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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族风二百年之《黄氏联修族谱》
2004年9月10日的《湖南日报》有一篇《古有进士今有院士,石门黄家书香族风200年》的新闻,报道了原为石门今为临澧的黄氏家族,文中说:“湘西两黄诗千古,书香门第耀神州。祖籍石门(现为临澧)的黄氏家族,近两百年来,因哺育了晚清著名诗人黄道让、法学家和诗人黄右昌、中国科学院院士黄宏嘉、烈士黄细亚等一大批文学巨子科技精英革命志士,而饮誉江南。在教师节前夕,黄氏家族又传喜讯:美国麻省文理学院决定聘任纽约州立大学历史博士黄开来为该学院历史系主任。黄开来,今年44岁,系黄道让第五代孙。而在今年秋季,美国明尼苏达州立大学生物系也将迎来一位黄皮肤黑头发的女教师袁澧莲。今年35岁的袁,系黄道让第六代孙,现为得克萨斯州休斯顿大学博士后。”报道中列举了清道光进士、诗人黄道让;黄道让之孙、法学专家黄右昌;黄右昌三子、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光纤之父”黄宏嘉;黄宏嘉侄女、革命志士黄细亚等家族俊秀之士,并在结尾“各领风骚”一节中说:
“特别是以黄宏嘉为代表的曾孙辈(第四代),更是将“石门黄家”重教育才、精忠报国的儒雅家风弘扬得出类拔萃:
黄湘(女),毕业于北京大学文学系。抗日战争期间,她担任湖南省政府创办的湖南妇孺教养院院长,视江苏、安徽、浙江等地逃难至湖南的数百名妇女儿童为父母姐妹,其事迹收录进《湖南妇女志》。
黄绍湘(女),毕业于清华大学历史系,1946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硕士学位,历任人民出版社编审、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等职,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学家。
黄宏煦,高中毕业后考入昆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后留学美国密苏里大学研究生部。1949年回国任教,是我国著名外文学家和翻译学家。
黄颂康(女),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哲学博士,现以访问学者身份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工作。
黄宏荃,湖南大学外文系毕业。他长期致力于中西文化的沟通与交流,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外文学家、翻译家、教授、诗人。
黄鹏(宏鹄),毕业于南京中央大学建筑系。长期致力于城乡建设规划、设计与管理,为湖南省第六届人大代表,高级工程师。
如今,黄家在人才培养上的荣光,在第五代、第六代身上得到了传承与延伸。”
关于这个家族,《湖南家谱解读》中有“伯伦后十五世道让、十七世右昌、十八世宏嘉等人皆一时俊彦”之语,在后面的“历代名人”中,又有“临澧人黄道让,清咸丰十年(1860)进士,绝意仕途,专事著述;其孙黄右昌,法学家;右昌之长女黄绍香,美国史学家;长子黄宏煦,翻译家;次子黄宏嘉,物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的记载。我手头上有湖南临澧《黄氏联修族谱》十八卷,民国三十六年江夏堂木活字本,十八册。任本谱修纂修主任的,即十七世黄右昌。在《湖南家谱解读》中,关于此谱的记载有几处小误,如黄绍香,应为黄绍湘,谱云“绍湘适毕”;黄宏煦应为右昌次子,宏嘉为右昌三子,长子实为黄宏建,字建中,生民国八年,修谱时仍建在。
