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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医通--清·张璐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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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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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9 18:59: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宿食兼伤寒论
问:伤寒何以见有宿食。
曰:伤寒而见胸前大热,额颅胀,胸腹满,按之痛,或呕逆,或泄利,或腹痛,皆是停食之候,若右关脉见迟滑,为宿食伤胃,涩伏为脾阴受伤,数盛为食积发热,往往有脉见促结,症见足冷,乃宿食妨D3经脉流行之道而然,不可遂认为代脉阴症,大
伤寒有发热头疼,虽见脉沈足冷,阳道痿缩,皆是阳症夹阴,合用温中兼消导之剂,宿食一通,胃气敷布,又当从阳症例治也,若误认阴症而与四逆,则热势转亢,真阴立槁,多政亡血躁乱而死,误作实治而与承气,则真阴下脱,虚阳上逆,多致喘胀开泄而死,近有一医治尤德昭霍乱,四逆烦渴脉伏,误与温中药,遂呃逆发斑,屡更四医,杂治罔效,第七日求救于大人。曰:六脉洪滑而促,呃声频并,斑色
赤,舌本紫肿,证脉俱阳,始先所见厥利脉伏,皆宿食阻塞于中,脾气遏绝之候,肠中之垢虽下,胃中之实未除,与凉膈散去硝加犀角黄连,一服斑退呃止而愈,复有少年患夹食伤寒,足冷面戴阳,医用发汗药,致动阴血,而见四逆呕泄无度,他医用枳实理中,夜半阳回足暖,前医复用消导收功,极诋叁术为非,病家反以为然,讵知此症之生,全赖温中之力耳,一同道之室,伤寒夹食,自用傖
四五日後,邪热入
,而烦渴引饮,水道黄赤,与五苓散一服,遂致水逆不,入小便涓滴不通,昼夜懊倄不安,下问於余,令用大剂五苓散,随吐随灌,继用栀子豉汤,灌吐稠痰水饮数升,二便随至是夜即得安卧,彼谓自用之药未尝有异,但力未到,不得收效,安知其为先前误用五苓引邪犯本,故仍用五苓灌吐,领之外泄,其先後退之之机,难为世俗言也。

问:伤寒夹食,何者宜消,何者宜下。
曰:大法先去外邪,继除
实,在胃则宜消,在肠则宜下,若不分经府,内外并治,必致引邪内犯,故有表邪末尽不可攻
之戒,然人之禀不无偏胜,宿食亦有寒热,不可一途而取,如胃中痰湿素盛,必兼理气豁痰,胃虚不能蕴热,必兼温中消导,有寒食伏久而化热者,当兼清食积之火,有过用消克伤胃者,当温中养气,以资健运之能,若夫下症之缓急,岂特三阳明三承气而已,如虚寒坏病,非假人叁之力,则攻之不应,寒积固结,非藉附子行经,则下之不解,湿热胀闭,前後不通,下症最急,非用木香苓半开发痰气,则推之愈逆,大约水道不利,肠鸣腹满之症,必无燥结,大黄必须姜制,芒硝断不可施,与夏秋肠
同法,然有一下即安者,有下後肠空,胃中之实得下而粘者,制剂之大小,亦当师以成法,如大承气以荡实热,大黄不妨即用两许,双解散分解内外蕴热,和杂药不过二三钱,必续续而进,渐取开结之功,枳实栀子豉汤治食复,所加大黄,不过博棋子大五六枚,临症处方之际,苟非讲明有素,必合辙也。

问:伤寒停食症治,四时有异否。
曰:非但四时症治有异,病名传变,各各不同,而水土方隅,亦是不一,如西北土地高厚,风寒凛冽,患伤寒者非特冬时,春夏
多有之,尝有北人在南感寒,二三日尚恶寒不止,直待服表药後方发热脉浮者,若岭南炎方濒海,冬月不寒,阳气常泄,四时多患瘴疠,总无伤寒之病,在大江以南,水土卑弱,寒暖不时,伤寒与冬温常间杂而发,举世不察,概与辛温发汗,致变风而死者多矣,亦有邪伏中,至春夏而发为湿病热病者,至于春夏非时暴寒之症,与伤寒B0殊,冬月寒水司令,其邪虽必从太阳而入,实由阳维而斜次三阴,阴维而斜次三阴,盖邪气满溢,必注沟渠,所以不从十二经而随八脉也,其有宿食者,则必并诸阳明,以其经上贯额颅,是以必胀,即府实热蒸,头痛亦然,若夫春时感冒,则司令已属风木,必先少阳受邪,少阳在中,阳明太阳在外,受则三经俱受,故治感之药,皆不分经络,如芎苏神术正气之类,为停食感冒之的方,春时阳气枋升,致汗颇易,与蛰藏之令,自是不同,夏月津本外泄,表气先虚,虽或触冒风露,消暑乐中,略兼透表即解,若恣用风药,不无鼓动痰湿之处,如更加停食,必致喘胀逆满矣,大抵停食感寒,无论何时何症,但气口脉显滑盛,而手足温和者,皆为易治,若脉见短涩,而四肢逆冷者,必难克效,此为总诀。

素患 家兼伤风寒论
问:杂病以 嗽为重,伤寒以 嗽为轻,请明其故。
曰杂病之繁冗难明者,莫如
嗽为最,然究其源,不过胃气不清,阴火上弃,二者而已,内经虽分五藏六府诸
,而所重尤在聚于胃关于肺六字,此内因之大纲也,外感之
嗽有风从皮毛而入于肺者,有寒从背俞而入于肺者,有素患
嗽,复加风寒,及形寒饮冷所致者,外感乃暴伤经络之邪一表即清,故为轻,杂病积久而发,且有寒热虚实新久之不同,即善察病机者,急难获效,故为重,若夫外内合邪,邪正交互,藏府纠结之症,断非见病医病者之所可以克任也。

