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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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对“伉俪大使”---张联




1954年对于张联而言是难忘的一年，这一年是她第一次走出国门，这一年她开始了自己的初恋沐浴爱河并完成了婚姻大事。

1953年抗美援朝释俘工作全面展开，需要大批英语译员。时任外交部美澳司美国科长的凌青，匆匆从板门店赶回北京，而张联此时也赴京公干。一日下班后，在北京东单外交部招待所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同外交部的一个姐妹吃馄饨，恰好遇到了刚由板门店回到北京不久的外交部同事、也来这里吃馄饨的凌青。她俩虽都知道是同事，但从没有叙过话。素昧平生的二人不期而遇。二人志同道合，都对革命事业有极大的热情。

凌青，原名林墨卿，福建闽县人，系林则徐的五世孙。他的父亲林步随，是林则徐三子林拱枢的孙子。1941年12月，正值他在美国教会创办并由司徒雷登担任校长的燕京大学读书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日本兵强行封闭了这所学校，他不得不中途辍学。翌年7月，他来到晋察冀边区，从此参加了革命。他在燕大读书，学的是英语。1944年初夏他来到延安时，又被送到延安外语学校英语专业进修了3个月。后来，在中央军委办公厅外事组工作，并担任了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中央领导人的英语翻译。毛泽东对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那个关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谈话，就是由凌青和陆定一在一旁共同翻译给斯特朗的。这其间，他曾受命接待了史迪威将军及美国驻重庆大使馆一等秘书谢伟思等一批在中美关系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美军观察组成员。新中国诞生后，他成为外交部第一批工作人员，担任外交部美澳司美国科科长。板门店朝鲜停战谈判时，凌青出任参加谈判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代表团机要办公室主任。


在这次相遇的谈话中，张联被林则徐这个名字给吸引住了。她听哥哥张莘夫留美归国后，讲述过林则徐。她的嫂嫂即张莘夫的夫人李芗衡，当年曾向她讲述过林则徐。在她读小学和中学以及外语专门学校时，也听老师讲述过。还有那诸多的传记及文学书籍。这时她听到的声音是：要想救中国，必须要有像林则徐那样的人。林则徐是她心中久仰的人物。在外交同事部同事的牵线下，张联与凌青初涉爱河，，同年又结为秦晋之好，从此她的命运与凌青拴在了一起。

新婚燕尔之后，凌青即调任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中国使馆，张联与夫君同行，在使馆办公室主管外交文书和护照签证工作。1954年是张联第一次出国，前罗马尼亚驻华大使罗明先生到北京履新时还不无幽默地对张联说：“您是我当年见到的第一位中国政府官员……”。

3年后，1957年凌青转赴“千岛之国”，改任我驻印度尼西亚使馆研究室主任，作为夫人，张联再度联袂而行，做调研工作，同时学习英语。夫妇分离的时候也有。那是由于张联归国在外交部有了新的任用。1961年，张联先行离开雅加达回国，到外交部第一亚洲司二处（分管巴基斯坦、缅甸、阿富汗事务）任科员。4年后（1965年）升任四处副处长，主管印度、尼泊尔、锡兰等南亚国家和中印边界问题。之后又是几次离合。1972年从湖南五七干校回司后，改任三处副处长，主管东南亚事务。当时有些东南亚国家在华侨和共产党问题上对中国存有疑虑，尚未同中国建交。1971年联合国恢复中国合法席位和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后，这些国家开始同我国谈判建交。张联不仅参加了谈判工作，而且亲眼目睹了周总理于1974年5月、1975年6月和7月分别同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的领导人用颤抖的手签署建交公报的情景。1975年凌青出使委内瑞拉，张联第一次离开亚洲司，以驻委使馆二等秘书身份随行，负责研究室工作。1978年凌青卸任加拉加斯，张联返回亚洲司。1980年凌青出任常驻联合国代表，张联又离开亚洲司，去纽约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开始以一等秘书身份随行，1983年，张联升任参赞。当时柬埔寨和阿富汗问题是我国在联合国工作中关注的主要问题，均属张联主管范围，每年大会审议这两个问题时，要做很多工作，因而在多边外交方面学到不少东西。张联近50年的外交生涯可用“三进三出”亚洲司一语来概括。在漫长的岁月隧道里，张联几乎和所有亚洲司长共事过，得到他们的很多帮助和指导，感到只有在部内工作期间，通过日常的办案和调研工作，才对我国的外交政策、外交工作的性质和意义有了更深的领会和理解。

1985年夫妇双双由联合国总部纽约归国。凌青任福建省政协副主席，张联在外交事业上继续奋勉的工作着。

作为女外交家，同男外交家的任务是相同的，都是执行国家外交政策，捍卫民族利益。但是张联又是大使夫人，对内对外均具有双重身份。不仅对内需要谦虚谨慎，严格要求自己，同其他同志一样认真完成本职工作。对外又要配合凌青同志开展工作，增进驻在国对中国的了解和友谊。在常驻加拉加斯、纽约的日子里，凌青时常得到张联的默契配合。“有些外交场合，本来气氛凝重，彼此比较拘谨，但只要有夫人在场，气氛就能活跃起来”。夫人在外交场合常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初到委内瑞拉时，因为两国刚建交，委官方和人民对中国都很不了解，经常会提些可笑的问题，张联都耐心地向他们介绍情况，使他们觉得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并不可怕。时间不长，外长夫人埃斯利瓦尔萨洛姆就同凌青夫妇交上了朋友，直到离任几年后，还收他们寄来的贺卡。联合国是个国际大舞台，不少国家的外交官对中国知之甚少，有的基本还有偏见。在这种情况下，张联就利用一切机会多交往，介绍情况，除双边接触外，还利用节日举办工艺美术展览，举行招待会，请各国女外交官和夫人参加，介绍中国妇女情况。在这些活动中，都得到了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夫人和德奎利亚尔夫人的支持。


张联说：人们总觉得大使夫人很神秘，他们总是衣着考究地陪伴大使参加各种活动，穿梭于名人云集、觥筹交错的盛大宴会。可是中国的大使夫人和外国的大使夫人不一样。因为中国的大使夫人往往本身就是外交官，也在使馆担任一定职务，具有双重身份，与其他外交官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不仅不能搞特殊化，相反要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则。与此同时又是大使的夫人，常常一下班就要急忙换衣服，陪大使参加各种活动，晚上很晚才能休息，第二天照常上班。也就是说，大使夫人是双重身份，要同时担负两种工作，任务还是很艰巨的。大使夫人的角色虽然很重要，但也不能夸大她的作用，从侧面配合、协助大使的工作才是根本。归根到底，夫妇之间相互配合，才能更好地执行国家的外交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