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赵氏姐妹神秘的面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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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汉成帝为什么要偷看赵合德洗澡？

永始元年（前16），赵飞燕戴上了她渴望已久的凤冠，合德也由婕妤进封为昭仪。也就是从这时候起，从前“三十六宫”长夜难眠、青灯映壁、衾寒枕冷的滋味，开始轮到赵飞燕来品味咀嚼了。
赵合德被誉为中国古代两大浴美人之一。据说赵合德一身肌肤尤如“塞上酥”，（安禄山语。一次杨贵妃浴罢，对镜匀面，裙腰褪露一乳，明皇扪弄曰：“软温新剥鸡头肉”。安禄山在旁脱口而出道：“润滑犹如塞上酥。”）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油性皮肤，只有经常沐浴，才能通体舒泰。野史称赵合德天生有洁癖，最爱沐浴。自从成帝偶然一次从门窗缝隙窥见赵合德洗澡之后，从此便多了一种新鲜刺激--看黄色实况直播：从赵合德宽褪罗衣，玉骨冰肌，兰汤潋滟，到自我欣赏，顾影自怜，轻醮细拭，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直看得汉成帝哈拉子直流。野史有诗二首为证。其一曰：

宽褪罗衣玉色鲜，兰汤莫遣湿双莲；
那能不称檀奴意，自抚凝脂亦可怜。
玉骨生凉粉汗轻，冰绡拂拭雪肌明；
锁窗严密无窥处，时听香罗醮水声。

其二曰：

水清如镜，偷得佳人一个影，反覆回旋，飞舞盘中体欲仙。
几何着色，妙在娇憨无气力，红沾罗衫，一树桃花露半含。
兰汤初整，未识檀郎可睡醒，为怕偷看，不敢轻将裙带宽。
还移莲步，低唤小环来守户，如若来时，咳一声儿使我知。
果然潜到，咳嗽声中微带笑，已在眼前，揭破窗几偷眼看。
忙将裙系，未曾由他窥妙处，一缕水纱，遮处何曾真个遮。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如果把赵合德、杨贵妃放在同一个池子里泡澡，两人同时出浴，不知哪个媚人的指数更高一些？（白居易描写杨贵妃出浴的情形是：“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赵合德得知自己入浴的过程竟然令成帝着迷，对成帝有壮阳的作用，于是佯装不知，欲露还掩，尽量把这件简单工作整得更复杂一些，（像悬念小说一样，）大吊成帝的胃口。
为了赢得合德妹妹的欢心，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偷窥癖，成帝令人在赵合德的居室内以蓝田玉镶嵌了一个特大号浴缸，另换了一张镶满白玉、翡翠的大号合欢床。每日赵合德沐浴时，令其注入豆蔻之汤，显得水光潋滟，刘骜就瞪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躲在门外酝酿情绪。待到赵合德沐浴完毕，终于雄起的刘骜就赤裸着身子冲进浴池，抱起晶莹剔透、满体生香的赵合德一并钻入帐中，在合欢床上极尽缠绵。（赵合德入浴时的美态令汉成帝如痴如醉，赵飞燕得知真谛，也如法炮制，弄巧成拙。须知赵飞燕体态轻盈，擅长翩翩起舞；合德妹妹体态丰腴，适宜玉体横陈。姐妹俩各有所长，岂能东施效颦？）

