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之女蔡睟盎訪浸大追憶父親/本報記者王凱

吉祥天

蔡元培之女蔡睟盎訪浸大追憶父親/本報記者王凱??

圖﹕蔡睟盎（前排右一）日前與蔡元培堂宿舍學生到蔡元培墓前追思父親
「他是慈父﹑良師益友﹐是我們的老師﹐也是好朋友。」蔡睟盎懷緬地說道。在蔡睟盎心中﹐父親蔡元培──近代民主革命家﹑教育家及科學家﹐影響她至深。
浸會大學將宿舍以四位近代具代表性的人物命名﹐其中一位便是中國近代史上影響深遠的前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浸大在校園舉行蔡元培節﹐並邀請蔡元培與第三任妻子所生的女兒蔡睟盎到浸會大學﹐出席晚宴及與學生對談。
父親提倡男女平等
昨日蔡睟盎出席記者會。年屆七十六歲的她﹐身形瘦小﹐目光卻炯炯有神﹐她平易近人﹐昨日親切地讓大家稱呼她蔡大姐。
蔡氏家族與香港有一段淵源﹐蔡大姐說對香港有一份特別的感情﹐因為蔡元培於一九四零在香港病逝﹐長眠香江。日前她便到過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掃墓。蔡大姐憶述當年點滴﹕一九三七年任中央研究院院長的父親原定經香港到昆明﹐然而因身體虛弱不便長途奔波便留在香港。
一個月後﹐才十歲的蔡大姐與家人一同來港與父親重聚﹐一家幾口住在九龍。蔡大姐說父親從沒有對她們嚴責或體罰﹐只會說兄弟姊妹要和睦。
蔡大姐笑說﹐當年有人問父親為什麼不教訓正在打架的兩名弟弟﹖父親答道﹐他小時候也有跟弟弟打架。父親曾說﹕「首先要了解兒童﹐才能教他﹐要順著他們的天性教他們﹐就像種花一樣。」
一次蔡元培臨去南京工作前﹐給她及兩個弟弟的紀念冊題詞﹕「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她又畫了花兒畫寄給蔡元培。父親則希望她像花開一樣燦爛。蔡大姐稱﹐父親很重視他們的教育﹐經常為他們幾姊弟說故事﹐早在上海時就買了二百本《小學生文庫》讀給他們聽。在香港的時候也講解《說文解字》。
女子一樣可讀書
蔡元培開放的教育思想理念﹐也體現在教育子女之上。舊時代的中國人總是望子成龍。然而﹐一向愛美術的他﹐完全讓各子女自由發展。他支持大兒子讀農科﹑次子負笈法國﹑姊姊唸美術。而蔡大姐自小愛音樂﹐那時即使家中不很富有﹐她也到一位老婆婆家學鋼琴﹐父親更花了五十塊錢買舊三角琴給她﹐當年的五十塊錢並不是小數目﹐可見蔡元培對子女的培育及支持。
蔡元培一直提倡平民教育及女子教育﹐一九零二年創立愛國女校﹐在一九二零年在北大首先招收女生。蔡元培男女平等的先進思想也在家庭教育中可見一斑。蔡大姐說她十歲時﹐父親給她送上一首詩﹔「生男生女無悲喜﹐不要輕分瓦與璋﹐學級高低同及格﹐公民選舉共登場﹐望兒再歷十年後﹐應世能名一技長﹐如今書癡非必要﹐練身第一要康強。」蔡大姐今天仍能如流水般背誦這首講述男女平等的詩﹐彷彿父親就在昨天唸詩給她一樣親切。
一九四零年﹐蔡元培在香港病逝﹐蔡大姐眼泛淚光說﹐那時父親病重昏迷﹐未能給他們留下什麼遺言。
讚香港大學生活潑
浸大另外的三個宿堂分別以宋慶齡﹑周樹人（魯迅）及楊振寧命名。蔡大姐說﹐這特別有意思﹐因為宋慶齡和周樹人都志同道合。一九三九年﹐父親應宋慶齡的邀請出席「保衛中國同盟」抗戰大會的公開演說﹐亦成為父親最後一次的公開講話。
蔡大姐感受到父親的愛國情懷及事業的追求﹐中學時對物理及數學產生興趣的她﹐退休前任中國科學院上海分院網絡信息中心研究員級高級工程師﹐目前兼任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理事。
日前蔡大姐出席浸大的晚宴。她說香港的大學生較內地更活潑﹐與他們相處非常高興。她將於二十六日回上海﹐浸大昨晚安排學生與蔡大姐公開對話﹐二十四至二十八日則舉辦資料展及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