答，黄承彥又说：“你想当一辈子隐士吗？唉！荆州这些隐士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们要不是自己在隐居前当过官，就是祖上曾是高官显宦，早就给他们置下了庄园田产，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奴仆使唤。可你呢？贤侄呀，你叔父是走投无路了才带着你们兄弟姐妹来投奔刘表的，这些我都知道。听说你叔父在世的时候，刘表还让你们哥几个在他的学堂里读书，你叔父一死，他就叫你们离开学堂，到隆中耕田种地自食其力了。这就是世态人情啊！”

“我、我想想……”诸葛亮低声说。

“还有什么好想的呢？”黄承彥问，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那样子就象父亲在跟儿子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还能一边种田一边读书，但你想到没有？以后呢，你上了点儿岁数，不能种地了，你吃什么呀？再有，隆中那点儿薄田脊土还是官产，人家可是说收就收回去了，那时候你怎么办？贤侄呀，别多想了，我就阿丑一个女儿，你要和阿丑成了夫妻，我的庄园田产就都是你的了！你要是想做隐士，做两辈子也够你吃用。不过，你还是要求上进，你是个有才能的人，等你和阿丑结婚以后，她姨父和她大舅肯定能帮你谋个好的前程。嗯，你说呢？”

黄承彥仃下来，亲切地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望着未来的岳丈点了点头。

即便是在很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件事来，诸葛亮仍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九岁时死了母亲，十二岁时父亲又撒手离开人寰。哥哥诸葛谨跟随继母去了江东，从那以后，诸葛亮和弟弟诸葛均，还有小姊便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他们跟着叔父诸葛玄从山东瑯琊到豫章，又从豫章到荆州，那种离鄕背井，千里跋涉，居无定所，担惊受怕的日子令诸葛亮终生难忘！经过一路悽惶来到荆州后，日子总算是稍稍过得平稳了一些。他们在襄阳城里有了住宅，诸葛亮和弟弟还可以到学堂去念书。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叔父死了，诸葛亮和弟弟、妹妹便被安排到城外的隆中种田，他们在荒芜的山坡上结庐而居，开始了自食其力的躬耕生活，那一年，诸葛亮才十七岁。

耕稼是件十分辛苦的事，日晒雨淋，爬坡上坎，浑身的泥水满头的汙。唉！辛苦也罢，更可怕的是穷。数亩薄田一年能收几何？更不用谈天干雨涝……，啊！这些年来，兄妹三人过够了饥寒交迫的日子，个中滋味，外边人谁又能知道呢？

穷则思变，诸葛亮天天都在盼望改变这种穷因的日子。自己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难为自己和家人谋得温饱，难道这就是臥龙吗？哈哈！“臥龙”，饿龙也。诸葛亮曾不止一次地这样自嘲。当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矣，必先劳其筋骨，饿其肌肤。”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在没有发迹之前，都跟他一样遭遇过穷困。但诸葛亮不愿意做韩信，不愿去向漂母讨饭吃，更不愿去忍受胯下之辱。他不会因为理想而不顾现实，而现实就是首先要摆脱这使人窒息的穷困。他已经这样做了，去年，他把小姊嫁给了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先让小姊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现在，他决定抓住黄承彥给自己的这个机会，让自己也开始过上“不为衣食所累”的生活，另外，还有一条可观的仕途……

和阿丑结婚以后，诸葛亮再也不必去耕耘劳作了。啊，岂止没去，就连想也不须去想。能干的阿丑会把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阿丑在父亲的支持下把隆中和附近的田地都买了下来，招来七八户农民替她耕种，使诸葛亮在不经意间便已变成了一个庄园的主人。阿丑指挥那些农户和家中的奴仆，把田头的春种秋收，和家中的油盐柴米管理得井井有条。使自己的夫君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好的心情去读书、弹琴、去交朋结友。臥龙摆脱了穷困的锁绊，四处游弋，名气比过去更大了。当时荆州有蔡、蒯、黄、马、庞、习、向七大家族，这些家族有自己的土地庄园，农奴部曲，和依附于他们的徒众，在地方上势力极大。因此也常被称为地方豪强。黄承彥是名门大族中的一员，和阿丑结婚以后，诸葛亮不但成了荆州牧刘表的亲戚，还很快就与七大家族拉上了关系。比如马家的马良、马谡兄弟、向家的向朗、向宠叔侄等都和诸葛亮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