问:胃气不清之 其在胃,客邪所伤在经,治当从府乎,从经乎。
曰:胃为藏府之总司,肺为诸 之门户,不但五藏之久
,乃移于六府,即诸府之气,靡不本之于胃,故凡藏府诸
,感聚于胃而关于肺也,所谓胃气不清者,言水谷之气,不能如雾之上蒸于肺,而转溉诸藏,势必留积于胃,随热气而化为痰,随寒气化为饮,胃中既为痰饮所滞,则输肺之气亦必不清,而为诸
之患矣,其有六淫外感之邪者,又必兼经而治,如肺胃素有寒热痰饮,诸嗽皆用上焦分之药,则与风寒无碍,但虚嗽久嗽之兼风寒者,则难于补敛,稍费周旋耳,外感诸
中,惟风热风燥二症,世所难明,如冬时先伤非节之暖,复加风寒外遏,而致
嗽痰结,咽肿身重,自汗浮者,风热也,治此者,当辛润以解其邪,如萎蕤汤之类,切勿误与辛热发汗,致变风温温毒,自利发斑,种种危殆,至于风燥一症,辨治尤难,盖燥为秋气,令不独行,必假风寒之威而令乃振,
乃发也,然考之於经,则不曰秋伤于燥,而言秋伤于湿,何也夫D4令本燥,以长夏湿土哻蒸之馀气,渐渍身中,随秋令收敛而伏于肺胃之间,直待秋深燥令大行,与湿不相容,至冬而为
嗽也,此症有肺燥胃湿,两难分解之势,古方中,惟千金麦门冬汤,千金五味子汤二方,独得其秘,不知者以为敛散不分,燥润杂出,则又置而不用,总未达分解之义耳,喻嘉言先生不明湿气内伏,燥令外伤之意,直云内经独遗长夏伤于湿句,致令秋伤于燥,误为伤湿,殊失内经精微之奥矣。

问:阴虚
逆之人,龙火易于炎上,若更感风寒而用升散之药,则虚火愈炎,为之奈何。

曰:胃气不清之痰嗽,症类繁多,若阴虚火炎乾
,惟有房劳伤精,思哻伤脾两途审系精伤,则宜补精,神伤则宜养神,一定法也,有客邪加临而见表症,频与小剂桂枝汤其营卫,然必倍芍药以
阴,增胶饴以润燥,使中气有权,则阴火不致于上炎,以共襄建中之功,况芍药得桂,无酸寒收敛之虞,桂得芍药,无妄动阴血之患,如气虚畏寒,手足寒者,则加黄儀,血虚烦热,手心热者,则加牡丹皮,实阴虚感寒之神丹,即
而小便利,或失小便者,亦不出是汤也,至若夏秋阴虚感冒,莫如 逊玫
怍y,兼可以救温病热病时行疫疠之阴虚者,家大人尝言崇
辛已,岁饥民困,江南疫疠大行,凡服发表攻
之药者皆死,惟用败毒散,补中益气汤,多有得生者,冯长年孝廉,素患阴虚
嗽而犯时气,遂用
辄汤加人中童便,三日而安,又一地师,宿有血症,亦感是气,即用前汤,更加犀角丹皮,服後大便下血而愈,是皆时气中之变症也,近王公峻先生治一孕妇,风热
嗽,已经发散後,胎上逼心上气倚息, 则遗尿,用紫苏饮去芎
腹皮,加萎蕤白微,三剂而胎始宁,家昆诞先治一少年,阴虚而伤秋燥,常时火炎乾
,五心烦热,,妄梦失精,小水时白时黄,秋杪忽大咳嗽,坐间傉莂清痰,周身凛凛畏寒,肌表微微发热,咳甚则呕,呕则鼻
p注,大便枯燥,小水如淋,先用异功散去术加山药,次与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半月而嗽方止,历推诸验,未有不重在本病者,大抵火炎乾咳,悉是阴虚,古人虽有肾肝同治之论,然细格病情,多属肾水枯竭,肝藏多火之症,所以只宜壮水制阳,若导火之法,断断不可轻试也。

问:形寒饮冷所伤,与停食感何异。
曰:停食感冒是三阳经受病,食虽停而未尝固结,胃府末必受伤,故但於解表药中略兼痰理气,其食自消,此受寒气,胃伤冷食,内外并伤,乃致移寒于肺而为
,邻国尚然为壑,同气连枝之脾,能无寒中之患乎,此一经一府二藏,同时受病,非桂枝人叁汤,枳实理中汤,四逆加人叁汤等,不能图治,岂停食感冒之可与比例哉。

宿病咽乾闭塞兼伤寒论
问:人有素患咽中闭塞者,复伤于寒,则汗下俱禁,有平时咽喉乾燥而患伤寒,则但禁汗而不禁下,何也。

曰:乾燥与闭塞,二者轻重悬殊,素常咽中闭塞是肾藏精血空虚,生阳之气,不能随经上循喉咙,所以汗之则血随虚阳上脱,而厥冷
卧,下之则气随真阴下脱,而下利身疼水浆不下也,平昔但乾燥,而不闭塞,乃胃中津液不克,所以不宜发汗,设不知此而与汗剂,重伤津液,不待经传入府而为燥结之患矣,故善治者,一见
症,即当微泄以泄其热,若待结定而下,则与延D5入室何异哉。
问:虚人不宜发汗者,并用建中以和之,如胃燥而用胶饴之润愚所易知,若夫肾虚而用建中,反实土以胜其水,得无愈伤其阴之虑乎。

曰:所谓建中者原在建立中土而堤肾水方中全赖芍药内护其阴,使虚阳无泛上之虞,则桂枝等得以建辛发散之功,更加胶饴滋中气之燥而助其作汗,岂香燥助脾而有伤犯肾水之虑乎。

问:咽中闭塞之见 症,当用何药咽喉乾燥之见 症,当用何药。
曰:仲景C4肤汤,治咽中闭塞之
症,神效,外编用童子小便,调生白蜜加C4胆汁隔汤热服,面戴阳者去蜜和
|喉乾燥者用蜜煎导,热甚用C4胆汁导脐腹按之痛,用小承气急下,以救胃中之津液,所以仲景但禁汗而不禁下也。

