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阳张氏宗谱》与张恨水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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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阳张氏宗谱》与张恨水家世

□励双杰


由张恨水先生原著改编的电视连续剧《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红粉世家》等在央视播出后，吸引了亿万观众，创下了频道年度最高收视率的纪录，人们也由此而更多地知道了这位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小说大家。


张恨水先生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出生于江西广信府（今上饶地区）其祖父参将衙中，祖籍是在安徽的潜山县。潜山，原作潜阳，位于安徽省的西南部，安庆市的西北部，早在春秋时期，这里系皖国封地，安徽省简称皖，盖源于此。境内的古南岳天柱山雄、奇、灵、秀兼备，为中国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森林公园。据张恨水的公子张伍先生《忆父亲张恨水先生》记载：


“潜山虽然美，却又有不幸，那是因我们的邻县就是大名鼎鼎的‘桐城’之故。安庆地区历来文风颇盛，桐城县更是人文荟萃、人才辈出之地。自方苞、姚鼐两大家创立‘桐城派’起，雄居文苑达200年之久。而张英父子双双入阁，两代宰相，尤为仕林佳话。因之，潜山人总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父亲年轻时，少年气盛，偏偏不服气，听说人讥讽潜山专出半通不通的秀才冬烘之辈，于是就去查史书看县志，硬是想找出点依据，来让本县扬眉吐气。但是尽管他查了个遍，也无法与桐城抗衡。然而最后，在翻烂了县志的情况下，终于让父亲查到了他认为可以替家乡争来荣光的史料：民间流传，有人观潜山风水，说该县是‘潜龙之地’，应出36把黄龙伞。但‘龙气’不足，将流于‘假’。这虽是荒诞不经的传说，但家乡人却言之凿凿，深信不疑，并说，‘假’帝王系指舞台上的伶人所扮。原来，潜山文风尽管不盛，但却出了许多杰出的艺术大师，如京剧奠基人、四大徽班三庆班班主、被人尊为‘程大老板’的程长庚，其家就在潜山西门外；再如一代宗师杨小楼，乃潜山王家河人。父亲在县志上查到了许多著名京剧艺术家，高兴得很。虽然当时乡人对伶人极为轻视，而父亲则深鄙其陋，他曾感慨良深地说：‘五代干戈小戏场，真假帝王不过是久暂之分耳，官又何曾贵于伶？’
父亲在乡时和程氏后人交往甚多，对程大老板掌故遗闻颇有了解，并以‘程大老板同乡’（恨水先生闲章语）为荣，认为足可与桐城方、姚及张氏父子媲美，还自豪地宣称‘我亦潜山人’（恨水先生闲章语）。可见，在他眼中，家乡不仅是山清水秀，而且是地灵人杰！”


然后，潜山有张恨水先生足矣！

今年盛夏，我趁空闲跑了一趟安徽黄山，顺便转道泾县，在一个熟识的书商那儿带回了这部《潜阳张氏宗谱》，置于一只做工考究的大谱箱中，连谱带箱共重达七十余斤，实在累赘，但又不忍心弃之，拖泥带水的运回了寒斋，当时我与书商都不知道这里面就有张恨水先生的世系记载，否则，单光在价格上就能够让我知难而退。


《潜阳张氏宗谱》，民国二十四年百忍堂木活字本，三十八卷、首一卷、末一卷，四十巨册。宗谱记载，挥公为一世受姓始祖。挥，黄帝有熊氏第三世孙，以观孤星造弓矢，征蚩尤，有大勋劳，赐姓张，封以采地，故地在今张阳。传百四十一世祐三三公居都昌松山?。百四十二来十三公，字兴市，秀才，建仓山田街，宋淳熙二年迁鹧鸪竹林，孙（百四十四世）四人：贵一、贵四、贵五、贵七。贵一字为善，号元达，任九江府教授，宦籍湖口马迹岭；贵四于宋元之际与子均佐由鹧鸪流离转徙皖之潜山，因见土厚风淳，遂卜南乡清凉寺；贵公迁居安徽；贵七迁居桐城。谱以贵一公第三子华卿、贵四公子均佐为一世始迁祖。故宗谱仅载贵一、贵四二公支下世系。


这与张伍先生的《忆父亲张恨水先生》中所记载的先祖迁徙差异较大，《忆父亲张恨水先生》里说：“明末，江西发生特大灾荒，田园荒芜，饿殍遍野，携妻挑子的逃难灾民，被迫背井离乡。在这些络绎于途、呼爹叫娘的无数灾民中，有四个亲兄弟，他们忍饥挨饿，餐风宿露，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相互扶持，翻山越岭，涉水渡涧，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天柱山麓的岭头镇黄土岭。当时，这里还是无人居住的荒野山地。这四个亲兄弟见这里依山傍水，气候温和，便辟荒垦地，以图暂时栖身。谁知这一路艰辛，四兄弟当中的一员，实在不堪世间的磨难，终于走到了人生之路的尽头。其余三兄弟亲手埋葬了他。为了陪伴这位葬身异乡的同胞，三兄弟便决定在黄土岭定居。这三个从江西来的灾民，就是我们安徽潜山张氏的祖先。”


