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96|回复: 0

单传伦: 葡萄藤下苦乐人生

[复制链接]

1900

主题

5590

回帖

7490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490
发表于 2009-8-11 12: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对马陆葡萄的美味,只要看看夏天涌向嘉定马陆镇的滚滚车流,就能猜出大概。但要说葡萄的作用,恐怕没人比当地农民体会更深。他们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葡萄,就没有别墅!20年来,葡萄这棵“摇钱树”,让至少5亿元人民币流入了马陆农民的口袋。马陆葡萄的繁荣,不得不提到一个客居上海30年的山东人,马陆葡萄研究所所长单传伦。             小山东接手百果园    “你们来晚了,今年的葡萄都卖得差不多了。8月10日是最高记录,一天就卖了27.7万元”,单传伦来沪30年,山东口音一直没变。这位远近闻名的“葡萄状元”皮肤黝黑,衣着朴素,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缝,从外表看,就是个纯朴的老农民。只有挂在胸前那副老花镜,以及谈到葡萄时那种执着劲儿,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年轻时,他可没想过这辈子要种葡萄。从家乡山东新泰师范学校毕业后,他就当上小学教师。没过几年,文革开始了。家里成分不好,所以课不能上了,还要忍受流言蜚语。小伙子从没受过这些屈辱,愤然辞职,跑到妻子所在的生产大队。望着果园里的果树,他心想:只有树木不会说话,不会打击我,我要和它们在一起。1968年,他成为果园的技术员,难题迎面而来:队里的苹果树种了五六年,就是不结果。    那时农村懂文化的人很少,上级发的种果树的书,都堆在仓库吃灰。单传伦找来读,越看越上瘾。书里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短短一年后,苹果迎来大丰收,他成名了。压抑已久的自信,重新充盈心头。随后,他继续参加园艺培训,听专家讲座,他发现种果树不是简单当农民,而是一门学问。他这才决定:这辈子就干果树!    转眼到了1976年,他被南汇芦潮港聘请,担任苹果树技术员,第一次踏入大上海。四年后,嘉定马陆公社成为上海大阪友好公社。在日方建议下,马陆搞了园艺场,单传伦也被请过来。结果,园艺场走了样,变成百果园:苹果、梨、桃子、柑橘、枣子、柿子、杨梅、无花果……从南到北的水果都种上了,光桃子就有20多种,还有蔬菜和花卉。这个山东小技术员急了,直接找到果园领导:南北的水果品性不同,上海的条件不适合!但无人理睬他。    第一年,百果园绝大部分水果没结果,一些农民嘲笑“小山东勿来赛”。只有一种水果争气,就是葡萄。葡萄藤上挂着一串串青色的珍珠,格外诱人。这成了他唯一的盼头。眼看着收获的日子临近,一天,他开完大会,回来就发现葡萄没了。他傻了眼,冲过去问农民,农民说几个调皮鬼摘了个精光。委屈、气愤、失望,全部涌上心头,找谁说去?第一年白干了。不过,从那时起,算是和葡萄结缘了。    第二年,他把精力投在葡萄上。葡萄挂果后,不管开什么会,他一概不参加。天天拿着棍子,守在葡萄藤下,硬是守了几个月。功夫不负有心人,1983年葡萄丰收了,人们惊讶地发现,一根藤上居然结了几十公斤葡萄。但就在这年,百果园也走到了破产边缘。他感到毫无用武之地,打算回老家,向乡党委张书记道别时,书记问:你有没有办法?单传伦肯定地说:有!他提出三条建议:第一,品种调整,主要种葡萄。第二,葡萄怎么种,要听我的。第三,调整职工队伍,让合适的职工来干活儿。    书记说:听你的!从此,他留了下来,马陆走上了种葡萄的道路。    葡萄也要搞计划生育    老单放开了手脚,事业迎来了春天。当时,上海的葡萄都是小小的,酸酸的,种下去要到第四年才结果。传统理论认为这里多雨,不适合种葡萄。他经过计算,认为可以用管理来弥补。上海地下水多,一下雨葡萄根就泡在水里,长不好。于是,他挖深沟,底部铺上树枝、秸秆,浅浅地种在上面。这样水就排得快。要想结葡萄,叶面积系数要大。上海的葡萄之所以生长周期长,是因为株距没控制好,每亩只种60到70棵葡萄藤,行距六七米,叶片稀稀拉拉。他提出,按照上海的气候,一亩地至少种178棵。实践证明,头年种,第二年就结果,第三年丰产。    一开始他为国营园艺场服务,后来种葡萄成了马陆的致富经,家家户户都要种。