问:咽痛非有大热,即为大塞,寒者何以致痛,请明其故。
曰:热则火气哻蒸,血液燔灼,寒则经络闭塞,阳气不通,皆能致痛,甚症虽繁
大约不出胃热,阴火寒犯少阴三种,如痛而喉舌赤肿,痰气壅塞身热烦闷,前後不通,渴欲饮水,其脉实大有力,或沈伏而滑,皆胃中痰湿挟心包之火为患,此为实邪,或涌或泄或砭,皆能取效,如咽喉虽赤而不甚
肿,面上时有怫郁之色,而手足不热,二便不秘,渴喜热饮,或口中时有清涎上涌,此龙火上腾而吸引阴津于上,最危之兆若左脉弦数者,阴虚水不制火,惟宜壮水制阳,若六脉数疾无伦,或右尺瞥瞥虚大者,虚阳游散于上也又当用引火归源之法,此皆杂病,即有壮热,不得以伤寒目之,其骤痛无热,而不肿不赤不渴,舌淡青紫,或呕泄清水,二便清利脉来沈紧者,此大寒入犯少阴之经也,若二三日而见烦热躁乱,面赤足冷,脉变虚大者,阴极似阳,虚阳发露之候,急宜通脉四逆,白通加C4胆汁汤温之,迟则不救。

头风兼伤寒论
问:有患伤寒者屡用发散,汗出身凉,而头痛愈剧,彻夜叫号,至夜则有微热,此系何故。

曰:此必素有头风,或血虚风热,而过汗重伤血液,所以其痛益甚也。

问:治此者,仍当 风乎,清火乎,抑宜养血乎。
曰:风火相煽,额与眉
目珠但痛,当用选奇汤兼清风热,久哻成头风者,清空膏茶调散之类,大寒犯脑,痛连齿颊,哻闭成火者,非兼调寒热,则火不散,如本事玉真丸,宝鉴石膏散,随表
而开发之,痛久不除,须防目翳之患肥人湿土盛者,半夏白术天麻汤,瓜蒂散,清理湿热为要,若两太阳痛连目梢者为血虚,虽宜养血为主然有火则兼清火,有邪则兼散邪,如四物汤加细辛苍耳芽茶,当归补血汤加
姜枣,皆前人已验之良法。
问:一妇素禀羸弱,产育过多,常患头痛,背上畏寒之极,夏月必用偪翕絨首,复衣掩背,初冬伤寒,发热头痛异常,周身痛楚,膝下与手臂皆不温,而手心独热,胸膈无恙,二便如常,或用表药,热势不减,畏寒转增,胸膈迷闷,二便艰涩,李怀兹先生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微汗而安,愚谓此妇虽虚,然既犯伤寒,法当解表何乃汗之不愈,补之即安,幸明示以开茅塞。

曰:此妇素常阳气不升,而头疼背寒,复与发散伤其卫气,所以热不除而转加畏寒也,用补中益气以升举清阳,卫得叁儀之力,自能
邪外散,非深得东垣之旨者不能也。
问:一老妇久患偏头风,诸治不效,春间复感风寒,方士用火
刺风池合谷等穴,
处皆发赤肿,气从小腹上冲,不时头面赤热,诸医莫解其故,因延疡医治之,用消毒药,肿愈坚大,施元倩先生用桂枝汤数剂而平,细绎此症,似属邪热,而用辛温之药反效,何也。

曰:此即烧 令其汗,
处被寒,核起而赤之成法,幸有施子能用,知仲景之学,尚不至於全废也。

问:今有一少年,形体肥盛,患伤寒昏热,或用表药不得汗,遂
k躁乱,愚用凉膈散加黄连而热除,但头痛经月不止,昼则目珠与眉棱太阳俱酸疼,夜则大痛引急如掣,目中如有风吹状,以热掌按之,即稍觉爽快,寐则头与胸前大汗如漉,左脉紧细,右脉浮缓,服茶调散,用搐鼻法不应,与养血药亦不应,不识此为何病,何药可以收功。

曰:此热邪虽从内泄,而寒痰袭於经中,因体肥不能外泄,所以流连不解,内经所谓其人肥则为目风眼寒是也,治当解营分郁闭之火,除经络沈洹之寒,授以三因芎辛汤加生石膏半两,数日必能获效,服之果然。

心腹诸痛兼伤寒论
问:凡宿有心腹诸痛,因外感之邪触动而发,若欲先治表症,
痛势难刻缓,若欲兼治其痛,又恐有碍于表,历考方论中,素无成法可师,幸显示至理,以补昔贤之未逮。

曰:诸痛皆有表 气血虚实寒热之分,其痛在肌表者,中间不无 症,如胃
留饮之臂痛,肾虚足不任地之脚心痛,肾衰风袭之下体痿弱,骨节疼痛,岂非痛出外而病根於
者乎,然病虽从内而发,其实痛在经络,所以治表之药,总无妨於本病,但不可不顾虑血气,以虚其虚,痛必转剧也,其胸侸肩背诸痛,症虽不一,以大纲论之,悉为阳分之疾,纵有伤寒表症,而痛楚不堪者,不妨兼治其痛,并无引邪入犯三阴之虞,即使阴邪上逆,不过先温其
,若肾心痛之与背相控,如从後触其心者,仍无碍於
症也,观仲景太阳例中,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急当救
,则知後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内有虚寒者,必当先温其
而後解表,乃正治也,至於腰脐少腹诸痛,虽皆阴分之患,然既有表症,则当从表治之,如腰痛而兼外感,亦须桂枝汤以分解太阳之邪,则
气亦得疏通,而痛必少缓,寒者则加附子以温之,腹痛用小建中,为土中伐木之圣药,血虚而气散者尤宜,有寒则加乾姜,寒甚则加附子,虚寒则用桂枝人叁汤,寒极而呕,金匮大建中汤,少腹痛,用当归四逆汤,寒加吴茱萸最妙,此皆兼理外内之良法也,大抵有宿病之人,不得用峻汗峻攻之法,必叁其人之形气盛衰,客邪微甚,本病之新久虚实,向来之宜寒宜热,宜补宜泻,宜燥宜润,宜降宜升,或近日服过何药之相安不相安,其间或挟痰,或挟血,或挟火,或挟气,或挟水,或挟积,务在审症详明,投剂果决,自然随手克应矣,故凡智者用方,法法不离古人,而实未尝执古人之成法也。