由此，我猜测张伍先生应该是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家谱，故对先祖的迁徙说得不是很正确。


《潜阳张氏宗谱》里有“贵公迁居安徽”之说，但无确切地点，或张伍先生所说的“四兄弟当中的一员，实在不堪世间的磨难，终于走到了人生之路的尽头。其余三兄弟亲手埋葬了他”缘出于此。


张恨水出华卿公支仁股后。华卿，字宏五，号木斋，元至正己丑进士，文林郎升授皖郡别驾，任满致仕，因故里兵燹，而卜居潜山东街。生成仁（行一，字兼善，号方何处士）、成义、成礼、成智四子，而析为仁、义、礼、智四大股。

十一世家辉，行一，字子增，生于顺治七年四月十六，卒于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一。生有五个儿子：文稷、文逖、文祖、文起、文言，谱称“仁股家辉公五房”。


《忆父亲张恨水先生》说：“我的祖父讳耕圃，号钰，是曾祖的第三子，因而乡人称我们这一支为‘老三房’”。张恨水这一支出三房文祖公，“老三房”之说应出于此处，因为以民间传统的说法，在祖父这一辈不大可能有“老某房”
的称谓。

文祖，行三，字泮采，号敬斋，邑庠生。怀宁拔贡翁山为之作传：“天柱锺灵于先生，为六皖人士之典型，含粹质于生初，又重之于修能，貌与心而俱古，才与学而俱真，从容乎礼法之场，沈潜乎仁义之门，和顺而发为英华著作，迈夫群伦阐道学之真传，衍一脉于斯文，落笔墨于纸上，惊风雨而泣鬼神，世之学者无论识与不识，而读其文可以想见其为人。”


十五世启昆，行二，字明玉，号崑山。“以曾孙炳书职例貤奉政大夫同知衔候选知县”。炳书即张恨水祖父开甲堂兄，行一，谱名兆炎，“号葆卿，监生，军功历保花翎同知衔，遇缺即选知县，例授奉政大夫”。

启昆子宗朗，讳一轮，字月台，邑庠生，以孙开甲职诰封武功将军协镇衔，两江补用参将府。


宗朗第二子瑞林，即为张恨水曾祖父，原名联奎，号秀峰，字石渠，邑庠生，历保戎府，以初子开甲职诰封武功将军协镇衔，两江补用参将。生了六个儿子，四人早殇。长子兆森，名鼎甲，字楷书，号萼卿，五品顶戴，例授从九品候选巡政厅。次子兆甲，即张恨水先生祖父。


谱载：“字开甲，号教书，又号黎卿，军功历保花翎协镇衔，两江尽先补用参府，调署江西莲花营委带井镇保安营兼代阅边大臣。公魁梧奇伟，磊落光明，十五成文章，二十握军符。随曾文正公南北征战，汗马一生，二郎河与苏州、南京之战公皆与焉，历建奇功。历任江苏飞划营统领、保安军统领、开信军统领，钦命头品顶戴，赏穿黄马褂，硕勇巴头鲁，奉旨免骑射，光绪中年实授广信府饶州参将，光绪二十七年任袁州协镇都督府。”


后又记载：“武威将军淮上名将袁子金先生与公之长孙东野相契重，因慕公之为人迺拔而赞之，兹抄其原文：余弱冠从戎时即闻有张老将军开甲之公勋名也，公十五岁成文章，忠肝义胆，极为曾文正所钦，平洪杨之乱，公之功实不在多鲍等之下，清末公年古稀，尤任江西协镇都督事，滕王高阁叙公之名居其首，时人多以白发老将军称之。公淡泊明志，视权利如粪土，功高大树足为吾人楷模焉。公之长孙东野为余莫逆交，助余南北万里之战，其功甚伟。余生也晚，未能覩老将军之麾范以资启惕，岂能无遗憾哉，因暴慕而赞之曰：


潜山巍巍，号为天柱；际会风云，将军独出；

天地锺灵，绳其祖武；伟哉将军，风高大树。

前淮上军军统革命军第十独立师师长袁家声谨拔（跋）并赞。”


