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世远的躬行复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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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世远的躬行复性说  蔡世远学宗朱熹，深醇平实。他把朱子学看作孔孟之学，认为“朱子之学不明而‘四书’之意亦因以晦”(《二希堂文集》·居业录序))。清代著名的朱子学家张伯行谓蔡世远“以倡明绝学为己任”??(《正谊堂文集·与蔡闻之》。)，就是说蔡世远的思想与孔、孟、程、朱是一脉相承的。张伯行在给蔡世远的信中说，“今日正学不明，能深任斯道以绍承家学者，非年兄昆仲而谁!”??(《正谊堂文集·答蔡闻之》)蔡世远的学说以立志为始，以孝悌为基，以读书穷理体察克己躬行为要。蔡世远把朱子学看成是有用之学。他指出，不能说理学家只会空谈性命，无益于国，如果使程朱得大用，宋朝可大兴；南宋指朱熹为伪学，国家就衰落。朱子学家鲁斋之在元，略见施用，有经邦定国之功。明朝一尊朱子学，成化、弘治(公元1465—1505年)之际，风俗淳茂，国以富强，后人不尊朱子学，学术漓而政纪亦坏。  由于蔡世远强调学以致用，他的学说以复性为宗旨，强调道德实践。他认为，为学是使人使己“复其性之本然”而已。所谓复性，就是要恢复自己的天赋本性。蔡世远提出复性之要有三个方面。他说：  “其要有三：日主敬，曰穷理，日力行。不主敬，则无私之体何以澄之；不穷理，则以天下古今当然之则何以考之；不力行，则所谓道听途说而已，何由有以复其性之本然哉。”(《二希堂文集，学规类编序》)在蔡世远看来，在这三个方面中主敬最为要紧。“学者苟能纯主敬之功，穷理力行”，就可以“复其性之本然”(《二希堂文集·学规类编序》)。蔡世远又说：  程子论学之切，莫要于主敬，日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又日只整齐严肃，则心便一，一则只白无非僻之干。然此际加功最难。过于矜持，则苦而难久，稍宽缓，又便怠弛。惟立志既坚，躬行又力。用谢氏(按指谢佐良)心常惺惺之法，常自提撕敛束，自然坐立不至放佚，心体不至昏怠。以此穷理，心极清明，以此克已，气极勇决。更日加涵养，德成而学就。所谓彻终工夫也。”(《二希堂文集·寄宁化五峰诸生书》)在这里，蔡世远把程朱的主敬释为“立志既坚”、“彻终工夫”，是比较通俗切题的。在蔡世远看来，树立了坚强的志向，再在自己的行动中始(彻)终贯彻这种志向，“常自提撕敛束”，就能达到“复性”的目的。他说：  “学者患于无志，有志矣*苦不能笃实，笃实矣又苦不能晓事。”(《二希堂文集。与雷贯一书》)蔡世远以力行为贵。在他看来，有了志向没付诸于行，是毫无意义的。蔡世远又说，“不加体察躬行之功、徒夸闳博雕镂之用，先儒之所羞称也。言不能以足志，文不能以行远，亦大雅之所弗尚也。……名之日雅正者，其辞雅其理也正也。”(《二希堂文集·古文雅正序》。)蔡世远提出，《朱子全书》有无限道理，读时句句要切己体会，行事时刻刻刻对照实践(参见《二希堂文集‘寄宁化五峰诸生书》)。“凡讲学不在辨别异同，贵能自得师其知，得一事便行其事。”(《二希堂文集·与李巨来同年书》)当然，蔡世远所讲的“行”，是践履封建伦理道德。他曾谓“文虽佳，非有关于修身经世之大者不录也。”(《二希堂文集‘古文雅正序》)因此，蔡世远十分欣尝朱熹的《家礼》，认为“文公《家礼》最切日用，未有学道之人而不行礼者，此时得行即行，不可有待也。”(转引  自清唐鉴《清学案小识》卷五《翼道学案·漳浦蔡先生》o)因此，蔡世远针对闽中习俗相沿失礼之处，作《家礼辑要》，以供学者履行。  ??对于蔡世远的学说，他的学生雷铉有全面的评述，雷铉说：  “吾师漳浦蔡文勤公由剩夫到北溪而步趋朱子者也。每言朱子之道大而能博学者，未能遍观而尽职，然其要不外居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致其知，返躬以践其实而已矣。人苟不自甘流俗，奋然以圣贤为必可学而至，实用力于此吾人焉。如履康庄大道，目登堂而人室，自不为歧途曲径所眩惑。”(清雷铉《漳平县朱子祠记》)清人兰鼎元亦谓蔡世远“上自濂、洛、关、闽，下逮许(衡)、薛(擅)、胡(居仁)、罗(钦顺)，梁村皆有以得其要”(《蔡梁村扪斋初集序》)。清人李元度《先正事略》亦曰；  “先生(指世远)教人先之以格致诚敬之功，天人危微之别，而后继之以文。先生之文，溯源于“六经”，阐发周、程、张、朱之理，而道以韩、柳、欧、苏之法度。所谓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发之为文章。”  蔡世远评论文章是思想为第一、艺术为第二的。他曾谓“文章虽佳，非有关修身经世之大者不录也。……《战国策》者，多机知(智)害道之言也，苟、韩、庄、列不载者，斥异学也。”(《二希堂文集·古文雅正序》)蔡世远在文学方面也是强调躬行的。  由于蔡世远处于清代中叶乾隆汉学兴盛的前夕，在蔡世远的思想中已经反映出重视汉学的一些观点。例如，蔡世远说：“传经亦所以存道。……，汉儒有传经之功，今儒有有体道之实。”……轻汉儒者以为继事训诂而少躬行心得之功，不知汉代经秦火汉儒收拾于灰烬之余，赓续衍绎，圣人遗经赖以不坠，汉儒得收尊经之效……汉儒之功其不可掩乎。”??(《二希堂文集·历代名儒传序》)  蔡世远认为，对汉儒和汉学不能一笔抹煞，“汉儒有传经之功”，“汉儒得收尊经之效。”由于汉儒对先秦经典“赓续衍绎，遗经赖以不坠”，蔡世远的这种经学观点是值得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