问:一少年素有便血,自言触秽腹痛,经日不止,因觅土医刺委中出血如注,是夜即大发寒热,头痛如捣,腹侸满痛,不能转侧,
y如见鬼状,一馆师以大柴胡下之而愈,愈後不时寒热咳嗽,服滋阴清肺之药两月馀,其嗽愈甚,近日饮食少进,大便作泻而兼下血,左右关尺皆弦细而数,未识此症,尚可图治否。

曰:此必刺委中时感冒风寒,因其人素有便血,邪弃虚入,而为热入血室,如阳明病下血
y之例,非独妇人经水适来适断而有是症也,用大柴胡得愈者,是偶中,痛随利减之效,原非正治,所以愈後不时寒热咳嗽,脾肺清阳下陷,而肺失通调输化之气也,斯时不与调补脾胃,反与寒凉清肺,则脾气愈伤,不能统血,而为下脱泄泻之患,虚损已成,虽暂时复生,恐难为力矣,盖腹痛一症,举世咸谓沙胀,或刮或刺,或饮冷水,种种为害非浅,曾见有阴虚停食腹痛,误饮冷水,吐利不止,周身青黑而毙者,有经水将行作痛,亦饮冷水,经闭不通而成蛊胀者,与夫痛
一症,灵枢谓之贼风,後世方书名为痛风,亦曰白虎历节风,近来呼为箭风,例禁汤液,恣用
艾火
,愚夫无知,被其煽惑而受非刑,固不讶,即明哲之士,亦常以箭风二字凿凿而谈,且有自任时医者,身有所痛,必倩村中臾妪挑
,咒水吞符,无所不至,吾将以灵素 论,金匮胸 血
诸例,请用从火庶不致与俗全违耳。
亡血家兼伤寒论
问:仲景太阳篇中,有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有凃╝不可发汗汗出则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
,不得眠,夫亡血是统诸失血而言,何凃╝另设一例,且血为阴,血亡则阴伤,阴伤则阳盛何故汗之反寒栗而振,凃╝何独不然,又为额上陷,脉急紧等症。

曰:血之与气,异名同类血虽属阴,实为阳气之根,与气相为维附,一息不能相离,凡人身中有气不到处,则血凝不流而为刺痛,痛处必热,有血不行处,则水饮袭入而肿痛,痛止必寒,素有血症之,人复发汗以夺其血,寒栗而振,势所不免,血既消亡于内,则阳气无根,所以诸亡血家骤脱不止,必用大剂人叁敛其神气,气敛则血有所统,无复再脱之虞,斯时虽不敢望其阳生阴长,但得扶定胃气以进饮食,即是生长之基,设不知此而用血药,惟有腻膈伤中,而为夺食泄泻之患也,至于
@症,皆由阳明经火气逆行而至,故曰: M道,不知者以清道指肺,遂有
X於肺之说,大可喷饭,详
@症,十二经惟手足阳明太阳四经有之,即使因肺致
亦必由手阳明经而至,肺虽清肃之藏,业常少血,且经脉不行于鼻孔,其血从何而至哉,盖阳明多气多血,是以患其症者,恬不知怪,然惯
坐H,稍有劳动,或烦心过饮,受热感寒,血必随火而行熟径,盖火即气,气随血散,久之经气并伤,更加夺汗,则血不荣筋,而为两额之动脉收引,眦急不能卒视也,其所以不得眠者,虚火蕴降于胃,胃不和则卧不安,此皆亡血人复发其汗之候,若因伤寒而致亡血,又当随症施治如太阳症失汗,邪留经中而
非麻黄汤汗之不解,有热传营分而为吐血,则当清解其内,如犀角地黄汤,黄连阿胶汤之类,凡此种种,未遑尽述,姑就宿病伤血之人伤寒表症而言,如
h宜小建中加犀角丹皮,咯血则宜小建中加丹皮童便,吐血则宜黄儀建中加童便阿胶,伏气发温而为吐
皆从内而至,经络胃府通宜凉膈解毒,三黄石膏加 童便之属,若感冒风热之
则宜
辄汤加童便,若素有便血而兼伤寒,则宜千金内补当归建中,寒加灶土炮姜,热用白头翁汤,妇人宿患血崩而感客邪,则宜金匮三物旋覆花汤加香豉,或当归建中加黄儀防风
最妙,至若热邪传
而触动阴血,无论宿病新病,皆无表症纠缠,但须详从何道而至,或稠或清,或鲜或晦,自可直清本病,竟行无碍矣。

问:亡血家凃╝症见於外,尚有发汗之误,其血畜於内而显发热头痛者,得无误汗之患乎。

曰:凡畜血必有见症,可察而知,其所患处有三,畜于胃
之内,则胸膈隐隐剌痛,甚则牵引於背,畜于厥阴之经,则侸下痛引腰脊,畜於膀胱之府,则少腹急痛,若小便不利者,并伤气分也,其辨治之法,须详新久虚实寒热,大率新者多实,实则宜攻久畜必虚虚当兼补,寒则非暖不散,最忌酸寒,热则宜于寒下,然必加辛温而为向导,亦有症显虚热,而所畜属寒者,,必畏寒而畏热饮,不可因其假症,而误与寒凉攻血,多致发呃脱泻而死,其治畜血之兼伤寒表症,轻则小建中香苏散之类,重则五积散,随上下寒热而为裁酌,至见半表,及传入
,皆与本病无碍,但久畜虚人,不可轻动其血此为切禁。
问:邹孔昭之弟费仲雪之女,皆患失血何以知其必死而辞之。
曰:孔昭昆仲俱患,喘
吐血,肩息不得卧,孔昭之脉,尺部虽弦而寸关却浮,症虽阴火迫肺,脉则兼感客邪,且审其所吐之血,多滞涎水,知必从胃而出,故先与小建中加丹皮,和其营卫,绩与异功去术加薯芋丹皮,下灵砂丹收摄阴火,则肺胃自清,于昭之脉,关尺皆弦细如循刀刃,血色正赤如凝朱,为少阴守藏之血,故知必死,费仲雪先生,久患膈塞呕逆,中
搅痛如剌,或时痰中带血,六脉沈细如丝,自谓六阴之脉,及按至神门,别有一脉,上至阳溪迢迢应指,知胃气未竭,尚可苟延,其令爱不不过
血一二次,尚有梳洗出,诊脉得纯弦细数,此胃气已竭,安有复生之理。

