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唐：一朝理想落尽 铁血都付沧桑

吉祥天

     

　　1928年3月,徐景唐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五军上将军长。

　　徐景唐的故居在东江大堤边上,别具一格的建筑特色,惹人注目,让人猜想这房子有点不平常的来历。

徐景唐故居内挂着徐景唐与夫人王群英的个人大头照,还有若干幅徐景唐在不同时期的工作照片。

故居正门上有一块书写着“耕馀书室”的牌匾。

故居内摆放两张破旧沙发和一张小茶几。

　　1940年7月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部在曲江成立,余汉谋(前排中)为司令长官,蒋光鼐(前排左)为副司令长官,王俊(前排右)为长官部参谋长,徐景唐(二排中)及张达(二排左)为十二集团军副总司令。

　　徐景唐原配夫人王群英。　　述前尘影事观兴衰流变  　　军政篇徐景唐  　　■东莞新观察  　　传奇与回归  　　第一次识得徐景唐的名字，是在道滘国殇冢（六一一亭）那儿。  　　该冢为纪念1941年农历闰六月十一日，日寇第二次屠村时，被毒烟熏死的老百姓，于1946年修建。2002年，被公布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国殇冢存碑19块，每块均有名人题字。除了林翼中的“沛塞苍冥”外，数徐景唐所题的“行己有耻”最为吸引我。  　　《论语》中有一段话：子贡问孔子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士”，孔子说“行己有耻”是第一要。行己有耻，就是对自己的不良行为要有羞耻之心。在孔子的心目中，知耻是第一位的。  　　知耻是道德的范畴，是道德的实现方式和保证，也是一种心理防范。一个武将的题字，深邃而谙熟经史学，不能不让我们对其人感到好奇。  　　有些历史存在的积极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关键是我们如何能做到不受狭隘意识束缚，而将之放在客观的天平上衡量。对一个人的评价，也是如此。  　　他曾叱咤沙场，也曾漫游各国军政；他曾参与养兵，也参与用兵。自第一次北伐赣州之役、统一广东革命策源地之役、北伐巩固后方系列战役，及抗日时转战西江、粤北、赣南各地。陈炯明，邓本殷，张发奎，鬼子，一路打下来，从少校参谋打到少将副师长，再打到中将师长、军长、集团军副总司令……最后，他却以养猪为业，自食其力，较尸位素餐之流，不知高明多少。  　　还需要怀疑，曾经牧野鹰扬，能否平淡如常？功绩，也不过是给人说的。他在特殊时期演绎传奇，又在特殊时期选择回归。因为一本忠信，也因为一颗平常心。铁血生涯，不见得就比英雄迟暮时候来得更精彩。  　　这种平常心，在功利熙攘的时代，不多见了吧？徐景唐得益于他的内外兼修。作为一个区域性城市，东莞的文化塑造也许可以效仿一二：除了借助后发优势（相较于传统意义的文化中心城市）带来的“拿来主义”路径，还应该立足于发掘本土资源。这既是一个树立自信心、增强凝聚力的过程，也符合现代学理的做法。□子翊  　　徐景唐：从书香之家走出的革命军人  　　东莞徐景唐，原名协和，字赓陶，榴花乡鳌峙塘村人，生于1895年，卒于1967年。他是一名军人，一生有一半时间消耗于战场硝烟，在死神的指缝里得度古稀之年，可谓大幸；他是一名有理想的热血男儿，自少年时代起便有英雄之志，向往国富民强的祖国未来，而终其一生也未见理想实现，可谓不幸。在东莞故乡，徐景唐是一显赫名人，因其在现今听起来让人注目的军衔：中将；而放大到历史长河中，徐景唐无非一名配角，在操纵时代的政客身影中进出穿梭，疲于奔命。东莞徐景唐，一个得享天年的老人，一名失败的理想主义者，一种中国二十世纪前半叶有英雄情结的军人命运的缩影。  　　像许多近代历史名人一样，徐景唐也出身于书香之家。其祖父、伯父均为晚清秀才，唯独徐景唐的生父，似乎是家中的另类，弃儒从商，在村中的石灰窑及石龙镇一家米店就业。徐景唐的母亲是秀才之女，知书达理且能勤俭持家。