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晴父女的天伦之乐

重庆大学

?
蔡晓晴父女的天伦之乐  听说著名导演蔡晓晴刚刚完成了一部新作－－《文成公主》，这不仅是一个大题材、大故事，而且还是在世界屋脊上拍的。于是特别想去采访一回。电话打过去，蔡导演说近期特别忙，就周三有点空还要去看父亲。?  　　蔡导演的父亲蔡若虹更是一位文化名人，生于1910年，如今已是90开外。他从小学习美术，不到20岁已在中国画坛有了不小的名气，成为上海左翼美术家联盟的一员猛将。有趣的是，三十年代他长得英俊又气质风雅，竟被中国电影史上一代风云人物袁牧之导演一眼看中，做了三十年代著名左翼电影《都市风光》的男主角。1938年蔡老和爱妻夏蕾一起经廖承志介绍去了延安，1941年做了鲁迅艺术学院美术系的系主任。蔡老不仅桃李满天下，而且作画著文实在高产。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又是一位以笔做枪的勇士。新中国成立之后做了40年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听说蔡导演要去看老人家，我大胆问了一句：“我可以去为您和老爸拍一幅照片吗？”这一问居然得到同意，实在让人开心。?  　　如约进了蔡老家门。去之前向几位曾在美术家协会工作过的老人打听，说蔡老一向是待人待己都很严的。一进门，看到老先生一副威严的气派，声若洪钟地向蔡导演问道：“什么人来啦？”这使我马上紧张起来。蔡导于是扯开嗓子使足劲对老人大喊一声：“是来给咱们拍照片的。”?  　　老人乐了，我可吓了好大一跳，不明白蔡导演为什么要如此大喊？蔡导解释说：“我父亲身体现在什么都没问题，就是耳朵不好，所以跟他说话非得大声喊才行。”?  　　老人请我坐下，指着一个十分精美的盒子一定要我吃月饼，我马上吃了一小块，老人看我吃了，于是笑起来，又叫道：“再吃，再吃！”这下一进门时的紧张全都没了。?  　　本来想，给90多岁的人拍照一定大不容易，不想老人面对镜头那样从容自在，和女儿谈笑风生，高兴起来总是开怀大笑，笑得在场的人不能不也跟着笑起来。看到老人这么开心我也来了精神，老人那特有的神采，强烈地吸引着我，不知不觉中把带去的3个胶卷全拍光了。?  　　拍照片的人拍到了开心处，自然会兴奋起来，我情不自禁对蔡导讲：“你老爸真棒，在镜头前太自如，太放松了！”?  　　“我爸三十年代就演过电影，他从来不怕镜头。”蔡导回答。?  　　“那你1961年考电影学院导演系，是受了老爸的影响吗？”我问。?  　　“那可不是，当时他是坚决反对我学电影！”?  　　“那么他要你学什么呢？”?  　　“他说国家正在大搞建设，搞建设*的是科学技术，要我去学科技、学理工。”?  　　“我是偷着去考的。等我真的考上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而说考上了就好好学吧。等我后来毕业了，真拍戏了，他还真特别上心。从片名该怎么取，演员该怎么选，剧情该怎么发展，他都特别关心，他都要一样一样的给我讲。而且我拍的戏播出了，只要他看到了，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不仅讲他自己的意见，还要告诉我谁来过电话说了什么。他话不多，但总都说在点子上。”?  　　“你有一个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的老爸在身边，为什么没有学美术呢？”?  　　“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从小就住校，上中学以后虽然住在家里，但父亲那时主要精力已不在画画上。作为画家，其实他并没有给过我什么影响。”?  　　“能讲一件你爸现在的事吗？”?  　　“他每天都在写。他刚刚出版了一本书。说到他写书，我想起有一件好玩的事。我妹妹的孩子正上小学，写作文时，他写了外公，说外公已经90多岁了，每天都在写书。老师看了作文，一下生起气来，说他是瞎编，90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天天还在写书！把孩子好好说了一顿，孩子觉得委屈，说外公确实是在天天写书吗！老师听了更生气了，又把孩子说了一顿……”?  　　我们正说着，蔡老让女儿拿出他两本2000年4月出版的新书《赤脚天堂》送给我们，说：“这是新出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