问:郭孝闻之室血崩,闻用金铃子而愈,何也。
曰:孝闻夫人暑月经行时,凉卧风中,色患淋沥,加以恼怒跌哭,遂崩脱不止,小腹中如线条,贯心掣痛,常发热头疼,遍体烦疼,服止血诸药不应,而进叁儀,忽然忽惯不省,崩脱愈甚,深夜急遽邀往,脉得弦大而芤,独左寸丸滑,知冲任二脉受病,明是风入胞门所致,久之风从火化,血愈伤而火愈炽,非旋覆花汤金铃子散兼进,不能清其风热,降其逆气也,况此症多有火淫血室,湿结子户,及哻结伤脾,怒动肝火,恐惊失跌,种种不同,若用通套升发补敛之药,乌能获效哉。

问:兵道李石台内
之伤寒,更七医而转笃,皆不识为何症,尊大人何以知其为血而下之。

曰:鲁公弃於夏月从陆来吴,途中中
受伤有之,大暑中何有伤寒之症,医见壮热皆愦,便与发汗,发汗不已,兼之消导,不已,继进叁术,主见杂出,补泻傟薄A正气转伤,畜积愈固,而见善忘如
,身汗如油直视不眠,唇反不收,齿龈腐秽,七昼夜喃喃不休,手足动掉不宁,脉得纯弦而豁大中芤,明是畜血而兼狐惑之症,急与犀角地黄汤加黄连乌梅,清其胃,安其虫腹中之黑物自下,而神识顿清,从未尝用攻血之药也。

多汗家兼伤寒论
问:汗家不宜发汗,则邪从何解。
曰:所谓汗家不当发汗,是指平昔腠理不固,不时伤风自汗者而言,即仲景例中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一条不过言卫虚营气常泄之人,汗之复伤其营,乃有如是变症,非谓多汗之人,一概不可发汗也,尝见阴虚盗汗者,发汗不得汗,则乾热不已,汗出则足冷面戴阳,阳虚自汗者,发汗则恶寒不食,甚至冷汗厥逆,盖阴虚则血热,其汗亦热,阳虚则其寒,其汗常冷,且有胃气虚寒者,常出淡汗,凡此皆以发汗为禁,惟小建中为主阴虚加丹皮,阳虚加黄儀,阴阳俱虚,二味并加,胃虚自汗不止,则加人叁,又有血虚心痛,则加当归,血虚寝汗热不止,则合当归补血汤,皆万举万当,百不失一者,若夫湿热素盛之人,举动则浑身汗出,设有客邪表症,亦谓其虚而禁发汗,则表邪与内湿,固结难分,当弃邪未入
时,急与表散,当表法与寻常不同,必兼辛凉淡泄之味,则胃热方化,非但无痰逆气满之虞,并可以杜风热内入之患,如越婢加半夏汤,小清龙加石膏汤,麻杏甘石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之类,若治稍失时,邪一入内,即当随症用泻心汤诸法,复有湿热多汗之人而兼阴虚者,汗之则喘汗胸满,上热下寒而上脱,下之则溺闭腹胀,五液注下而下脱,兼阳虚者,汗之则额上与手背冷汗不止而上脱,下之则呃逆呕秽,暴下不止而下脱,所以犯此皆死,余尝用小陷胸合C4苓汤,治阴虚湿热,小陷胸合理中汤治阳虚湿热,每多见效,倘阴虚下利不止,用赤石脂禹馀匴汤,阳虚下利不止,用桃花汤,间有
生者此皆平时多汗,复感客邪之候,若因外感而见自汗者,则与上法无预也。

积聚动气兼伤寒论
问:积聚动气三者,皆腹中固疾,其受病之原有异否。
曰:积聚寒气客于五脏之膜,血气不行所生,聚则汁沫聚于六府之廓,溢畜不泻而成,动气为无形之气受病,所以忽有忽无,与积聚之有形质者不同。

问:有动气之人,不可汗下,其有积聚者,亦有所禁乎。
曰:动气是脾衰气失统运之候,汗下先动脾津,故为切禁,非若积聚初起之可用攻击者,若久病气衰,亦必兼补而攻始应,尝见有积聚误汗,则津液外泄,固结随表药而上升者,误攻则气随下脱,阴邪无制而愈逆者,亦有下之便利不止,水道涩痛如淋者,内经所谓此风根也,不可动,动之为水溺涩之病是也。

问:已误汗下者,为之奈何。
曰:误汗虚阳扰乱而气上冲,或 吐眩
,或心烦恶寒者,通宜五苓散去术,多加枣仁降敛之,误下虚阳不禁而气下夺,或身热
卧,或下利汗出者,金匮大建中汤,吴萸汤,府子理中加桂苓汤,急温其
,则虚热不治自息矣。
问:三证之表法。
曰:积之兼表者,以温血为主,加甘草乾姜汤加桂枝姜枣,感冒则香苏散,
辄汤,聚之兼表者,以涤饮为先,如小半夏茯苓汤加桂枝姜枣,或四七汤,芎苏散之类,动气之兼表者,以安中为务,如小建中黄儀建中为最当,非若积之芍药助阴有碍,聚之胶饴助湿难投也,若营伤无汗者,则合香苏饮,凡表药皆升而香苏独降也。

