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笔记（三十四）甄氏兄弟

博涵

来源：多玩赤壁论坛
多玩作者：流墒

　　拥离说，“照你这么说，华夏文化就是一部流氓史咯？”我说，“可以这么说，不过黑社会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所以就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典，当然大流氓自己是不用遵守的。。。”


　　二女看我们又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对我们说，“你们到底想好没，怎么去江南？”三娘是望夫心切啊，就对这件事最关心，好象刚才的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对她说，“能有什么办法，我跟拥离现在喝酒去，你们两个想办法去吧。”


　　总算是找到一家酒楼，雨裳与三娘也跟了来，让她们想法子赚钱，这思想有点龌龊，她们能靠什么赚钱。。。


　　问小二要了几个下酒菜，又问小二店中有什么好酒，不过看这店中也挺寒碜的，这年景，有闲钱来喝酒的平民不多，当官的又摆的都是家宴，所以客人很少，看样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好酒了，又看酒店墙上提着首诗——


　　夜来风言花期近
　　晓迎飞芦探君频
　　可怜几度终未见
　　落雪暗笑痴梅深

　　问小二这诗是何人所题，小二用手一指，说是一位店里的客人题的，这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嫂嫂，所以常是哎声叹气的到这里来借酒浇愁。


　　我一听来了兴趣，就问店小二先上些酒，这时节宛城的梅子已经成熟，店小二拿了梅子与烧酒，桌子上放了个火盆，来了个梅子煮酒，又请小二也座下喝些酒，讲讲这位客人的事。


　　店中本没有什么生意，所以小二也是闲着，便与我们说起了这位客人。


　　这城中有甄姓兄弟二人，哥哥叫甄帅，弟弟叫甄槐，兄弟二人不像其他人家，分了家之后往来就少了，兄弟二人关系非常之好，这二人本是白手起家，经商置办了颇大的家业，算是这宛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一直忙着经商也没顾上取一门妻室。等到这兄弟二人都立了业，却同时看上了个叫梅子的姑娘，长兄先成家这是咱这里的规矩，所以哥哥与这梅子成了家，弟弟当然也不好有什么意见。可好景不长，这兄长却在不久前去世了。按理说，现在甄槐要娶梅子并无不可，按我们当地的风俗这样的事是很寻常的。


　　可却不知道为何，梅子就是不肯，甄槐现在是连家业都不顾了，整天就是喝酒。


　　这时，就进酒楼里进来一个人，店小二说，那就是甄槐。说完就招呼客人去了。


　　我对拥离说，“要不我们就帮帮这位痴情郎？”拥离问，“怎么帮？难道还能强迫他们二人在一起不成？”


　　交代了雨裳几句，与她一起走到了题过诗的墙边，我吟颂起这首诗，对雨裳说，“可惜了，我们也只能跟题这首诗的人一样，错过花期，现在梅子都已经成熟了，哎。”


　　雨裳说，“早就叫你多读点书了，这首诗应该是那个文人骚客看上了某位姑娘，可哭与无言见面，我要是那位姑娘一定会幸福死。”又看了看我一眼，“那像你，整天就知道想些乱起八糟的事情，都不知道关心我，想我，你说，你每天到底有多少时间是放在我身上的。”


　　我忙堆出笑脸，“难道你想让我去学那些文人骚客？跟你讲，知道骚客为什么叫骚客吗？就因为那些文人整天发骚，却又不敢对心爱的人讲，所以啊，就自己一个人游山玩水，到处题些诗啊，词啊，什么的，可是你又看不到，你怎么知道他有多喜欢你，所以文人都是些闷骚男，要不得滴，要不得滴。”


　　顿了顿，发现甄槐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而且显然对我们的谈话很有兴趣，又对雨裳说，“就拿题这首诗的闷骚男来说吧，一看知道没什么勇气，喜欢人家就去当面说嘛，难道在这里发几句牢骚那姑娘就能知道了？”雨裳说，“可人家也是一片真心啊，哪像你，就知道说人家的不是，说了那么多，就让人觉的一点都不正经，都不知道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这时甄槐开口了，“两位能否座下与我小饮几杯？”我们要的就是这效果，当然不会推辞。


　　一坐下，这小子还装，喝了几杯，说了些客套话，又做一副饱经沧桑状，对雨裳说，这位小兄弟对你是不是真心，不能用听的，要用心去感应，重要的不是去问他爱不爱你，重要的是现在你们在一起。


　　我忙帮着雨裳说，“是是是，大哥所言甚是。”心却想，演，接着演，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他总算不再教育雨裳，转而对我说起了故事。


　　其他的不说了，跟小二说的差不多。就从要迎娶梅子开始。


　　大哥甄帅刚死，当然不好提起这事，等到半年后，甄槐总算是按耐不住了，这半年一直沉浸在长兄故去与对梅子的想念的煎熬中，现在是一刻也忍不住了。其实梅子当初便看上的便是这弟弟甄槐，可阴差阳错与哥哥甄帅结了婚，可不明白为何现在却又不答应。


　　我说，“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为何却会成为这样呢？”甄槐说，“我也想不通啊，后来仔细想想，也许是怕坏了我的名声，要是寻常百姓家弟弟娶嫂嫂这倒也没什么，可我们甄家在这宛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怕人家说我是为夺哥哥财产才会迎娶梅子。如果能跟梅子在一起，就是把我的家业全部散尽也愿意啊。”


　　我想了想对甄槐说，“也许我倒是可以帮你。”甄槐说，“真的？如果小兄弟真能帮我，就是把我全部家当送与你，也无妨啊！”我对他说，“那倒不用，只需帮我们雇条船下江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