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之七 －－读《八道湾》论周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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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八道湾》论周氏兄弟

对于鲁迅先生，一直是敬佩乃至崇敬的，关于他的胞弟，那位同样博学的知名文化学者周作人，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但是在某一个寂静的夜晚，在灯下翻阅旧杂志，读到了那篇《八道湾》。读完后，想说一下他们，不从文学的角度，单从人性和人格的角度来解读他们俩的人生为何如此迥异。

这篇文章开篇是以他们家以前老保姆的口吻写的。她呼鲁迅先生为大先生，呼周作人为二先生，呼周作人的日本妻子羽太信子为二夫人。
保姆对大先生充满了爱护和敬意：现在，有人说大先生不好，我听了就气得不行。
对二先生不太喜欢，明显的口吻：二先生绍兴口音，说话嘴里老跟含了个枣似的，我听不懂。他要买什么东西就写个纸条给我。
周作人是鲁迅的大弟，这个弟弟，他是尽了兄长的全部心血的。

在日本同留学期间，他得了肋膜炎，鲁迅先生将他送进日本最好的医院疗治。出院后，又在香山碧云寺般若堂租下西厢房三间让他安静地养病。当时去西山颇为不便，但鲁迅先生每周都去探望他。五个月的疗养期间，他的全部信件及琐事均由鲁迅代理。

1919年，鲁迅变卖了绍兴老家的旧宅，举家北迁。鲁迅看过了多处房址，才以三千五百大洋，从一个姓罗的手里买下了八道湾11号一套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又花了六百元修缮房屋，安装下水道，鲁迅亲自设计督修，亲力亲为，整整忙了九个月，并在院子里亲手植下丁香树、松树、枣树等树木。对于写作勤奋的大文学家来说，九个月的牺牲，可见对这座房子是倾注了怎样的一番心血。

房子是自己亲力亲为弄好的，但是他将最好的一排正房给了周作人、周建人，自己住头进院。三兄弟不分家，由周作人的日本妻子当家，他除留烟钱和少量零用钱外，把稿费和教育部的工资悉数交给周的妻子羽太信子，这种不分家和羽当家的现状为日后的决裂埋下了伏笔。

鲁迅先生在八道湾住了安静的三年零九个月，他享受天伦之乐，且创造力高涨。斜阳在池塘中闪动，鲁迅在盘旋拐绕的灰墙陋巷中漫步。可这样安泰舒适的日子太短了。1923年7月19日，平时潜伏在平静的波面下的矛盾彻底暴发。周作人在听信了妻子羽太信子的一面之词后，不顾兄弟情分，不说一句话地将一纸莫名其妙的信件扔在鲁迅的书桌上，转头就走。
鲁迅读毕，立刻叫役工找周作人过来询问，周不过来，他不见鲁迅。
1923年8月2日，鲁迅先生带着母亲和朱安，还有书箱，落寞地搬出了八道湾，

后来鲁迅先生在往八道湾取书及什物时，遭到周作人及其妻的殴打及谩骂。当时，周作人竟拿起一个铜香炉朝鲁迅头上砸去，幸被客人接住。后来先生在日记中回忆到：启孟及其妻骂訾殴打，又以电话招重久及张凤举、徐耀辰来，其妻向之述我罪状，多秽语，凡捏造未圆处，则启孟纠正之……

周作人，这个当时被无数人追捧，及至现在，无数人为他翻案吹捧爱戴的大作家，就这样对待对他关怀备至的哥哥，将他赶出了由他一手操持的房子。并且这番决裂后，他写了许多漫骂讽刺鲁迅先生的文章，直到鲁迅先生去世前一天，他都写了一篇责备鲁迅的文章《家之上下四旁》。
幸好鲁迅先生只经历了这个胞弟与他的决裂，而没有亲眼看到他沦为汉奸的事实。否则，不活活气死才怪。

一个在生活中都这般恶劣、自私、狭隘的人，又怎么会指望他能为这个内忧外患的国家去作些什么。何况他又娶了个日本妻子，枕头风的力量也是强大的。

“九.一八”事变后，羽太信子把八道湾门上的“周宅”门牌换成“羽太寓”。日本人的步步逼进，更增强了羽太信子作为“大国公民”的得意。而此时，周作人根本不听周建人、胡适诸人叫他迅速南下的苦劝，而出任伪教育总署督办，“东亚文化协议会”会长。1941年3月，周建人的第三个男孩周丰三用周作人保镖的手枪自杀，以示对伯父汉奸行为的抗议，但周作人丝毫没有震动。于1941年4月照例亲率代表团赴日，到东京第一陆军医院和横须海军医院，慰问在侵华战争中负伤的日兵。

不知道他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良知到哪里去了？一个在本国横行霸道抢杀中国人而遭到英勇抵抗受伤的侵略者，他作为一个中国人去慰问，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这样的人怎么敢称作中国人，还可以洋洋得意的用中国文字去写些饮茶吃酒的名士文章，怎么不用日文去写。

抗日战争胜利后，他以汉奸罪名被投监。后于解放前夕作为政治犯被释放。照旧回到八道湾居住，虽然只占有后院的一排房子了（照旧是鲁迅先生荫护了他，否则连住的地方都不会有）。虽然，在他的晚年，为了贴补家用，写了许多回忆鲁迅的文章，但他从未写过对鲁迅的半点愧疚和悔恨之情，也只是回忆似的为写而写而已。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他的日本妻子病故，过了五年，他也辞世。其子周风一在八道湾居住至80年代中期。若干年后，周风一和周作人其他亲属全部移居日本，作了大日本帝国的永久居民。这下子，不可一世的羽太信子和周作人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只是，为国为民呕心沥血一生的鲁迅先生是否会一声叹息，我们不得而知了。

八道湾鲁迅先生亲手植下的丁香花依然一年一年吐芳蕊，松树、枣树越来越繁茂，多少可以慰籍一下这位铁骨铮铮、伟大的文学战士、思想家和文学家的在天之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