问:三证之和法。
曰:和法总不出小柴胡,然於本方中宜除去叁芩,积加细辛乾姜,聚加茯苓橘皮,动气但去黄芩,加木香桂心之类,又须知中虚挟邪之,人胸多寒热不和,常有痞满之患,当於三泻心汤,黄连汤,旋覆代赭石汤选用,若待胀满喘急而治,难为力矣。

问:三者治失其宜而见 症,当何法以除之。
曰:大约中气久虚,及有宿病之人,先用导法,如积用蜜煎加川乌末导,聚用C4胆汁加姜汁导,动气用酱姜导,若
热势剧不下必死者,积用大黄附子汤,聚用厚朴七物汤,动气理中汤去术,加桂芩姜制大黄微利之,庶免阴气逆上之虞,至於伏气发温,虽有积气当凉膈散大柴胡,及三黄石膏加大黄急下之,以热毒从内而发,
先受邪,所以不禁内夺,非导法所能荡涤其热也。
疝证兼伤寒论
问:七疝之名,各有不同,且所治诸药,多寒热错杂,此属何意。
曰:疝瘕之症,因内经有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句,致元方子和各立七疝之名,咸非内经所谓,内经以邪留诸经,腹中引急诸痛,通名曰疝,近世惟以睾丸之病为疝,外此皆置而不论也,详经中虽有藏府诸疝,统而言之,不离任与厥阴,盖肝则任之生化,任之阴气为疝,肝之阳气为风,故治疝多用风药,观金匮大乌头煎,乌头桂枝汤,并不用附而用乌,义可见矣夫疝之受病,多由寒热不和,所以经脉缓急,即使湿热,必因寒束而痛伏寒必由火哻而发但须详偏寒则从寒,偏热则从热,如乌头栀子汤,治本寒标热,少腹中缓急痛引心侸之疝,苍术五苓加栋实檗皮汤,治
t胀坠之疝,皆寒为热引,热为寒导之法,然其症各有所挟,必非空气作痛,故有血则兼攻血,有积则兼攻积,能识此义方可与言治疝诸法。

问:疝症多兼风治,表症自可无虞,不识 症有所禁否,
曰:在无客邪时,治其本病,多兼风药,若一有风寒,则表药反难恣用常见有疝瘕人,服
凝蓁砟岔
升动阴邪,每致喘胀呕呃,善治者,必兼桂芩栋实等味于香苏芎苏小建中,
辄诸方中,则陈气不致于上逆,若有陈寒,必加乌附细辛姜桂之属
气不温,外邪必不得散,倘见 症,切禁苦寒峻攻,与积聚等法无异。
淋浊兼伤寒论
问:诸淋皆肾虚膀脱受热,何古方中多有用热药者。
曰: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方书分膏石气血劳五种,丹溪谓诸淋皆忌补气,气得补而愈胀,血得补而愈涩,热得补而愈甚,惟劳淋则宜补气,但须兼利州都,则水道之热方化,然多有肾虚囊中受寒者,症必先寒凛而後溲便血淋亦有属寒者,其色必瘀晦无光,不鲜不紫,是皆膀胱虚寒,阳不化阴之候,观金匮治小便不利,有水气而渴,用栝蒌D6麦丸,消渴之饮一斗,溲一斗溲上如脂,用肾气丸,一属肾气不开,一属肾气不阖,并用附子以司开阖之权,岂可概谓膀胱受热乎。

问:浊带之症,丹溪谓胃中浊痰渗入膀胱,而所下常有赤色首何。
曰:肥人固多浊带,而瘦人亦
患此,且多有阴中,不洁,败浊袭入精窍者,辨治之法,大约以乾掩窍端者为火,不乾掩者为湿,小水赤涩而痛,或浊有赤色者为小肠湿热,小水不赤不痛,而所下色白,或渗利转甚者,为脾气下陷,茎中痛
而发寒热,或有结痛者,为毒邪所侵,若此种种,讵止痰湿一端而已。

问:淋浊皆前阴之疾,设有是症而更伤于寒,其治亦相类否。
曰:淋为精病,浊为气病,安得相类精病则宜黄儀建中,热加丹皮,寒加附子,下消走精二味并加,精滑不止,或梦中走泄,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气病则宜香苏散,湿加苓半木香,热加
滑石,虚加升柴叁儀,水气上逆而渴,五淋散灌吐取汗最捷,此皆治淋浊兼外感之良法,复有兼杂他症者,如苕溪田孟先,久患膏淋,溲中有块如橘核状,外裹血膜,中包黄水,乃醉後入房,酒湿流入肾藏所致,備餉利水固精药不应,溽暑中忽然憎寒发热,喘促闷乱,腰背烦疼,脉见浮濡沈细,是淋久阴伤暑气袭虚之症,先与生料六味加川
作汤,下消暑丸,次用前汤送本事猪苓丸,八服诸症霍然,江右孝廉蔡允恭严冬患浊,小腹结硬,大发寒热,巅痛自汗,脉得左缓右涩,两尺紧细,乃风挟毒邪入犯厥阴之经,与当归四逆汤热服,覆汗而热除,即以前方除去通草姜枣,加蝎稍陵鲤甲麝脐,丸服不令作汗,数日块绡痛止,但浊犹未净,或令嚼生银杏而痊,世人咸谓银杏涩精,殊不知其专涤败浊也。

泻痢兼伤寒论
问:泄泻皆脾胃之疾,何内经有风寒湿热之泄,且治泻多有兼用风药者。

曰:六气中,除燥气外,皆能为泻,其邪咸从经络入犯中士,所以治泻多用风药,即内因之泻,亦常兼用,如脾虚气陷作泻,用补中益气,必加羌防以胜湿,乃正治也,其五更肾泻,昔人皆谓肾虚,而用四神五味补敛之药,服之未必悉应,殊不知此皆酒湿入伤水藏所致,余尝用金匮泽泻汤加姜辛五味
之属,往往获效,又有脾肾俱虚之泻,若小便清利倍常,则泄泻大作,此降泄多而升气少,切不可用苓泽之类,且关门失守,肾气空虚,亦不得用升柴等药,惟宜附子理中,加紫石英赤石脂红豆以固敛之,如素有酒积食积,痰湿水饮,或积兼气滞顿泻而兼感外邪者,并宜香苏散为主,酒积合泽泻汤,食积合平胃散,痰湿合二陈汤,水饮合五苓散,气滞合四七汤,泻症繁多,聊举一二为例,馀可类推矣。