于此家族环境中，徐景唐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然而小环境终究敌不过大环境对人的影响。摇摇欲坠的清政府，外国列强对中国的肆意凌辱，以及孙中山先生的武装起义，终于让少年徐景唐偏离了家族轨道，在儿时英雄故事的余音中，他选择了革命的英雄事业。在县立中学就读时，徐景唐便两次追随朱执信参与革命；考入黄埔陆军小学；其后更到武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到保定军官学校，乃至被选送至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从此以后，与军营有了一生的亲密接触。  　　1919年，从日本学成归国，徐景唐开始在幻象丛生的国内局势中大显身手。这一时期，影响他一生事业的李济深出现了。徐景唐与李结为至交，并以师礼待之。当孙中山先生在南方领导驱逐军阀的革命运动时，李济深把徐引入其中，成为新组成的粤军第一师的一员，李为该师副官长，徐则被委任为少校参谋。徐景唐倾其所学，在师长邓铿的领导下，轰轰烈烈地埋首于军队建设中。那个注定战乱频仍的时代，养兵非一日，用兵也非一时。此后徐景唐若干次参与养兵，又若干次参与用兵，诸如第一次北伐赣州之役、统一广东革命策源地之役、北伐时期巩固后方各役，以及抗日时战西江、粤北、赣南各役，打陈炯明、打邓本殷、打张发奎、打鬼子，从少校参谋打到少将副师长，再打到中将师长、军长、集团军副总司令———在仿佛不知来由的打打杀杀、生死较量中，军人徐景唐拥有了傲人的头衔。如果以他的思绪回忆往事，是喜、是悲，还是五味杂陈，抑或不知其味？  　　铁血生涯中的徐景唐，有两个时期值得另书一笔，那似乎才让人得以一窥他的真实性情和理想所系。其一为李济深遭蒋介石软禁之后，心灰意冷的徐景唐退出军营，隐退于香港，从事学术研究，并于1930年冬，在东莞虎门沙角附近购得沙田千亩，预备请台湾的农业技术员来指导改良水稻、蔬菜、瓜果，但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其二为日本全面侵华前夕，徐景唐在欧美考察了一年各国军政之后，重新复出，并于1937年5月兼任粤省府建设厅厅长，他抓公路和航运建设，从国外购进机车加速铁路运输，“七七事变”后又抓战时生产，筹划防空建设。也许在徐景唐理想化的视野中，战争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嗜血的，更不是自私的，而是为了国家建设，为了富国、强兵、安民。而他自己，倘若真实选择，也许会选择学术事业，一如他家族中的前辈。  　　晚年徐景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成为“民革”的一员。他被选为民革中央团结委员，以此身份进入新中国的建设者行列中。然而他参与建设的方式，竟然是“养猪为业，自食其力”。军人的根脉似乎在徐景唐残破的身躯中断裂，他只是一个老人，往昔如果还可以看做辉煌，那也无非梦中的刀光剑影。中将徐景唐已如一介平民。1964年，他患上胆结石，术后引起并发症。他终于得离开，1967年，吐出了最后一口英雄气的徐景唐，消失于人世。□李辉斐  　　[隐退·复出·抗日战争]  　　在蒋介石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徐景唐对国民党有了不同的看法。他对当时的“清党”运动表示反感，驻防江门时，他曾把部队中的共产党员干部和革命青年送走。为此，李济深对徐景唐曾一度产生怀疑。  　　洞察了蒋介石的独裁专横，继而李济深受蒋介石排斥，陈济棠包揽了广东的军事权力，徐景唐感到大为痛心，事无可为，决心引退。他发表留别将士书，卸去本兼各职，闲居香江，从事学术研究。在香港长期闲住期间，除读书外，徐景唐不作任何政治活动。1931年日军发动“九一八”事变入侵我国东三省，当时徐景唐还被列为国民政府西南政务委员会的委员，但他拒绝到任。他还以精神衰弱，医嘱易地修养的理由，漫游欧美各国军政。  　　