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始封与蔡姓[宗亲]始祖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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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始封与蔡姓始祖溯源中国殷商文化学会副会长李民，?2005-4-21【内容提要】???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在这一文化长河中，姓氏文化占有重要的位置。世界上的四大文明古国中，只有中国古代文明没有中断，维系中华文化不断发展的因素很多，其中的姓氏文化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这也正是我们今天研究蔡国的始封与蔡姓始祖的一个重要契机。本文拟就以下三个层面追溯蔡国的始封与蔡姓的始祖。一、西周的第一次大分封及其特点西周以“小邦周”猝然灭掉了“大邦殷”。灭商后，表面上似乎已经统治了“中国”，实际上殷王朝的残余势力尚在，尤其是“东土”并不在周人手中，武王也深感“天下未集”，为了巩固和扩大周王朝的统治，周武王便采取了分封诸侯、设立“三监”的重大措施。据《史记·周本纪》记载，当时武王大封“功臣谋士”及其同宗，如师尚父（即太公望、吕尚）封于齐、周公旦封于鲁、召公奭封于燕、叔鲜封于管、叔度封于蔡等等。并设立了“三监”，按《史记·周本纪》所说：“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此是“三监”的另一种提法。这是历史上所说的周初的第一次大分封。在这次大分封中，有两个不容忽视的特点。一是各封国的诸侯多以其封地冠以国君之名。叔鲜封于管地则叔鲜又可称之为管叔鲜，此处之管并不是姓而是由于原来殷末有一个地名称管，叔鲜封于此，故称之为管叔鲜。假使不是叔鲜封于管而是某一“叔”封于管，那仍然是某叔冠之以“管”，某叔即成为“管”国之君。蔡国的封君情况大致亦如上述。在商代末年，已经有了“蔡”地之名。甲骨卜辞中有记载：“已亥卜，王，蔡方”（《乙》908）“□□卜，贞于蔡来受年”（《巴》14）第1辞是卜问蔡地有灾吗？第2辞是卜问蔡地能丰收吗？不少学者认为殷时的蔡地在今之上蔡县西南。由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也将商末的蔡标注在今上蔡。可见蔡地之名由来已久（可详见饶宗颐先生所著《巴黎所见甲骨录》）。殷时之蔡只是一个地名而决非是一个姓氏。蔡地在淮、汝以北，居于殷商王朝南向的门户，此地无论在政治上、军事上以及经济上在当时地位显赫，尤其是位居军事要冲，决不可与后世同日而语。所以周王朝灭殷后立即封其亲近大臣侯于蔡。而被封者封于蔡故冠以国之名，这就是蔡叔度称蔡之由来。除上述举管、蔡之例以外，其它如燕召公、霍叔处等皆为同例。周初第一次大分封的另外一个特点是有些封君，特别是同姓的封君，由于形势的需要，封君本人虽受封但仍留在中央王朝任职，本人并未就国，往往是由他的儿子代他就国。最突出的例子是周公旦封鲁的事例。据《史记·鲁世家》说：“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曲阜，是为鲁公。周公不就封，留佐武王。”从《尚书》、《史记》诸文献记载中得知，周公一直留在周王朝内并未到鲁地就国，就国者乃是其长子伯禽。召公也是如此，他虽受封于燕，却未就国，一直留在周王朝内，辅佐周王。武王有病时，史载周公旦、召公奭一起“卜”（即穆卜），周成王时曾派召公克洛地（今洛阳）相土（即考察），都说明召公奭也一直留佐周王，而到北燕就国者乃是其长子。1986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北京房山琉璃河燕国遗址的1193号大墓中出土了《克罍》与《克盉》，其铭文写有“太保、隹乃明乃心，享于乃辟，余太对乃享。