张开甲有三个夫人，汪氏、丁氏、李氏，汪、丁均“例授一品夫人”。三个夫人共为他生了六个儿子，其中汪氏所生的儿子联锺早殇，丁氏所生长子联坤出继二哥兆森为嗣。


自张开甲出，他这一脉武风、文风为之大盛。次子（长子联锺殇）联炉，字焰臣，号南圃，“清武德骑尉，蓝翎五品衔”。联炉第五个女儿耘野毕业于安徽女师，嫁给了京师大学留日学生历任革命军军师中将参谋长的徐惟一（字介卿）。联炉长子芳桢，字东野，号路人，别号病秋，江西陆军讲武堂步科暨上海中华法政专门并高等警官各校毕业，“民国二年任讨袁军第二梯团司令，民国十年任安徽省公署参议，民国十二年由安徽省政府派赴日本南洋群岛考察市政实业专员，民国十四年任国民二军总指挥少将参谋，民国十五年十六年两年任国民革命军第十独立师及第三十三军第一师并任第十七独立师等师少将参谋长，又任正阳关盐务监督及北路宣尉使署少将交通处处长，民国十七年署安徽霍邱县县长，民国二十二年署甘肃灵台县县长，三年又调署泾川县县长等职，著有《易学启明》、《西北游记》、《救亡刍议》诸书，为时所钦”。家谱收录了民国二十三年灵台县修志委员会所撰的“永矢不忘/灵台县县长张公东野德政碑”及“新顺八排暨王田里民众代表”所撰的“永矢不忘”德政碑，两者相加多达三千余言，署名者有一百多人，其中有回民代表十人，是极为难得的地方研究史料。


据“中国民主建国会合肥市委员会”撰《张东野》记载，1974年2月，张东野在合肥含冤逝世，终年86岁。1984年，省委统战部派专车送张东野及夫人蔡振华骨灰去其家乡潜山安葬，在举行安葬仪式时，当地群众纷纷自发前往墓地拜祭，场面壮观，感人至深。


张东野的妻子蔡梅山，号振华，是巢县佛学名人了禅翁的长女，毕业于安徽女子师范，“历任安徽省党部妇女协会委员并独立第十师师部秘书等职”。

联炉次子芳灴，字樵野，号子樵，毕业于上海警察教练所，“曾任北伐军北路宣尉使署陆军少尉副官、武威军军需等职”。联炉三子芳贵，名荫，字侠民，号农野，毕业于安徽省立甲种商业学校，“历任国民革命军兵站总监部第三十三兵站支部上尉副官及三十三军第一师少校书记官，又充第三十三军驻京办事处少校军需，民国十七年安徽合肥禁烟总局科长、霍邱县政府秘书，民国十八年凤凰颈厘金总局刘家渡分局局长，民国十九年安徽潜山县第二区参事委员会委员长，民国二十一年湖北省政府委任汉口市公安局总务科科员，民国二十二年潜山县保安总队上尉排长，同年又任甘肃灵台县政府科长，民国二十四年甘肃省第三区保安司令部少校副官，泾川县政府秘书等职”。


张开甲三子联钰，名钰，号庚圃，即张恨水的父亲，“由俊秀指挥江西补用典史，赏戴五品蓝翎委差警察，并陆军财政局调查全省营务、三湖税务兼修江西工艺院各差”。他的夫人戴氏，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女其范，毕业于国立师范大学；次女其围，北方中学毕业，《忆父亲张恨水先生》说“大姑名其范，字竹影。小姑名其伟（围）。如今，我的三个叔叔都已先后谢世，两个姑姑仍然健在。1988年，我从潜山去安庆看大姑，老人家虽是85高龄的耄耋老人，但仍然精神矍铄，神清气朗。看到我，她又想起了父亲，不禁老泪纵横。那种深挚的兄妹之情，实在令人感动！”


联钰的次子芳柏，名心恒，字啸空，“服务北平《世界日报》总务主任”；三子芳槐，名心潜，字汉野，毕业于中国大学政治系，“任南京《民生报》、《北平晨报》编辑，中国大学附属中学训育主任”。四子芳楠，名心白，字牧野，“毕业京华美术专门学校，（任）校务主任”。他与芳槐是双胞胎兄弟，《忆父亲张恨水先生》曾这样说道：“三叔四叔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难以分辨，因此闹了不少笑话”


联钰的长子就是长恨水了，谱中世系记载如下：“芳松，行一，名心远，字恨，以字行，毕业于国立垦植专门学校。历任《安徽皖江日报》、《北京世界日报》、《北平朝报》总主笔，《上海新闻报》、《申报》编撰，并上海世界书局编辑，著有《春明外史》、《春明新史》、《碧槐馆诗草》共约三十余种，曾任东北边防总司令部顾问及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参事、兼任北平美术专科学校校长，光绪二十一年乙未四月二十四日午时生”。


张恨水兄弟都是以“芳”字排辈。《忆父亲张恨水先生》里说：“根据张氏宗谱的‘宗岁兆联芳，祖泽益福庆’排名，他的谱名则为‘芳松’”。其实，潜山张氏的排行应该是这样的：