问:滞下以通利为务,若兼感风寒而与通利,能无妨於表症乎。
曰:痢疾多患於夏秋,本无伤寒之理,然初秋常有非时暴寒,或久痢延至冬时,及休息痢,多有兼外感者,既有表症,自应救表,但须审本病之新久虚实或气分受伤,或血分受伤,或气血并伤,叁酌而治可也,夫痢之通利,不过弃初起湿热全盛时,及为相宜,然在元气虚人,伤犯胃气,多有呃哕不食,下利不止而危者,当知积滞原系肠中津液,因气不统运而为败垢,惟当宣通其气,则失统之败垢自下,未伤之津液自安,後重窘迫自除矣,近世但守痛随痢减一语,概以通利泻气之剂,施之久痢虚痢,吾未见有得愈者,况兼客邪为治乎,方书中原有胃风汤,治风毒下痢叁苏饮治下痢发热,白头翁汤治热痢下重,败毒散,治疫痢壮热阳旦汤,治血痢身热脉浮,阴旦汤,治血痢瘀晦腹痛,当归四逆汤,治下痢身热手足冷,五苓散,治下痢有热水道闭,升麻葛根加犀角汤,治下痢身热发斑,调中饮,治下痢胸前手足阴班,三奇汤,治久痢後重不除,补中益气汤治久痢元气虚陷,及疟後病後一切虚痢,皆先哲之成,则未尝不用伤寒之法也,然非博闻广识之士,难以语此。

问:一人阴虚发热,下痢赤白,至夜烦渴不宁,或用凉血攻积药而死,一人阴虚发热,下痢五色,胸中常觉饥状,得食则胀,或用补中益气而死,一人阴虚发热,下痢不食,郭友三先生用猪苓汤,黄连阿胶汤而痊二,方并非下痢门中药,而用之辄应,何也。

曰:世患阴虚下痢者颇多,古人从未阐发,其症未有不发热不烦渴,不畏食,不见红,不夜甚者,盖阴气内亡,势必虚阳外扰,故治阴虚之痢,凉血死,攻积死,补气亦死,惟兼清解热毒,兼滋阴血,庶可保全,此用仲景少阴例中救热存阴之法,与金匮治产後下痢虚极,用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不殊也。

胎产兼伤寒论
问:孕妇百病以胎产为主,若有外感客邪,黄芩白木,仍宜用否。
曰:古人用黄芩安胎,是因子气过热不宁,故用苦寒以安之,脾为一身之津梁主内外诸气,而胎息运化之机,全赖脾土,故用白术以助之,然惟形瘦血热,营行过疾,而胎常上逼,过动不妻者,乃为相宜,若形盛气衰,胎常下坠者,非人叁举之不安,形盛气实,胎常不运者,非香砂耗之不安,血虚火旺,腹常急痛者,非归芎养之不安,体肥痰盛,呕逆眩晕者,非苓半豁之不安,此皆治母气之偏胜也,又有父气虚蠃,或有宿病而胎禀不固者,则当如父调理自安,若因风寒所伤,而胎不安者,则桂枝汤,香苏散,
辄汤,谅所宜而用之,和解则小柴胡,柴胡四物,
症则大柴胡,小承气,凉膈散,随上下轻重而施,伏邪时气,尤宜急下,此即安胎之要诀,内经所谓有故无陨是也,下药中独芒硝切不可犯,凡胎死腹中,及误断脐肠,胞衣上升,壮实人并用平骨散加芒硝,虚人理中汤,因外感伤胎者,五积散加芒硝服之,胞胎即缩小而下,走血之性可知,其半夏大黄,虽言孕妇忌服,然用之得宜,亦安胎圣药,若有客邪而用芩术,使热邪留连不解,反足伤胎,观紫苏饮,治孕妇风寒,恼怒喘胀,腹痛诸疾,即于本方除去川芎生姜,而加白术,为达生散,瘦胎饮,则以芩术为君,而加枳
岂二味专主安胎,又能滑胎耶,盖瘦胎饮一方,特为奉养太过,胎肥不能转运而设,今人不达此理,无故服之,伤耗其气,临产无力送胎,反致难产,及酿成产後诸患者不少,良由不明虚实补泻故尔。

问:产後以行血为务,若有表邪而与行血得无引邪伤营之患乎。
曰:产後诸疾非行血则邪不去,即诸虚症,亦须血行其气乃复,第行之有方,不可过峻,凡产後危症,莫如三冲三急,三冲者,败血之冲肺冲心冲胃也,三急者,新产之呕吐泄泻多汗也,其用药则有三禁,禁佛手散,以川芎能发汗也禁四物汤,以地黄能作泻也,禁小柴胡,以黄芩能阻恶露也,然皆产後之常法,设有风寒危急,亦将守此坐令致毙乎,尝读金匮产後之例,有大承气汤,下瘀血汤,阳豆汤,三物黄芩汤等方,不能使人无讶,及见家严所治金圣祥妇,产後败血冲肺,发热面赤喘胀,人事不省用二味叁苏饮,倍苏木加芒硝恶露即通而苏宋孝先次孙媳,产後发热头疼,腹中急痛,死绝复苏者再,与当归内补建中汤,得汗而痊,其长孙媳临产下痢,产後脓血无度,更兼感冒客邪而发热头痛,此血液大脱,胃气逮尽,非但难胜药力,即益母汤,亦伤胃难用,惟借金匮黄士汤之法,令以伏龙肝,炒黑查肉炒焦砂糖炒焦陈米,入姜枣煎成不时热服,取枯以去垢,而有温中止痢之功,姜枣以和营散邪,三日热退痢减,果进糜饮,七日而痢全瘳矣,郑墨林夫人亦临产下痢,用连理汤加木香,二服而止,止後即产,产後呕吐大汗,以抵圣散去赤芍加炮姜黄连而安,徐日升妇,草蓐中发露得风,壮热头痛,面赤胸烦用香苏散加荆芥
而热除,但手足心热,不时烦扰,善食易饥,二便不利,与三物黄芩汤而安,以上等治,未尝不用汗下,不用寒凉,而暴病势紧,不得不猛治者,下手稍软,去生便远,其病久气衰者,非但不可峻攻,峻补亦是不可,必缓剂轻调,以候胃气之复,务在临症权宜,若拘世俗之见而禁汗下专事血药以治胎产之疾我未敢信以为然。

