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扇里的情书》-诸葛亮的爱情和事业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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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这仗不能再打了
第二天中午，魏延遵命来到中军大营。
诸葛亮命其他人都出去，帐中只留下魏延、费祎和他自己。
“文长，今天叫你来，是欲将后事相托。”诸葛亮开门见山的说。
“丞相何出此言？”魏延大惊。
诸葛亮在病榻上长叹一声，面露戚容，将头摇了两下，说：“我病入膏肓，命在旦夕，已经不能理事，但三军不能一日无帅，我欲将军权交付于你，由你来替我统领军队。”
魏延呆呆地看着诸葛亮，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觉得简直有点儿象在做梦。
“文长，快给丞相跪下，跪下受命。”费祎推着魏延的手肘说。
魏延看他一眼，在诸葛亮病榻前跪下了。他说“丞相不必伤心，我这就备下软车，派人送你回成都养病。不要紧的，丞相正当盛年，只要好生医治，你是不会死的。”
诸葛亮拉着魏延的手，说：“好好，我就依你回成都养病去。但是，文长呀，今天，你须答应我一件事，你要放弃你那移营武功的计划，我走之后，你也立刻率领大军退回汉中。”
魏延又是一惊，扭头看看费祎，问道：“丞相，丞相这样说，是病得糊涂了吧？”
“我没糊涂！”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诸葛亮使出全身的力气握着魏延的手，说：“答应我，文长，你必需答应这件事，我要你对天发誓！”
魏延沉默着，疑惑地看着诸葛亮。
“文长，快说话呀！丞相等着你呢。”费祎又去推了魏延一下。见魏延沉默着，仿佛有些不知所措。费祎心中笑道：“这家伙哪里逃得过丞相胜算？”
但魏延沉默了一阵，却对诸葛亮说：“不，丞相，我不能答应你。”
“你——”这样的回答，不但大出费祎所料，就是诸葛亮也十分惊讶，他愣了一下，着急地说：“文长呀，都这把年纪了，你的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
“我不明白，”魏延依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诸葛亮，说：“丞相说过要为匡复汉室掬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怎么又要魏延放弃这伟大的事业呢？”
诸葛亮的脸色好看了些，松开魏延的手，无力地说：“这仗真的不能再打了，真的。”
“为什么？”魏延问。
诸葛亮两眼望着帐蓬顶部，歇了歇，用细得很难听清的声音说：“最新的户籍资料报告，蜀国人口只有九十七万了！”
“这、以前不是说有三百多万吗?”魏延惊讶地问。
费祎立刻在他身后低声说道：“而我们得到的情报，魏国现在的人口是一千五百多万。”
“这仗不能再打了，文长。不但现在不能再打，从此以后，蜀军都要以保境安民为旨，切不可再来北伐魏国了。”诸葛亮喘了口气，又说：“过去，先帝命你看守汉中，你做得很好，以后你还那样做，继续驻守汉中，替蜀国牢牢地守住北方大门吧。”
魏延忽然哭了起来，他蹲在地上，用手背擦着眼泪，呜呜抽泣象个小孩：“怎么会这样呢？仗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呢？如是先帝还在……”
“这六年来，我们直接在战埸上损失的丁壮就有三十多万，而逃亡的人口更多。”费祎打断他的话，解释说：“打仗就得加赋抽丁，老百姓负担重了，便会逃呀！”
“还有瘟疫，瘟疫也死了不少人。”诸葛亮补充说。
费祎见魏延仍在发愣，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丞相的意思你弄明白了吗？现在敌强我弱，我军第一不能恋战，必须马上撤退；第二不能再战，今后只能设法自保，千万不要再来北伐了。只要你答应照丞相的这个意思办，丞相现在就把军权交给你。”
魏延摇了摇头，说：“不，敌我之间的强弱是可以改变的，现在的大形势确实是敌人太强而我们太弱，但从渭南的战局来说，却是我们占着优势。魏军在上方谷战败后，损失严重、锐气尽失，躲在营垒中不敢应战。而我军兵锐将勇，上上下下都充满战胜敌人的信心。另外，丞相屯田渭南的计划已经有了成效，我军最近在本地收获了不少粮食，粮草的供应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因此，我认为我们应抓紧这一有利时机，尽快设法打败司马懿这支魏军。这样，我们即便不能立刻拿下长安，也可以获取关中陇右的大片土地和人口。这难道不正是蜀国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孙子兵法说‘就粮于敌’是上等的策略。我们夺取了敌人的土地和人口，我们强大一分，敌人便弱小一分。所以我认为我们今后应尽量利用敌国的资源来作战，绝不能再象过去那样打一打又跑回去，把好不容易夺取的土地和人口又还给敌人。”
“可，文长呀，不撤回去是很危险的，敌人的援军来了怎么办？”诸葛亮冷笑说，对魏延的意见显得十分不满。
“危险肯定是有的，蜀国进攻魏国，是以小打大、以弱击强，风险本来就很大。关键是如何巧与周旋，避敌锋锐，出奇制胜。在战埸上，胜败的契机往往在一瞬之间，谁能在那一瞬间抢得先机，谁就能赢得胜利。如象丞相过去那样，坐着手推车……”魏延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低下头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呀！你好象有很多话要说，那就都说出来吧。”诸葛亮显是已经听出了什么，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