七、为什么说汉成帝是古代最性变态的皇帝？

汉成帝远没有前辈汉武帝刘彻那样强壮的身体，嗜色成性的结果可想而知。白天，刘骜要坐班当值做皇帝，入夜，宫中有无以数计的妃子苦盼春雨。一个赵合德就已把他累得半死。正值盛年的他很快就被掏虚了身子，只能靠壮阳药来维持。
在得知自己永远不能生孩子的残酷事实后，赵合德的心态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必须让丈夫弹尽粮绝，这样宫中所有的妃子就都不能生孩子！于是，赵合德开始变本加厉地“胁迫”成帝纵欲，不停地逼他吃春药。开始是一颗，接着是两颗、三颗，不断加大的剂量，就像一道道催命符，加速着刘骜的生命折旧。
关于刘骜的死状，正史记载不详，野史却妙笔生花、活灵活现。据《赵飞燕外传》：“帝尝蚤猎，触雪得疾，阴缓弱不能壮发，每持昭仪足，不胜至欲，辄暴起。昭仪常转侧，帝不能长持其足。樊嫕谓昭仪曰：‘上饵方士大丹，求盛不能得，得贵人足，一持畅动，此天与贵妃大福，宁转侧俾帝就邪？’昭仪曰：‘幸转侧不就，尚能留帝欲，亦如姊教帝持，则厌去矣，安能复动乎？’”
成帝因为隆冬时节外出打猎触雪得疾，使他在性事方面的能力大受影响。（何谓雪疾？吾不得而知之也。）因为纵欲过度，阳萎病日益加重。起初只要握住赵合德的玉足就能兴阳。后来效果开始打折扣。赵合德难以尽兴，刘骜也深感有愧，于是命宫中太监四处寻访春药。拍马屁的方士献上一种名为“慎恤胶”的药丸。这种所谓的“仙丹”经由烈火烧炼，费时一百天炼成。先用大缸装满水，把丹药放到水中，水立刻沸腾，再换新水，经过十天之后方才不沸，然后吞食。这种猛药的负面作用可想而知。（“有方文献大丹，其丹养于火，百日乃成。先以大瓮贮水满，即置丹于水中，水即沸腾，乃易去，复以新水，如是十日不沸，方行服用。”一种投到水里水都沸腾的药物，成帝竟敢吞服下肚，以博一次云雨之欢，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起初服一丸即能重振雄风。赵合德亦芳心大悦，后来就想当然地认为，多吃一粒必然多一分功效，吃十粒定有十倍功效。绥和二年（前7）三月十七日夜里，赵合德趁着醉意（当晚正好是两位亲王的送行宴席）一口气让刘骜服下了七颗丹药，（一说十颗。到底多少颗，可能赵合德妹妹也说不清楚。）此夜春宵帐内果然春光无限，侍立殿外的宫婢都听到皇上与赵婕妤“笑声吃吃不止”。到了午夜，赵合德精疲力竭地倒头睡去，刘骜则近乎昏迷，好容易挨到天亮，有点苏醒，勉力下床，就在穿裤子时候，一头栽倒在地。赵合德慌忙扶起，只见成帝精液凶猛涌出，不能停止，刹那间气绝身亡。
刘骜如此风流死法，朝野为之震动，太后下令追查，群臣声讨赵氏祸水。赵合德羞愧难当，饮药自杀。
成帝死，哀帝刘欣继立。因为得到赵飞燕的支持，哀帝尊她为皇太后。哀帝在位六年驾崩，平帝刘衍即位，赵飞燕失去最后一座靠山。群臣指责赵飞燕“失妇道，淫乱宫帏，不生育，断皇家血脉”等，刘衍贬其为孝成皇后，迁居北宫，一月后废为庶人。赵飞燕自知难容于世，不久也被迫自杀。
假定赵合德十六七岁入宫，死时也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姐姐赵飞燕比妹妹多活了10年左右，死时也不到40岁。
偷窥、嗑药、啃脚，同性恋，甚至还有亲自动手杀死亲生儿子的嫌疑，说汉成帝刘骜是中国古代最性变态的皇帝，一点不为过。