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抗日战争爆发后，面对日军侵华的行径，在民族的灾难前，徐景唐深感作为军人，应尽卫国天职，继而复出，策动民众武力，领导一系列在西江粤北赣南地区的抗日斗争。1947年10月，徐景唐被认为省府委员兼民政厅长，曾代表中国政府与英国政府划定香港边界线。  　　[国防道路·国防工事]  　　徐景唐在国防工事、防空，道路建设等方面也有独特的见解与才能。在陈济棠拟定《广东省三年施政计划》中，他请徐景唐来穗征询意见。徐景唐建议广东省应迅速建筑自东至西铁路干线，既发展交通运输事业，又有利于经济建设，更有利于战时军运。  　　1936年，徐景唐出任浙江省保安司令部参谋长，规划构筑杭嘉湖一带的国防工事。后在任第四路军兼任广东绥靖公署参谋长期间，徐景唐建议开筑广州经增城、龙川、兴宁、潮安至汕头铁路，修筑翁源为中心的广州至韶关、韶关至兴宁的公路，以利军运，还组织参谋旅行团，视察东莞、宝安、惠阳沿海及增城地形，规划保卫南大门的国防工事。  　　1937年，徐景唐被任命为粤省府委员兼建设厅厅长，重点抓粤北、粤东公路的修筑和各江航运及工业生产管理，修筑广州至九龙公路等，还从国外购进速度快的机车，以加速广九铁路的运输。“七七”卢沟桥事变发生，徐景唐指导强化战时生产，加速发展军事交通，以期充实国力，还加紧筹划防空建设。  　　单挑日本剑客  　　徐景唐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时，学校举行隆重的毕业典礼，恰好各国外宾来校参观，典礼由天皇御弟主持。为显示日本武士道精神，特意从日本学生中，挑选精通剑术的人与中国留学生比武，以为中国人是“东亚病夫”，稳操胜券。徐景唐身材魁梧，被推为中国留学生代表。他毫不示弱，登台挥剑，连斗数十回合，乃至日本学生渐露败迹。天皇御弟急了，赶紧登台宣布双方并列冠军，各赠指挥剑一把。  　　打击珠三角土匪  　　北伐战争时，徐景唐的第十三师防地属珠江三角洲，河流纵横，航运发达，但土匪猖獗，对过往商旅造成隐患。徐景唐认为守土有责，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调派所属的第三十九团团长谭邃率领全团，深入新会县猪头山及台山县古兜山，直捣土匪巢穴，先后歼灭土匪1300余人，诱擒了著名的女匪“单眼英”，招抚了东莞、增城间著名的“大天二”袁华照（又名袁虾九）1000余人，编为一个步兵团，加以教育改造。珠三角地区赖徐景唐所部之力而得以安宁，人们因之称颂不已。  　　原配夫人曾接济过他  　　徐景唐的原配夫人王氏，是他的同乡王肇基的堂妹。王肇基与徐景唐同期留学日本，因为徐景唐品学兼优，王肇基为他堂妹做主，与徐景唐订立了婚约。徐景唐毕业后回北平报到，不小心行李被偷，经济窘迫，王氏听说了，直接就把钱寄给徐景唐，接济生活之用。那时，他们俩还未曾谋面。1930年，徐景唐从北平回广东与王氏成婚。  　　晚年居香港以养猪为业  　　徐景唐与香港颇有缘分。李济深被软禁后，他曾长时间闲居于香港，除读书外，不做任何政治活动。徐景唐曾对外界说：孙总理搞国民革命，目的在使武力成为国民武力，务求达到中国的自由平等；我们的部队，名为国民革命军，但多年来，为少数政治野心家所利用，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岂非罪恶？与其犯罪，不若洁身隐退，以谢国人。  　　1948年6月，徐景唐的原配夫人病逝，他精神受到刺激，更无心过问政治，日日以读书自娱。新中国成立后，他与续弦过来的张女士以及儿女生活于香港，在九龙元朗以养猪为业，自食其力。徐景唐的许多子女后来都定居于美国。□李辉斐  　　东莞故居：书香世家故居起名“耕馀书室”  　　徐景唐的祖籍，东莞榴花乡鳌峙塘村，是一个与英雄相关的村庄。该村因有塘状如鳌鱼直立，故得名鳌峙，它地处珠江口东岸石龙镇附近，毗连虎门要塞，前临东江支流。这里的大多数村民都姓徐。隔岸即是明末名将袁崇焕督师之故乡；后枕山岗，岗上建榴花塔，是南宋熊飞将军抗元之战地；虎门要塞则是近代粤省海防门户，林则徐曾在此销毁鸦片。在这样一个地方出生，徐景唐是很自豪的，他自述说：“民族英雄，后先辉映，忠贤祠宇，俎豆千秋，壮烈遗风，洵足矜式。