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邾子复仇记》选编

青岛飞扬

  《小邾子复仇记》选编?周师伐鲁 果然如叔朮所料，鲍广父、梁买子带着宜姜母子和四十多名随从，一口气跑到了宗周，向周宣王哭诉了伯御带领国人造反杀了鲁懿公的情况，着实地告了伯御和夷父颜一状，要求周宣王立刻兴兵讨伐鲁国和邾国，剿除叛逆。 ??? 周宣王听了鲍、梁二人的报告，气得七窍生烟，马上要下令出兵，可是考虑再三，又忍住了。因为现在北方的诸戎肆虐，东方的东夷叛乱，南方的淮夷也不断地入侵，周宣王即位以来就没闲着，四处兴兵御敌征伐，现在宗周八师正在和戎狄作战，成周八师和殷八师正在抵御东夷和淮夷的进攻，诸国的军队也都参战，实在调不出多余的兵力去对付鲁、邾了。就下令先让宜姜母子和鲍、梁二人在宗周住下，等日后有机会再处理这件事。鲍、梁二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从王命。  事情就这么一搁就是十一年，在这十一年中，伯御和夷父颜总是想方设法和周王室搞好关系，按时缴纳贡赋，经常给周宣王送奇珍异宝等玩好之物，国家兴兵打仗，鲁、邾总是积极出兵参加。夷父颜还冒险去拜见了周宣王，赂以厚礼，结果让周宣王对夷父颜也恨不起来，而且邾师在征东夷和淮夷的时候立了大功，周宣王一时高兴，把夷父颜的二儿子友父封在了郳地，友父二十岁出头就成了郳国的国君，也就是后来的小邾国。可是周宣王对伯御一直耿耿于怀，早晚要腾出手来对付他。  而邾国在这段时间内受到鲁国的特别优待，不纳贡赋，不受侵伐，不服徭役，夷父颜全力组织财力人力向东、南、西三个方向拓展疆土，使邾国的疆域又大大扩展，邾国达到了空前的强盛繁荣。  到了周宣王三十二年（公元前公元前796年），也就是鲁君伯御十一年，逃到宗周的鲁懿公的弟弟称二十二岁，已经加冠成人了，也就是在这一年，宜姜病重，去世前周宣王还专门去看望她，宜姜希望周宣王能把称送回鲁国去，了却自己多年来的心愿，周宣王答应了。因为这个时候四夷基本已经平定，诸国归附，周朝出现了一个繁荣的局面，就是历史上说的“宣王中兴”，所以周宣王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腾出手来处理鲁国这件事了。 ??? 这年春天，周宣王开始东巡，来到了东都洛邑的郏鄏王城，召集众臣商议，准备兴兵伐鲁。最后决定调集成周八师中的两个师五千人，再加上郑、宋、虞、虢等国的军队，三师又一旅，共计八千人（周代军事编制是五百人为一旅，五旅为师，每师两千五百人），战车四百乘，宣王亲自领兵出征。大师皇父、卿士虢仲、樊仲山父等大臣共同随行，鲍广父、梁买子为先锋，兵发鲁国。  周宣王考虑到鲁是大国，附庸国很多，如果他们集结起来，攻打起来很困难。大师皇父献计，让宣王假装是东巡观兵（军事演习），然后趁鲁不备进行突然袭击，打鲁国一个措手不及。宣王同意了，就陈师于宋、鲁之间的郜国（春秋初期，郜国已被宋灭亡。周宣王时尚存，很可能再次受封复国。），郜国也是鲁的附庸，因此事先通知了鲁国，说宣王要东巡观兵济阴，让鲁国供应王师所用物资。  鲁君伯御不知道这是宣王专门来对付自己的，不仅积极给王师供给，还派了太宰虤去犒劳王师。太宰虤却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听说有鲍、梁二人和称随行，觉得事情不妙，回来后就急忙向伯御进谏说：“自大王即位，宣王一直怨鲁，无日无之。向者四夷内侵，战事频仍，宣王无暇对鲁。今者四夷平定，宣王东巡，观兵济水之阴，鲍广父、梁买子奉称以从，是欲图鲁也，君其谋之。”  务炫也说：“如果是观兵，不应当征召诸侯的军队，王师陈师于郜，来势汹汹，《黄帝书》曰：‘日中必煒，操刀必割’，兵之举也，必有所向，我们一定要小心。” ??? 伯御开始很紧张，让人去打探王师的情况，特别是打探鲍、梁和称的消息，可是探子回报说王师里没有鲍、梁和称，而且王师连着数天都没有什么动静，周宣王也只是和大臣们围猎宴饮，纵兵演习攻战，似乎没有要打仗的意思。伯御渐渐放松了警惕，认为宣王的确是来观兵演习，不是来对付自己的。 到了第八天黎明，宣王下令军队整装，向鲁国突进，王师一下子攻进了鲁国境内，因为鲁国没有准备，王师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就直逼鲁国国都奄城。伯御知道了消息，顿足捶胸：“悔不听太宰之言，天亡我也！”???………………  他不甘心坐以待毙，立刻下令集结军队，仓促迎战。要调集四周附庸国的军队是来不及了，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把鲁国境内能调动的军队都集合起来，又征集了一些国人百姓，组成了两个师的兵力，二百多辆战车。