八、许后被废是赵氏姐妹落井下石的结果吗？

赵氏姊妹入宫后相互提携，轮流侍寝，连夕承欢，专宠后宫，风流天子为姐妹俩的美色所惑，对其言听计从，视后宫三千粉黛如敝屣，以往受成帝宠爱的许皇后和班婕妤先后失宠。
许皇后的失宠被废乃至被杀，一方面固然归因于成帝的喜新厌旧，更重要还是两大外戚集团（许氏集团与王氏集团）争斗的必然结果。刘骜的父亲刘奭（音shì）在世时，刘骜的母亲王政君倍受冷落。只因与元帝有过“一夜情”后竟然怀孕生子，王政君的命运才在儿子登基后发生了重大转折。有过切肤之痛的王政君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娘家人极尽荣宠。她不能忍受同为外戚的许氏家族凌驾于王氏家族之上。早在元帝时期，许皇后的父亲许嘉就已是朝廷重臣。贵为皇后的王政君饱尝了朝中无人、势单力薄的滋味。元帝一死，身为太后的王政君便迫不及待地插手政事，让儿子大面积提拔娘家人。很快，王政君的同母哥哥王凤就与许嘉同任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同母弟弟王崇则被封为安成侯，其他异母兄弟也一律封为关内侯。
就在王政君通过儿子之手大封娘家侯不久，长安城内突然出现黄雾漫天的怪异气象。朝中议论纷纷，认为是天象示警，对王家外戚的异常升迁表示不满。迫于舆论压力，王凤上书请辞。孝顺母后的刘骜却自揽责任，称“咎在朕躬”。为了转移目标，心机深沉的王政君把目标对准了许氏集团。于是朝中传出了另一种声音，认为怪异天象谴责的是许氏集团在朝中权势熏天、许皇后久未生子。在王政君的一手策划下，许嘉“主动”请辞归田，朝中大权为王氏独揽，许皇后和刘骜的夫妻情份也迅速趋冷，赵氏姐妹的适时入宫，则加速了决裂。
生性温婉的许皇后也为自己不能生儿子坐卧难安。她的姐姐平安侯夫人许谒给她出了个馊主意----请巫祝在寝宫设坛祈禳，求上天赐子。这一消息被赵氏姐妹探知，碰巧赶上后宫怀孕的王美人莫名其妙流产，赵氏姐妹觉得这是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于是巧妙地将二者联系起来，向成帝告发说，许谒受皇后指使，找人设坛做法，诅咒王美人，以致龙胎不保，合谋者还有班婕妤。尤为可恶的是，因失宠对皇上怀恨在心，下咒时连皇上也没放过。
成帝和太后正为失去龙子痛心疾首，得知告密，勃然大怒。不由分说，传旨废掉许后，（后被毒死。）将许谒问斩，其余许氏亲属均遣还原籍。受到无辜牵累的班婕妤也被抓起来拷问。（我始终怀疑正史记载的这段故事，其真相并非赵氏姐妹告密，刘骜母子才是其幕后的导演。）

九、班婕妤是怎样躲过赵氏姐妹迫害的？

班婕妤是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她是左曹越骑校尉班况的女儿、大史学家班固和班超的姑母。公元前33年，汉成帝即位，班婕妤以美貌才俊选入后宫，初为少使，不久受宠，升为婕妤，期间生下一皇子，数月夭折。（是否被谋杀，也是一桩疑案。）刘骜不相信班氏参与“巫蛊”案，找她询问，班婕妤回答说：“修正尚未蒙福，为邪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诉；一如其无知，诉之何益？故不为也。”
这番妙答堪称经典，十分得体，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高洁和忠诚，也间接指斥了赵飞燕姐妹的龌龊：自己谨守妇道，也不见上天降福，难道从事邪道的人，还会得到上天的支持吗？自己这么胸怀磊落的人，怎么会去干这种蠢事呢。成帝因她的妙答而赐百金。
虽然得到成帝的谅解，但见赵氏姐妹在宫中气势逼人，妒性日隆，班婕妤自知留在后宫凶多吉少。（她是饱学之“士”，自然心明如鉴。）为躲避赵氏姐妹的迫害，班婕妤主动提出到长信宫侍奉王太后。深宫寂寂，岁月悠悠。追思往昔，班婕妤常悯繁华之不滋，藉秋扇以自伤。公元前7年，汉成帝死，班婕妤按王太后的指令到成帝陵守墓，从此天天陪伴石人石马，听松风天籁、看香烟缭绕，一年后忧郁而终，年仅42岁。
退出增成舍宫、庇荫于王太后之时，班婕妤曾经写了那首著名的《怨歌行》即《团扇歌》：

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意夺炎热；
弃捐荚笏中，恩情中道绝。

这首诗真实形象地表达了班婕妤从受宠到失宠的失落情感。“秋凉团扇”自此成为女性失宠的典故，（又称“班女扇”。王昌龄《长信秋词》中有：“
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暂裴回”等句；又李嘉佑《古兴》诗中云：“莫道君恩长不休，婕妤团扇苦悲秋。”都是说的班婕妤的故事。班婕妤之后，《团扇歌》成为幽怨情歌的主旋律，桃叶、谢芳姿，包括张祜、刘禹锡等，都有类似作品。）