1985年,马陆的葡萄达到600亩;1988年超过2000亩,到了1992年,达到8000亩。可他依然是个技术员:种植之前,他给农民上课,传授怎么选种,怎么种。在种植过程中,他主动上门辅导。远近的农民都知道,马陆有个单师傅,一遇到问题就跑来问。    老单的技术得到了认可,他没有忘记提升农民的观念。他说:“种葡萄要讲悟性,除了技术,这里还有哲学道理。”比如“多和少”、“大小年”的关系。在“大年”,每株葡萄藤的产量高,每家都丰收。原本一块钱一斤,就只能卖六毛、四毛。农民的收入反而低。“小年”产量小,反而户户都赚钱。所以他一遍遍地解释,葡萄也要搞计划生育。农民听着新鲜,但一开始并不能理解。后来他们赔钱了,吃了苦头,才意识到单师傅说的有道理。“本来丰收是好事,但却变成了坏事。赔钱本来是坏事,由于农民领悟了葡萄计划生育的道理,反倒成了好事”,类似这样的哲学道理,老单能总结出很多。    1993年,镇党委决定成立马陆葡萄研究所,让老单当所长。这倒对了他的胃口,葡萄的产量大了,就要追求品质。他一开始就认准了,只有改善品种,更新观念,搞必要的设施,才能提高品质。研究所成立后,先后搞成功七个优良品种。但最令他难忘的,还是观念的更新,套袋技术的推广。    套袋是国外流行的种植方法:葡萄挂果后,套上纸袋,这样果粒光洁,病虫少,还可以避免农药污染。1997年,研究所下决心推广,去大连买了100万个纸袋,贴一半的钱,以六分五厘一个纸袋的价格,让各村推广到农户。但农民认购积极性并不高。第二年,全国的葡萄都滞销,价格跌到1元钱一公斤。但套了袋的葡萄,外观好、口味佳,依然卖到10块钱一公斤。小小的投入带来了更大回报,老单抓住典型,大力宣传。这下子,所有农民都要求买袋子。于是,农委牵头,研究所去青岛买纸张,一个小老板承包制作。谁料,交货时,研究所才发现很多袋子的封口都没粘牢,袋子还没套上去就坏了。不巧1999年的雨水特别多,狂风暴雨过后,袋子被打得一塌糊涂,老单成了众矢之的。    老单的用心是好的,农民不理解他,让他感到心灰意冷。直到今年4月底,邻村一位素不相识的农民领完袋子,走到老单面前,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老农说:我从没见过你,但你搞的这个葡萄,让我一家人有了生计。我给你鞠个躬,谢谢你。听完,老单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他想通了:“农民对你鞠躬,表明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很多农民文化低,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只能种葡萄。现在,靠葡萄的收入,农民的孩子能上大学,年迈的双亲能养老……有了这些,我还求什么理解呢?只要有1个农民需要我,我就会做下去!”    品牌差距来自人品差异    按照老单的设想,马陆的葡萄要上档次,必须搞设施栽培,搞大棚,搞滴灌。可农民是独立的种植主体,他们看不到实惠,任凭设施多先进,就是推广不下去,老单磨破了嘴也没用。2001年,他决定搞几个试点,让事实说话。    老单选择了两个农户,从葡萄品种到栽培模式,全程辅导。为了保证农民不折不扣执行,他保证收购卖不掉的葡萄。可2002年春节过后,一场大病袭来,老单腰椎滑脱。在医院躺了几个月,动了个大手术。手术后才十几天,他就拄着棍子上班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试点。当他颤抖着走到地里。只看了一眼,头就炸了。他交待的做法,农民根本没听,而是跟着其他人瞎种。老单重重地抛下一句话:你管的这个葡萄,没有一张好叶片,没有一根好枝条,没有一串好果子!    回到研究所,老单呆呆坐了2个小时。他拨通镇党委书记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自己种葡萄了!”那天是2002年5月9日,2006年,“传伦”牌马陆葡萄诞生了。    和葡萄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也琢磨出一些道道。要想卖得好,先要品质好,有诚信。有人说,只要懂得包装,狗屎也能卖出去。可老单认为,狗屎只能卖一次,以后别人再也不相信你。他给葡萄园制定出最苛刻的标准:种葡萄时,一亩地多少串,一串多少粒,一粒有多少大,糖度多少,都有标准,简直就是工业化生产。这样算下来,一张叶子对应一颗葡萄,其品质是最好的。产量多了,品质就达不到标准。所以别人一亩产1500公斤,老单只产750公斤。    