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襄阳情结究竟杀死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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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的襄阳情结究竟杀死了谁


文/张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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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虽然妙算如神，但也有用人失察之误。人人皆知的有错用马谡，遂有街亭之失，导之初次北伐惨败，不得不退回汉中，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并上表自贬三级。另有一人，没有象马谡那么明显，但事实证明也是用错的，此人就是杨仪。诸葛亮晚年信用杨仪，病危时委以重任，激化了杨仪与魏延的矛盾，造成蜀军自相残杀的局面，导之其最后一次北伐的彻底失败。


马谡，字幼常，襄阳人，马良之弟。《三国志》记载，马谡“才器过人，好论军计。丞相诸葛亮深加器异。”但是《三国志》、《三国演义》都讲到，刘备在白帝城临终之时，曾对诸葛亮说过：“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但诸葛亮不以为然，“以谡为参军，每引见谈论，自昼达夜。”首次北伐，大军出祁山，诸葛亮不顾宿将魏延等反对，“违众拔谡”，令马谡统大军守咽喉之地街亭，王平副之。后来的街亭之战中，据《蜀书-王平传》说，马谡不听王平谏阻，后来马谡所部“众尽星散”溃败时，只有王平所率千余人“呜鼓自持”，令魏将张郃疑有伏兵而不敢追逼。亏得王平救护，才得以在惨败中勉强收场。战争中的表现，无论文才武略，王平都在马谡之上，当初假若以王平为主将，马谡副之，历史就得重写。试问，为何用马谡而不用王平？


杨仪，字威公，襄阳人。原是魏荆州剌史傅群的主簿（相当于秘书），关羽攻襄阳时，背叛傅群投奔关羽。后来刘备与之谈论军国计策，得到赏识，提拔为左将军、尚书。杨仪背魏投刘，得到提升，但到职不久，即与顶头上司尚书令刘巴闹矛盾。但他不知刘巴，乃是零陵高士，刘备重臣，所以被“左迁”（降职）为“遥署弘农太守”，一个空头的太守虚职。刘禅继位，诸葛亮重新起用杨仪，“迁长史，加绥军将军”，做了诸葛亮的幕僚长，为诸葛亮所倚重。北伐途中，诸葛亮病危，委杨仪统领全军之重任。此举激化了杨仪与魏延的矛盾，两人原本不和，形如水火，《三国志》、《三国演义》记载颇详。最后导之了蜀军相互对阵，魏延被诸葛亮生前预留的锦囊妙计所杀。当马岱把魏延首级交给杨仪时，杨仪的小人面目暴露无遗，得意忘形，心花怒放，把魏延首级扔在地上，又踩又骂：“愚蠢的奴才，你还敢作恶吗？”就是这个自认为接诸葛亮班的杨仪，知道丞相的位置轮不到他时，竟然口出反言：“丞相逝世之时，我若率军投向魏国，怎会有今天的不如意呢？悔不当初，当机立断投奔魏国啊！”杨仪最后被贬为平民，走投无路，愧而自杀。再看魏延，小说演义中虽有魏延与马岱商量投魏之语，但《三国志》中未说魏延造反，魏延只是说“丞相虽亡，吾自现在，府亲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率军击賊！云何一人死，废天下事耶？”他虽处在各方逼迫和长期怀疑之下，但他反的是杨仪，而不是蜀国。诸葛亮生前只重用杨仪而屡防魏延之“反”，这不是诸葛亮的用人失察么？\n

马谡、杨仪均为襄阳人，而王平、魏延都不是襄阳人。诸葛亮虽然原籍是山东琅邪，但自幼丧父，随叔父诸葛玄生活，十七岁就在襄阳定居“躬耕陇亩”。他又是襄阳女婿，襄阳可谓是其第二故乡，感情极其深厚。襄阳多出人才，如蔡讽、蔡瑁父子，庞德公、庞统叔侄，“马氏五常”的马良、马谡兄弟，向氏叔侄向朗、向宠，还有廖化、杨仪、诸葛亮岳父黄承彦等等。窃以为，诸葛亮对襄阳感情深厚，对襄阳乡党也是有所偏爱的。象现今的“同乡会”之类，当时可能也有。诸葛亮未“出山”时，襄阳高人庞德公、黄承彦对他是何等推崇，以至有刘备的“三顾茅庐”。后来，诸葛亮不顾刘备临终叮嘱，重用“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马谡；重新起用被刘备“左迁”（降级）闲置的杨仪。在他的《出师表》中，又对襄阳老乡向宠大加推崇。他对后主说：“向宠晓畅军事，连先帝也认为能干，我出兵北伐之后，军中大小事务，可全权由向宠处理。”这种相互提携推崇，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乡党感情，可否称为诸葛亮的襄阳情结？


最后说明一下，笔者无意贬低诸葛亮。诸葛亮的襄阳情结究竟杀死了谁？此问，也并不是说，诸葛亮因襄阳情结而徇情枉法，他毕竟是挥泪斩了马谡。笔者只是说，诸葛亮的襄阳情结和因此而囿于自己有限的视野选用人才，大概是其用人失误的重要原因之一。

（图片《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来自网络，向作者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