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小山村的文化被哈佛“收藏”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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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浙江频道11月18日电　一米八以上的个头，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
在东阳市画水镇紫薇山村，许多村民都对美国著名汉学家、哈佛大学东亚系主任包
弼德留下深刻印象。其中就有年已70多岁的老人许锡信。

昨日，记者打开美国哈佛大学的网站，寻找包弼德先生留下的“痕迹”。很快
，记者就找到包弼德用英文写的《中国的夏天》。1998年，包弼德带着一架数码相
机和一份由浙师大方如金教授出具的金华古建筑列表，到金华一一寻访，其中就有
东阳的紫薇山村。

金华所在的纬度，比哈佛大学所在的纬度低10来度。初来乍到，吹惯了大西洋
海风的包弼德对金华既潮湿又炎热的内陆天气有些不适应。

早在10来年前，包弼德先生就写出《斯文———唐宋思想的转型》一书。独特
的研究角度引起中外学者的关注。

在包弼德先生没有出现之前，许多美国人的观念当中，古代中国一直都没有走
出专制，没有必要花时间去认识。甚至上世纪60年代以来的美国中学历史教科书中
，都没有中国部分。这种偏见触动了包弼德。在他眼里，从宋朝开始，中国就走向
一个多元的社会。“在宋朝的时候，虽然北方仍是以首都为中心的一元，但南方却
变成了一个多元化的地方，有多个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多种语言。宋朝99%
的学生考不上，可这些人在地方上还算是士人，仍是国家的精英，士人中做官的只
是一小部分。到了13世纪中叶，参加科举考试的人有45万人，但只有500人得到进
士”。他认为，从宋朝开始，中国南方已出现由文化道德精英维持的“地方自治社
会”。

为研究地方自治文化和千年中国文化的走向，包弼德只身来到中国，先后考察
了安徽徽州、江西抚州、福建泉州和浙江婺州（金华）。最后，他选择了金华。他
认为与其他地方相比，金华一直延续和保留着中国的某些传统。

东阳市画水镇紫薇山村仅800多人口，从外表看，它与金华市的其他村庄没有
太大区别。但在明朝，这里走出了兵部侍郎许弘纲。为官时，许弘纲与同样为官的
两个弟弟在紫薇山村建立了3幢大宅。这3幢大宅，方正宽敞，彩绘绕梁，楼门重重
，完整保留着明朝官邸和传统士大夫文化的许多特点。回到家中后，许弘纲凭着他
的威望，在村中建立了一个“自治社会”。这个“自治社会”就是用一种传统的道
德精英文化维系起来的。

村民许锡信曾给包弼德担任临时讲解员。昨日，他告诉记者，许弘纲的官邸坐
落在正中，共分6进。平常，官邸的大门紧闭，家人或佣人一般从两边的边门入内
。粗粗往前一看，边门内的弄堂已被一堵高墙封死。“山穷水复疑无路”，但走到
高墙边时，左右两边又出现了通道，真让人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据说，第
一进叫明厅，是一个招待客人的地方；第二进叫照厅，中间一条宽敞的通道一直通
往第三进中厅，两边则是专门给佣人居住的地方。中厅是许氏子孙游乐的地方。每
到春节和元宵节，中厅往第四进花厅的地方就大门紧锁，大门上挂出许弘纲父母的
画像，进行一系列祭拜等活动。中厅的地面还形成高低不一的两个区间，略低的区
间一个叫街沿的地方给佣人活动。每逢春节和元宵，大柱上还会挂出由许弘纲亲笔
题写的许多对联，如“拾级进，渐入佳境；信步出，豁然开朗”、“暗尘随马去，
明月逐人来”、“玉漏催停，听子臣言忠说孝；金吾弛禁，任人民步月看灯”和“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等。

据说，每年农历四月初八，许家还有坐在中厅吃乌饭麻糍的习俗。许弘纲读书
很用功。一次，他母亲端了一碗麻糍给他吃，许弘纲只顾看书，用麻糍蘸红糖时，
竟把书桌上的一砚墨汁给蘸干了，始终没察觉。后来，人们就用乌饭和着米粉，制
成乌黑发亮的麻糍，以怀念许弘纲。

记者了解到，包弼德在紫薇山村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其间，他除了详细了解和
记录许氏“自治社会”的有关情况外，还拍摄了不少照片。

此后，包弼德的足迹深入东阳李宅、兰溪芝堰、武义山下鲍等地，因为这些地
方都有他神往的古建筑。到目前为止，他至少4次来到金华市进行考察和调研。

记者了解到，目前，包弼德正与浙师大建立一个金华地方史的研究项目。到明
年上半年，包弼德和浙师大学者研究多年的金华地方史将全部搬上哈佛的课堂和网
站。在包弼德的影响下，美国马萨诸塞州等地已决定，必须将鸦片战争以前的中国
史写入中国历史教科书。（记者蒋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