除“班女扇”外，班婕妤还有一个典故常被后人提及，这件事真实说明了班婕妤失宠的主要原因及身为皇帝的刘骜的格调。一次，成帝在后庭游览，邀班婕妤同乘御车。这在一般媵妾，是做梦都难盼到的美差。班氏却婉辞谢绝说：妾“观古图画，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大意是说：“皇上，你看古代留下的图画中，那些圣贤之君旁边，坐的可都是些名臣呢。只有夏、商、周三代的末主夏桀、商纣、周幽王，才以嬖倖的妃子陪在身边。如果侍妾和皇上同车出进的话，岂不就跟她们相似了么？”虽然坏了汉成帝的兴致，但在王政君老人家听来却十分顺耳：“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啊。”(不是不识好歹，实在是太想成为牌坊了。)
赵飞燕姐妹属于“不世出”的罕见尤物。班婕妤生不逢时，不幸与赵氏姐妹伺奉同一个男人，其失宠是必然的。班婕妤的特点是温柔谦和，贤淑恃才，缺乏浪漫。论容颜她比不过赵氏姐妹的妖娆，更不会媚惑术。在赵氏姐妹未登场时，她的专业特长还能派上用场。（班氏精通文史，常常引经据典，疏导汉成帝内心的积郁；又擅长音律，令汉成帝在丝竹声中物我两忘。）对汉成帝而言，班婕妤既是侍妾，又是书友。因而对她宠爱有加。然而，随着赵氏姐妹的入宫，她的噩梦也开始了。
班婕妤到底是博览群书的聪明人。（再不怎么读书，戚夫人的故事总该知道。）她虽不善于争宠，却知道如何避祸。在赵氏姐妹独宠后宫的岁月里，她能保持“善终”，也算是一件幸事。
许后被废，成帝急着想立赵飞燕为皇后。王政君觉得赵飞燕出身卑贱，不配母仪天下，有损皇家脸面子，众大臣也纷纷附和。成帝不敢违背母后的意愿，暗中请母后最得意的外甥淳于长出面游说。永始元年（前16），朝廷封赵飞燕的养父赵临为城阳侯，赵氏姐妹摇身一变为王侯之女，王太后这才允诺立飞燕为后，合德为昭仪。

十、美丽如花的赵氏姐妹为什么没有生育能力？

赵氏姐妹戏剧性的人生悲喜剧，与姐妹俩生为女性却不能生孩子大有关系。
医学史提供的数据表明，女性不孕比例一般约为2%，加上男性大约在3-4%之间。这一比例随社会进程有持续走高的趋势。（历史上不能生孩子的名女甚多，典型的如四大美女，西施、貂蝉均不曾生育，杨贵妃是否生育尚存争议，有明确生育记录的只有王昭君。据新华网的消息，深圳2002年在孕妇女中不孕比例高达14％。）
赵氏姐妹俩婀娜动人的体态以及不能生育，一个主流的说法是与传说中的“息肌丸”有关。
有的野史记载说姐妹俩幼时曾得到一本来历不明的神秘书籍《彭祖分脉》，也有说法是姐妹俩的养颜媚术来自于准母亲李阳华。李阳华是冯万金的表姐妹，原系江都易王刘非宠姬，因为没生下一男半女，王爷一死，即被撵出了王宫。因在宫中生活多年，学会了很多养颜媚术，便将这些看家本领统统教给了赵氏姐妹。
所有的传说大同小异，就是将精炼的麝香制成药丸塞到肚脐眼里。据说这种做法可以使女性青春常驻，媚态横生。其中的物理学原理是：雄麝发情的时候，肚脐眼和性器官之间的腺体会散发出勾引异性的特殊气味，同时并发的分泌物，则有一股难闻的臭味。就像糖精未经稀释味道很苦一样，经过高度稀释之后，这种散发出臭味的特殊分泌物便成了摄人魂魄、令女子有百媚千娇、令男人春情勃发的宝贝。（就是麝香。）
人类在得知雄麝身藏这种罕有异宝之后，从此便开始了不懈的追杀索取。窥破人心歹毒的雄麝不甘束手就范，每当被追击无路可遁时，便要迎头撞树击岩，临死前更拼尽全力自裂香囊，誓死不遂人愿。（越发使得那捞什子难得可贵了。中医讲，麝香入药，以腺体上凝结的颗粒为上品，术语称“当门子”，这玩意儿穿透力很强，十分便于疏浚身体上的各个窍眼，吸进去的气体，放出来就成了催情拨春的迷香。）

凡物有一利必有一弊，有大利者则有大弊。这种怪味窜窜的东西，使用后虽然使妙曼女子肌香肤腻、青春不老，但也骚扰受精卵的着床，剿杀胎气，使其付出断子绝孙的代价。（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有句评语异常精辟：此物非不可用也，惟不可过耳！就好比《诛仙》里张小凡手里的那根烧火棍，噬血多了，就成了大凶之物。）
赵氏姐妹当然并不知道“息肌丸”的负作用。成帝当然也不清楚赵氏姐妹的猫腻，宫廷庸医们也是孤陋寡闻，否则成帝也不会战死在赵合德床上了。(中，吴正章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