同时命令人立刻给四周的附庸国送信，让他们火速来增援。等他把军队集结起来，王师已经打到了鲁国国都的西郊。 伯御命令鲁军列阵西郊，准备与王师决战，这可大出周宣王的意料，因为他认为只要王师一进攻，伯御就得弃国而逃，出奔到别国，可没想到他竟然组织了军队来和自己对抗，不由地大为恼怒。宣王亲自将中军，列队出战。只见双方士兵都铠甲鲜明，戈戟钺矛象密密的丛林，战车辚辚成行，旗帜猎猎弊日，人喊马嘶，杀气弥空。对面鲁军中军的鼓车 上站着的正是全身披挂、手持鼓桴的鲁君伯御。 宣王气坏了，亲自操起鼓槌，击鼓进兵。王师队列前进，看看进入了弓箭射程，鲁军那边号角声响起，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象密雨一样铺天盖地地向王师倾泻下来，王师士兵死伤无数；伯御也击鼓了，鼓声隆隆，鲁军士兵将兵器放平，锋刃向前，随着鼓声的节奏开始前进。双方队列交汇在一起，兵器和战车的碰撞声好像急风暴雨，喊杀声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周宣王久闻鲁国的军队勇猛善战，但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一看，真是出乎他的想象。鲁军在人数差少的情况下，人人奋勇，个个当先，象发了疯的封豨一样噘着獠牙拼命往前突击；有的鲁军士兵的长戈、长矛折断了，只凭着一把短刀或一把短钺仍然疯狂地作战，死而后已。王师的士兵被砍杀无数，一时间心惊胆战，但是王师人多车多，所以仍然略占上风。一番混战，双方都尸横遍地，可谁也没有要败退的意思。伯御的鼓声仍然节奏分明，鲁军进退有节，王师官兵知道这便是兵书上说的“堂堂之阵”，这种情况下很难将鲁军击败。 鲍广父和梁买子也出现在王师的中军车队里，他们在帮助王师和鲁军作战。看看撕杀到中午，梁买子的战车突入了鲁中军，他想冲进去抓住伯御，这场战争就结束了。可是鲁军密密的人墙、丛丛戈戟把他挡住，根本冲不过去。他瞅个空子，放下长戈，抽出弓箭，引弓搭箭对准伯御就是一箭，梁买子的箭射得很准，但没想到在伯御身旁有个司鼓人，跪坐在那里用手扶着鼓架保持稳定，梁买子的那支箭射穿了司鼓人的脖子，一下子扎进了伯御的右大腿。伯御大叫一声，倒在地上，鼓桴也掉了。御手见伯御中了箭，吃一惊，急忙调转车头往城里就跑。鲁军没有了鼓声的指挥，队形逐渐散乱，士兵们各自为战，眼见抵挡不住了，开始后退，司马公子弗离急忙命令掠阵官鸣金吹角收兵，鲁军全体后撤，王师趁机掩杀过来，鲁军顿时溃败，死伤无数，多亏了压阵的弓箭手和城头上的强弩手合力射住阵脚，鲁军全部退进了奄城，紧闭城门，坚守不出。 宣王命令士兵不休息，立刻攻城。王师的士兵用土袋在护城河上垫出了数条道路，架着长梯和巢车攻城。一些士兵用长梯爬城，一些士兵把巢车推到城墙下，顺着巢车内的梯子爬到车顶，然后放下接桥搭在城头上往里冲。鲁国都城的城墙经营数百年，又高又厚又坚固，守城的士兵十分勇猛顽强，城头上箭矢如雨，滚木垒石倾泻而下，长梯上的士兵被打得纷纷坠落，从巢车冲上城头的士兵不是被杀就是被挤下城墙，王师攻了多次都没成功，士兵的尸体遍布城墙之下，长梯被折断，好几辆巢车被鲁军的砲石击中，翻倒下来摔得粉碎，另有几辆被鲁军射出来的火箭点燃，熊熊地燃烧着。??? 直到了天黑，宣王让士兵点起篝火、火把、灯球，连夜攻城。王师架起大架砲车，往城头上和城里抛掷砲石和火流星，那火流星是用一个个的大陶瓮，里面装上猛火油（大概就是今天所说的石油）或桐油，外面包上一层草苫子，也浇上油，点燃之后用砲车抛掷出去，落地后陶瓮碎裂，里面的油四处飞溅燃烧。无数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火焰象雨点一样飞向奄城，结果奄城城头上烈焰冲天，城内的许多房屋也被飞进来的火流星点燃，火借风势蔓延开去，半个奄城都在燃烧，城内的平民大受其殃，伤亡无数，守城的鲁军也死伤惨重。可是鲁军没有丝毫动摇，仍然拼死抵抗，王师一直攻打到天明，死伤了两千多人，鲁国都城仍然岿然不动。 宣王没了主意，召集大臣们商量怎么办。最后他接受了虢仲的建议，让士兵去和鲁军交涉，让他们告诉伯御，如果献城投降，可以保证鲁国官员安全，百姓不受荼毒，否则的话一旦城破，就要屠城，杀个鸡犬不留。??? 士兵报告了躺在床上的伯御，伯御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就是盼望着诸附庸国能来救援，可是到现在诸国都没动静，他知道没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