令克侯于燕……”这是一篇褒奖和封赏召公的铭文，其中“令克侯于燕”一句最为重要。据学者研究，“克”史籍无载，传世有《燕侯旨鼎》，一般认为“旨”即“克”，是召公之元子，也就是封于燕的第一代实际上的封君，此可详见《北京建城3040年及燕文明国际学术研讨会专辑》。依上述周、召之例，管、蔡、霍也大致雷同。叔鲜封于管，即今日之河南郑州市区内。因封于殷末周初的管地（可参见李民《宰木虎角铭文研究》，台湾《第五届古文字学论文集》，1994年），则称之为管叔；叔度封于殷末周初之蔡地，故称之为蔡叔度；叔处封于霍地（在今山西省霍州一带），这里也是周人北向的军事要地，非近戚不会封于此要冲之地。叔处遂称之为霍叔。可是这三人均未就国，他们仍在中央王朝任职，由中央王朝派其领兵驻于原来殷王朝的王畿，谓之“三监”。《史记·鲁世家》说：武王灭纣之后，“封纣子武庚禄父，使管叔、蔡叔傅之，以续殷祀。”实际上是派三人监视武庾禄父以防其叛乱。管、蔡、霍三叔未就国而专任其“三监”之职，就国者皆应为其长子。由于武王设“三监”并分封诸侯之后，武王病逝，不久就出现了“三监”与武庾禄父起兵反周的叛乱，周公又很快平叛，这期间按史书所载，仅有不足一年时间，据《史记·封禅书》说：“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在不到一年时间里，究竟他们的长子如何就国，或者有的未来得及就国亦未可知，这一疑案史载无文，有待于日后地下出土文献或出土遗迹给予进一步回答。二、“三监”的设立与蔡叔的始封周初“三监”的设立与蔡叔的始封有密切的联系。西周王朝是以“小邦周”占领了殷王朝的王畿及其周围地区的，如何统治这样突然得到的广大领域，如何治理仍然留下来的众多的殷遗民，如何应付骤然变化的形势，对周人来说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为此周王朝先采取了安抚殷遗民的措施，“武王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史记·宋世家》）这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又为了防范武庚禄父及殷人的残余势力的死灰复燃，周王朝又指派了三位重要近戚去监视武庚禄父，名义上是起到“傅之”的作用，实际上是领兵驻于原来的殷王畿内，藉以监视。后人遂称之为“三监”。这显然是由于周人兵力不足，但又不得不驻军戍兵的一个重要措施。历来对“三监”究竟是哪三个人？说法不一。有人认为“三监”是指武庚禄父、管叔、蔡叔三人，有人认为是管叔、蔡叔、霍叔三人。实际上，武庚禄父是被“傅”者，即被监视者，当然不应在“三监”之列。郑玄在《诗谱》中说：“周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为殷后。庶殷顽民被纣化日久，未可以建诸侯，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监教之。”比郑玄还早的《逸周书·作雒解》曾指出：“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建管叔于东，建蔡叔、霍叔于殷，俾监殷臣。”如果说郑玄是东汉末年人，其说较晚，而《逸周书》应是较早的文献，其说应为可信。至于“三监”的“封”地范围，历来也有不同说法。实际上“三监”所封的邶、鄘、卫三“国”，应是将原来的殷王畿及其周围分成了三片，有点像日后的三个军分区。《诗经》将其分为邶、鄘、卫三国，并收录三国之《风》，足见周人对这个地区的重视。《汉书·地理志》说：“河内本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邶、鄘、卫国是也。……〈邶诗〉曰‘在浚之下’，〈鄘诗〉曰‘在浚之郊’，……〈卫〉曰‘瞻彼淇奥’，‘河水洋洋’。”这里所说的殷王畿的中心（殷虚）是指朝歌（即现今河南淇县），朝歌以北为邶，以东为鄘，卫则在王畿中。也可以说邶、鄘、卫都驻有周人的军队，当时周人的兵力不足以遍布各地，而由其驻军点藉以管辖其所“监”之范围，这种“监”的设立，虽不同于后世的“监国”，但可以说是后世“监国”的滥觞。这是一种带有军事性质的机构，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别产物。姬叔度即作为“三监”之一，在克商后即驻军于原来的殷王畿，接着又被分封为蔡国国君，称为蔡叔。按《史记·周本纪》所说，武王先设“三监”，紧接着其后是第一次大分封。由此可见蔡叔（包括管叔、霍叔）其实际职责是带兵屯驻于原来的殷王畿，以监视武庚禄父和殷遗民，防其叛乱。三、蔡叔的复封与蔡姓的始祖