在葡萄采摘时,他规定:颜色外观好,糖度达标才能采摘销售。这样一来,只有80%的葡萄符合要求,变为商品。剩下那些不美观、味道略差的葡萄,老单全部埋到土里做肥料。有人支招:质量差的降价出售嘛!可他认真地说,如果我的葡萄可以卖20元、也能卖5元,员工就会“捣浆糊”。海尔以前也砸过冰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职工才会珍视质量。这些小钱,他宁可不赚。为此,老单还设立了一个三人小组,专门抽查采摘情况。只要发现不合格的葡萄被摘下来,马上处罚。    装箱时,老单说:一粒不合格的葡萄都不能放进去。他的哲学很简单:坏葡萄放到好葡萄里,好的也成了坏的。另外,他要求1公斤的盒子,多装100克。2.5公斤的多装200克……老百姓不知道先前付出了那么多,但在斤两上少了,他们就有意见。葡萄是鲜货,要称得足一点。    老单感慨说:品牌首先是人品,品牌与品牌的差距,就是品牌创始人之间的差距。去年8月,他开发的新品种巨玫瑰即将上市,某汽车公司一次就要订1200盒,场长一个劲想卖,可老单就是不同意,他要等8月中旬上海农展会结束再推出。结果,麦莎台风突如其来,所有的葡萄都挂在藤上。在风刮得最狠、雨下得最大的时候,那位场长就站在雨里哭,他心疼啊。台风过后,大棚、葡萄上的纸袋全部坏了,老单知道病虫会爆发,如果马上打药,葡萄还能保住。可他坚决不打药,这个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打了就是犯规!国家规定成熟期不能打药。”结果,去年损失100多万元。    品牌的基础是质量,灵魂是创新。老单给葡萄设计了精美包装,把水果变成了礼盒,价值一下子就增加了。同时,他又打健康牌,开发出含有微量元素的富硒葡萄,以及给糖尿病人吃的富铬葡萄,反响不错。    正因为这些努力,他的葡萄定价50元一公斤,照样供不应求。有人从市区打的到马陆,更多的人开车前往,甚至有人专程从苏州赶来,就为买几盒老单的葡萄。研究所门口那条4车道的育绿路,每年夏天都被车挤得水泄不通,需要4个交警维持秩序。    20年农民收入5亿元    每到葡萄丰收的季节,超市里、公路边,都说自己是马陆葡萄。外地的葡萄2元一公斤,马陆的葡萄要10元一公斤。这首先是因为马陆葡萄的品质好。它靠的是马陆葡萄研究所的优良种子和老单的种植技术。外地农民曾对老单说,你的技术我们能做到,可葡萄拿到市场上,就是卖不到马陆的价钱。为啥?就缺一块金字招牌。2001年,老单就注册了“马陆”牌,镇上所有村民都可以使用,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拿到上海市农产品质量认证中心的无公害证书,他要守住这个门槛,这是一种责任。    后来,他又举办葡萄节,搞葡萄主题公园。众多的活动,宣传的是马陆,受益的是整个马陆村民。今天的马陆,不仅是嘉定的马陆,更是上海的马陆。当马陆葡萄成为全国最有名的品牌,这就留下了一份无价的财产。或许大家已经淡忘,26年前马陆并没有葡萄,村民文化低,也少有生活来源。20年来,马陆葡萄平均每年带来2500万元利润,5亿元已经流入农民口袋。    马陆葡萄伴随他走过了30年,这其中,有成功的快乐,也饱受过讽刺和误解。他把最美好的青春留在了上海,留给了马陆。他最遗憾的是二老住在山东,也没来得及享享福,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在”。对待子女,他总觉得愧疚,因为儿女年幼时都在山东,他觉得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他打心底里感激上海,如果在山东当小学教师,做不出那么大的事业。上海的消费水平高,他做出了精品农业。他一直在感恩。采访中,他说得最多的是政府。他说:“我只是做了那么一点事情,政府就一直记着我,给了我那么多支持,那么多荣誉。”    每当老单从市区返回马陆,出租车司机会问他干什么工作。他答:“烙大饼的”,“扫垃圾的”。直到车开到葡萄研究所,司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老单啊!老单至今依然给农民上课,而且江苏、浙江、重庆、湖北、安徽的农民常常来信来电,他总会耐心答复。葡萄改变了老单的命运,老单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1 15:08 , Processed in 0.035412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