经脉
经脉出自灵枢本当全篇融贯熟读,为医门之实学,第苦0缕交加,难于诵记,于是稍为裁削,略其繁词,兼取轩岐仲景切於经脉之文,叁入一二,以为决诊之捷法,若言笔削圣经,则我何敢。

肺手太阴之脉,起於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膈膜遮膈浊气使不上薰心肺),布胸中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循
内,下肘中,循臂内,入寸口循鱼际,出大指,其支者从腕後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邪在气气为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然而喘
(其脉布胸中故病喘
肺宜温润燥则病寒亦病),胸中痛,缺盆中痛(缺盆乃手足阳明脉气所发肺病则胃气不升大肠之气不降故气不行而痛),甚则交两手而瞀(瞀麻木不仁也),是主肺所生病者(其在血血为所生病),
上气喘渴,烦心胸满,
臂内前廉痛,气盛有馀,则喘渴,胸盈仰息,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风寒在表故汗出中风邪伤其气故小便数而欠欠少也),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气虚则阳病故为痛为寒而怯然少气金衰则水涸故膀胱气化不行而溺色黄赤也),气绝则皮毛焦,爪枯毛折,盛者寸口大三倍於人迎,虚者寸口反小於人迎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於大指次指之端(肺脉出次指大肠脉即受肺交而起食指),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
外前廉上肩出侳(音余),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大肠上接小肠下接回肠传送不洁之物必待肺气下行故与肺为表
),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必要热饮),颊肿,是主津所生病者(大肠与肺为表
肺主气津由气化故凡大肠之或泄或闭皆津所生之病也),目黄口乾,鼽冩
]能言),腹中雷鸣切痛,感寒则泄,气常冲胸,疟(日发而渴)肩前
痛,次指不用,气有馀,则当脉所过者热肿皮肤谷谷然坚肿而不痛,虚则寒栗不复,肩背肘臂外痛,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於寸口也。

胃足阳明之脉,起於鼻之交
中,入上齿挟口环唇,出人迎(内名在面),络於目(阳明主肉其脉挟鼻络于目)上耳前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下人迎(穴名在颈动脉应手),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挟脐入气街中(气冲穴也),其支者,起胃口,循腹
,下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伏兔在膝上六寸髀关在伏兔後)下膝膑中,循胫外廉下足
入中指内间,其友者,下膝,入次指外间(按足阳明属充内庭陷谷皆在次指灵枢甲乙脉经俱作中指误),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颜黑(伸欠类黑士胜水也)恶人与火(胃
则热,热则恶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土恶木邪故
也),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贲响腹胀(火盛与水相激故激搏有声即肠鸣也本输篇云大肠小肠皆属于胃),骂詈不避亲
]土热哻蒸于心胸神明则乱也),是主血所生病者(阳明多气多血是主血所生病),狂疟(间日发而不渴),湿淫(湿浊下渗也),阴痿足废(冲督带三脉皆聚阳明阳明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汗出鼽凒,唇漯漯暴难言,甚则不能言,面肿齿痛(必恶清饮)口
唇胗(人中肿也),面赤热,颈肿喉
(不能言),大腹水胀,(土病不能制水也),膝膑肿痛,膺乳气街股
外廉,足跗上皆痛,次指不用,腹侾胀,胃
当脐而痛,上支两侸,膈塞不通,饮食不下,胃中不和则不能正偃,腹中鸣,身重难以行,胃热则宗气喘数(胃之大络名虚里出左乳下其动应衣宗气也),气盛,则身以前皆热,消谷善饥,溺色黄(此阳明
热在经在府之辨也)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此阳明虚寒在经在府之辨也),盛者人迎大三倍於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上内踝(音哇),循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
本强,食则呕(脾气暖则健故食易消寒则衰故食不化而呕逆),胃
痛,腹胀善噫(脾脉入腹属脾络胃故为痛为胀阴盛感而上走阳明故气滞而为噫),得後与气,则怏然如衰(病後失气则怏然如病衰但倦怠耳)身体皆重(脾湿之气下流也),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强(气病则强血病则痛)烦心心下急痛,寒疟溏瘕泄(脾寒则为溏泄脾滞则为症瘕),水闭黄瘅不能卧(水气逆满伤气也),善饥善味肉痿,足不收行善瘛,强立股膝内肿,厥大指不用,寒甚则厥而响响然,腹中谷谷便溲难,心痛引背不得息,实则腹胀泾溲不利,身尽痛虚则四肢不用,五藏不安,百皆纵腹大肠鸣剕泄面黄不嗜食,食不化怠惰嗜卧九窍不通身体不能动摇,当脐上下左右动气,气绝则脉不营肌肉,舌萎人中满唇反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心手小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上肺,出腋下,下肘内,循臂内後廉,入掌内,循小指之内出其端(心系有二一则上与肺通为心包络之系一则下络小肠为周身血脉之总司)。是动,则病嗌乾心痛渴而欲饮(心火炎则心液耗故渴而欲饮),善笑善忘,眩仆烦心,善惊不寐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膺背肩侸满痛,
臂内後廉痛,厥掌中热而
]疮疡,舌乾焦苦,消渴舌破心胸间汗,实则笑不休,虚则悲,胸腹大侸下与腰相引而痛,气绝则脉不通,血不流,髦色不泽,面黑如漆柴,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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