一公房旧派：卿成仕友甫 金玉奕应昌 家文三元启
宗瑞兆联芳

四公房旧派：均和烟宏文 庆有儒学启 应世举玉嘉
传国珍基承

新派：祖泽余福永 一本萃贤良 光荣期远大
继述乐延长

这与张伍先生的记载是有差异的，也是我说张伍先生没见过《宗谱》的一个理由。


张恨水有三个夫人，谱中分别记载为“徐氏，名文淑”、“胡氏，名秋霞，四川省人”、“周氏，名素云，云南省人”。元配徐文淑，张恨水是曾经亲自去相过亲的，没相到后来却被媒人使了“调包计”
，新婚之夜张恨水发现真相后离家出逃。当家人从后山坡上把他找回来时，他的母亲流着眼泪对他说：“我对不起你，这事是我做错了。可是人已经娶回来了，不能退呀！就算是替我娶的吧。将来有中意的，你再另娶一个。”听到母亲这一番话，再看看那无辜的新娘，退婚岂不是把她送上死路？只好违心地接受了这个婚姻。一年后，张恨水带着满腹的惆怅离开家乡，徐文淑在家侍奉婆母，照顾弟妹，确实十分贤淑，并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张祖干（谱名）及一个女儿（早殇）。张恨水一生写过许多鞭挞不自由的婚姻、讴歌自由婚姻的作品，他说这是“替人儿女说相思”。知道他曾有过这样一段婚姻史，也就不难领会他话语中的痛楚和感慨了。


张恨水的第二位夫人是胡秋霞。张恨水的侄子张钰先生曾写过一篇《恨水伯的婚姻》，说“秋霞是四川人，出身贫苦，自幼被拐卖到北京当了丫头，因不堪虐待，进了救济院。恨水伯听了她的身世，十分同情，娶回了秋霞，把对爱情的渴求和对不幸弱女子的深切同情，全部倾注在她身上。秋霞意外地得到这样一位丈夫，一个舒适的家，当然对恨水伯充满了感激之情，尽心尽力地照顾他。虽然秋霞没有文化，却能绘声绘色地讲述她往昔的不幸生活遭遇。”
胡秋霞生了两个儿子祖甲、祖丙（均谱名），两个女儿（均早殇）。


第三位夫人周素云，《恨水伯的婚姻》说：“事情的开始是在一次游艺会上。恨水伯见到一位能歌善舞的少女，她就是春明女中的学生周淑（素）云。当时恨水伯一见之下，那娇小活泼的身影便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由于他的大妹张其范是春明女中的教师，在师生来往中，他与周淑云相识了。……这次婚姻，给恨水伯带来了全新的生活感受，他全力投入写作当中。过去他曾说自己是“文字机器”、“新闻工作的苦力”，而现在，辛勤的笔耕成为愉快的享受。”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张恨水无疑是最多产的作家之一，古人常以“下笔千言，倚马可待”形容捷才，张恨水庶几当之，在他五十几年的写作生涯中，共完成作品不下四千万言，中长篇小说达一百一十部以上，堪称著作等身。据说鲁迅先生的母亲最爱读的便是张恨水的小说。（鲁迅在1934年5月《致母亲》中曾写道：“三日前曾买《金粉世家》一部十二本，又《美人恩》一部三本，皆张恨水所作，分二包，由世界书局寄上，想已到，但男自己未曾看过，不知内容如何也。”——《鲁迅全集》第12卷）他的作品在解放前海内外所改编的戏剧、电影、评弹就已经不计其数，进入二十一世纪，他的代表作仍然是电视连续剧改编的一大热门。一位小说家能够经受七八十年时间——历史的考验，这种现象确实是值得探讨的。张恨水一生坎坷，这当然与时代风云的跌宕有关系。公允而言，即使他不是一个斗士，起码也是一个笔为心声的正直文人！


潜山《张氏宗谱》首修于明永乐二年；万历三十五年二修；三修于清顺治七年；四修于康熙十七年；五修于康熙五十年；六修于乾隆六年；七修于乾隆四十四年；八修于嘉庆二十一年；九修于道光三年，十修于同治五年及同治八年（两房分修），十一修于光绪二十九年；十二修于民国元年；到这次民国二十四年已是第十三修纂了，为这次修谱，专门成立了“民国乙亥续修宗谱委员会”，由张兆芹任委员长、张树龙任副委员长，常务委员兼会计主任一人，常务委员六人，委员三十四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修谱群体。一个家族能如此这般传承有序、连绵不断的修谱，是不多见的，也可见张氏家族血浓于水的宗族观，其缘正如万历三十五年主修张希良在序中所说：“吾所视如途人者，其初一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