黄道让、黄右昌、黄绍湘、黄宏煦、黄宏嘉等世系,均详本谱卷三。黄氏自东汉黄香公后,支分派别,阀阅相承。至伯伦,明初由江西吉安府永丰县迁至澧州桐山村七甲落业,即今临澧县新安乡黄家棚。伯伦支与临澧御史桥鼎渊支,印家冲琢公支,石门双溪坪、士宏、圈门铺、黄家峪正四支,澧县龙洞峪大棋支联宗合修,居处相近,同宗联谊。家族既然联谊合修宗谱,除上面所提到的“一时俊彦”黄道让支之外,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不应该忘记,值得一提,此人即澧县龙洞峪大棋公支下的黄真存。世系详卷十六:“家兴,国安次子,字真存,号兆祥,生于光绪乙亥即民国纪元前三十七年十月初十亥时,殁于民国戊午即民国纪元后七年正月初三日未时,享年四十四岁,葬荷葆山艮坤兼寅申向”,仅此而已,但卷一第七十九叶有《黄公真存先生家传》内容,记载较详,摘录部分:
“澧西涔水之源有二士焉,曰黄真存、杨洛槎,皆奇才,卓荦而不得其以死……今黄氏联修族谱,协洲君发状来嘱为立传,余方以未见真存公为恨,何能为公传。且公之行事,他日必载诸国史,又何待余传为然,不可不略叙梗概,俾登诸家乘,以备他日史官之采录焉,谨按状。公讳家兴,字兆祥,号真存,行二。祖讳金定,父国安,皆业农。公少聪颖,岐嶷读书,善属文,年二十八补弟子员,当逊清季年,科举窳败,朝庭厉行新法,兴学校,崇尚东西学术,而澧西一带,风气固闭,人莫敢问津。公志趣远大,不以一衿自足,越明年遂考入省垣高等学校,而洛槎亦肄业湖南武备学堂,自是洛槎与公文武分途焉。两湖总督张之洞嘉公年少美才,荐游日本,留学数载,而洛槎亦先后毕业于日兵士官学校。公愤东人之虐待中人也,返国后遂与张邦杰、王敬芳放诸同志创设中国公校于沪上,为各省士子进身之阶。学校告成,公复东渡,聘请教师。旋以筹募学款故,回湖南谒端巡抚方,顺道返梓省亲。不意归而连遭父母丧,读礼之中州人士举公办理中学,公义不容辞,但公教育革命之方针固不仅在一县一邑也。然澧县教育之发达,风气之开通,皆公提倡之力焉。未几,公游北京,创立中国公学大学部,期中国公学之发展,以无负姚烈士之意。时内阁熊凤凰委任公为湖南教育司长,公不就,因公学用费甚钜,筹措困难,遂转入商界,以资挹注,于是就中英合办福中煤矿公司经理之职,极力经营,因劳致疾,遂以不起,时中华民国七年也。”
这里所提到的“姚烈士”,当为近代民主革命者,创办中国公学的姚宏业,字剑生,湖南益阳下梅塘(今益阳县欧江岔乡北平村)人。我有记载其世系的《下梅塘姚氏》民国四年本,十六卷首一卷末一卷,十八册。
黄真存年仅四十四岁而卒,时至今日,其名早已不彰。我查了一些资料,关于他的生平信息极罕,倒是在“中国公学”的相关资料上,提到过他的名字:
清末革命党人创办的学校。1905年(光绪三十一年)11月,为反对日本文部“洳嫉摹度〉耷骞羧昭嬖颉罚8000余名中国留日学生罢课抗议,3000余名留日学生退学回国。为了解决回国后的就学问题,留学生中的姚宏业、孙镜清等四处奔走,筹募经费,定于上海北四川路横滨桥筹建中国公学,后迁至吴淞炮台湾。校务由执行、评议两部负责,推行张邦杰、黄兆祥、王敬芳为执行部干事,谭心休、钟右愚等为评议部议员,姚宏业为庶务,彭施涤、黄宏宪等为舍监。教员有于右任、马君武、陈伯平、李登辉等。首批学生有300余人,来自13个省。分大学班、中学班、师范班、理化专修班等。开办不久,因经费不足,公学几将解散。为唤起国人对公学的关注,姚宏业愤投黄浦江自尽。民国成立后,幸得孙中山、黄兴扶持。1915年,梁启超任董事长。1917年停办。1919年恢复,王家襄任校长。1921年张东荪任教务长。1922年议升为大学。1932年“一二八”之役,毁于日军炮火,被迫停办。1933年租临时校舍,重新开办,由熊克武任校长。后由国民党政府教育部勒令停办。
仅此而已。但能与梁启超、王家襄、于右任、马君武、李登辉、熊克武、张东荪等等人物共事,黄真存应该也非等闲之辈。
从《黄公真存先生家传》和他的世系,大致可以构画出他的生平来:黄真存,谱名家兴,字兆祥,号真存,生于1875年,卒于1918年。早岁经张之洞推荐游学日本,回国后在上海参与创设中国公校,被推为执行部干事。熊希龄曾想委任他为湖南教育司长,没有同意,转入商界,任中英合办福中煤矿公司经理之职,卒以任,享年仅四十四岁。无子,以兄黄家让的独子黄和继嗣兼祧二房。女一,嫁给庹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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