根据《史记·周本纪》等文献记载，蔡叔度与管叔、霍叔，任“三监”之职在前，接着又在分封诸侯时得到封君之位。这一切都发生在武王克商后的当年。当为公元前1046年（关于武王克商之年，历来有不少分歧，有人统计其说法有40多种，由于“夏商周断代工程”在许多专家的参与下，选定了前1046年，本文从此说）。而武王克商第二年便“有疾”，当年病逝（见《尚书·金媵》、《逸周书·作雒解》等）。此应为公元前1045年事。周武王一死，随即发生了“三监”与武庚禄父的叛乱。《史记·周本纪》说，武王崩后，“周公乃摄行政当国，管叔、蔡叔群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叛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诛武庚、管叔，放蔡叔。”面对突发的叛乱，周公为了新建王朝不致倾覆，一举平定了这场叛乱，其事当发生在武王克商后的第二年，即在武王死后不久，或至晚是在武王克商后的第三年，亦即公元前1044年。当时，始封为蔡国国君并为“三监”之一的蔡叔度，因兵败而被流放、被迁。仅以“车十乘，徒七十人从”而流放于郭邻。自然，此时也就取消了蔡国国君的封号。叔度也只能以姬叔度之名过起流放生活。不久也就忧忿去世。蔡国国君之封号虽被取消，但蔡地的位置对周王朝仍然是至关重要。《汉书·贾捐之传》说，在成王之时，其所直接统治的范围“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朔方。”蔡地正是周王朝通向荆地和江、黄以南的重要门户，尤其在军事上更不敢有丝毫忽视，因此在蔡叔度被取消封号后不久，周公又续封了蔡叔之子蔡仲（胡）为蔡国国君。这种续封至少有二个条件，一是蔡地太重要了，不能不在同姓近臣中选择续封之君；二是续封之君必须是有德勤政，能维护周王朝的大局。在此条件下，《史记·管蔡世家》记载说，蔡仲能够“改行，率德驯善”，能够一改蔡叔度之行为，维护周王朝之统治，因而便“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管蔡世家》接着还有一句话，更值得重视“余五叔皆就国，无为一天子吏者。”这也就是说，其他的封君如管、霍等皆有续封之君，必须就国，不得再在中央任职。这样，蔡叔与其他五叔一样，成为封国的实际上的第一代国君。从这个意义看出，蔡国的第一代到任的国君应是蔡仲而非蔡叔度。周公的这一选择是正确的，蔡仲确实能够“率德改行，克慎厥猷”，能够“克勤无怠，以垂宪乃后”，能够尽其“侯于东土”的职责（皆见《尚书·蔡仲之命》）。正由于蔡仲能够垂宪后人，后人则以蔡仲为蔡姓之始祖，正如《姓纂》所说：“周、蔡叔既死，其子胡，续封，是为蔡仲，后因氏焉。”《姓氏考略》则说：“周文王子蔡叔度生蔡仲胡，受封于蔡，子孙以国为姓。”由上述诸记载可看出，蔡姓的始祖应是蔡仲而非蔡叔度。综上，蔡国始封与蔡姓人始祖，由于史料之匮乏，很难说的十分具体，但就迄今所能见到的文献而言，也可找出一个大致的线索，即周代初年，武王灭纣之后，封蔡叔度为蔡国之君，并委任为“三监”之一，但此时，蔡叔度并未就国，只是在中央王朝委派的“三监”任职。后因“三监”之叛，遂被流放至死。其子蔡仲由于能“克慎”、“改行”而被复封于蔡国，成为实际上就国的蔡国第一代国君。自蔡仲以后，“子孙以国为姓”，即蔡仲应是蔡姓之始祖，而蔡叔度自始至终犹为姬姓，冠之“蔡”叔，是因其被封为蔡侯。蔡姓之始，应追溯到蔡仲复封之年，其年大约在公元前1042年左右，距今已有三千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