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骨头与张氏的罂粟

南阳人

鲁迅的骨头与张氏的罂粟

贾志勇


8月18日《燕赵晚报》http://yzwb.sjzdaily.com.cn/html/2009-08/18/content_190282.htm

油画：鲁迅先生专注写作（新华网资料图片）




今天浏览新华网，在网谈频道右上角“看图说事”栏目下方，鲁迅和张爱玲的图片循环闪现（http://news.xinhuanet.com/comments/2009-08/13/content_11869053.htm），感觉怪怪的。这大概是因为近日鲁迅的几篇作品被中学语文教材删除，和此前一段时间张爱玲遗作《小团圆》的出版。稍后我想，这都是文化现象，其实也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但看到鲁迅，看到他的图片，看到他那仿若他自己描述过的藤野先生画像中的目光，笔者不由肃然起敬，免不了要喋喋几句。


人们偏爱鲁迅，不仅是时代的需要，更在于鲁迅精神给我的振奋，他在那个时代说出了我们所不能说出的真实。料想对国民劣根性的揭露，除却鲁迅，旷世难出第二人，也再不会有后继者。毕竟是时过境迁，人们思想活跃，价值多元，鲁迅受不受欢迎，受不受尊崇，我们难以左右。


作品总是为时代所用，甚至为一小撮人所用，谁个文人也难脱此运。所以活在当下的文人，不论你的作品走红与否，无论是否被“主流认可”，都不用过多计较。贾平凹《废都》再版，就是明证。这种反复，恰恰就是历史。


鲁迅作品离我们越来越远，语文教材也在做删减，但哪怕被主流抛弃，我们只要记得他，想要读读他的东西，也总会从一些故纸堆里把他捡出来。假设目前，我们的阅读真的达到纯人文化、自在化，让鲁迅作品静静地躺到属于他的一隅，不再被拿来祭旗，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删除他的一些，增加胡适等的一些，都无可厚非。


有网友就此指责当下是“数典忘祖”，这帽子扣得太重。指责别人，就等于指责自己。谁都没权利强求人干某件事，和抱定某种观念形态。相互融合，才是社会之需。


老一辈，像毛泽东主席称赞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编审教材的叶圣陶先生也唯独不敢对鲁迅作品作删改，甚至错别字都不敢动。这份“硬”，也不是正常状态。鲁迅不光是硬骨头，还有别的东西。倘要拿他做研究对象，就全方位看他。


至于张爱玲，笔者就不敢与当下苟同了。遗作《小团圆》甫出，众人跟风，一些媒体整版堆叠。现在，风刮过去了，许多人悄无声息了。偷窥狂们过了把瘾，得到了什么？张爱玲还是张爱玲，她那口“深井”里的东西，谁也没有捞着。张氏举目左右，风情惟汉奸能解，她独爱的那一种，在去政治化的时代泛起、再泛起。罂粟花开，美艳是美艳了，但闻一会儿止痛，久了中毒。喜欢消费色相者，切记。


社会总是很宏大，很广泛的，罂粟的美艳只应放到隐秘之处，过多渲染，疯狂放大，不断移到光天化日之下，希望众人展览，成为时尚，我们都会得病。


也许，鲁迅的骨头我们没有了，只好在罂粟花下，“恍惚一会儿，瘫软一会儿（东篱诗句）”，或者说，当下的我们需要这样，醉生梦死。





2009年8月14日星期五 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