生长是间，景仰前贤，未尝不心焉向往。”可见东莞故土于徐景唐而言，有非常之意义。他对东莞也含有深情。1933年为了乡亲子弟有个好的教育学习环境，徐景唐重修徐氏宗祠以作学校之用；1948年他曾在香港倡捐8万元港币给家乡修筑东江堤，并建凉亭一座；他还曾援助东莞2万元，以做造林经费。  　　在鳌峙塘的村前街，徐景唐的故居依然完好地保留着。他的故居就在东江大堤边上，别树一格的建筑特色，惹人注目之余，也让人猜想到这幢房子有点不平常的来历。它是一座两层半高、中西式结合的别墅，清雅的灰色墙砖，繁复的石膏雕花，巴洛克式的圆柱体，楼顶处还雕着镂空的铜钱与和平鸽的石雕。房子虽已残旧，但如此的雕饰依然彰显着房子昔日的气派。  　　居所的正门上方有一块书写着“耕馀书室”的牌匾，这也是徐景唐居所的名字。据鳌峙塘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介绍，徐景唐故居始建于1933年。因徐景唐为书香世家，故其居所起名“耕馀书室”。徐景唐《自传》里介绍，耕馀书室“左带花溪，右抱银塘，风景秀丽，而前临东江支流，隔岸即明末袁崇焕督师之故居，后接榴花塔，又为南宋熊飞将军起义抗元之战地。”  　　房子一楼用木板分隔开，形成两间房，右侧是狭长的木楼梯，上二楼，这才是房屋的正厅。在右侧的房间内，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两张破旧的、满布尘埃的沙发，一张小茶几。据说这是徐景唐曾用过的家私。房内挂着徐景唐与原配夫人王群英的个人大头照，还有若干幅徐景唐在不同时期的工作照片，包括1928年3月，徐景唐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五军上将军长的就职照；1945年抗战胜利，徐景唐调任军事委员会广州行营副主任的就职照；1955年10月10日，徐景唐60岁生日时，与家人在香港团聚的照片。房子中央的天井处种有两棵松树，据闻是植于居室落成之年。2002年时，松树遭遇雷击，现已枯萎，当时树高已达三十多米。  　　鳌峙塘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介绍，自1956年徐景唐移民香港后，“耕馀书室”由徐氏的亲属管理。1958年后，这居室曾被改作生产大队总部、卫生室、幼儿园等用途。1991年，鳌峙塘新建村委会大楼后，办事地点迁移，耕馀书室就一直丢空。  　　一本忠信专务实际不尚空谈  　　在徐景唐故居的采访中，鳌峙塘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一份徐景唐自传的电子文本复印件。据介绍，自传是徐景唐于1946年在汕头，为呈报军事委员会而写的，当时徐景唐为50岁。后来，这份自传由徐景唐的子女保管，后来其子女曾带着自传回到鳌峙塘的耕馀书室。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根据自传的原件内容打印了一份电子文本，保留了下来。  　　在自传中，徐景唐用文言文的写作风格，记录自己从出生到五十岁的经历，用淡淡的笔触诉说了自己廿十多年的戎马生涯，还针砭时弊，指出当时社会的弊端。特别地，他突出回忆家父对他为人做事的教诲，谈到自己对国家的冀望，要为国家奉献的决心。可以看到，虽身为国民党军官的角色，但徐景唐一生都抱着报效祖国的热忱，为国家作出贡献的赤诚之心。  　　徐景唐回忆了自己所铭记一生并切实践行的家庭教育：“一本忠信，专务实际，不尚空谈”。而他本人做人处事的信条是：我深愧自己的学识能力浅陋，惟以不断学习补其不足。我平生觉得人应自立自强，最重要的是务实的品格，事无大小，绝不敷衍，凡事知之为知之，不知时惟不耻下问，未尝强不知以为知。  　　在自传中，徐景唐也说到了自己的个性与喜好：我体格健康，性情率真，就是因为率真的个性而吃了不少亏，然而终改不了这个性，也不愿意去改。我没有不良的嗜好，生活节俭，就喜欢一早起、读书、写作三件事情去训练自己。早起可以使精神充沛，体魄康强，读书写作可以让智慧精密，对事业大有裨益。  　　徐景唐说到了自己为国家服务与贡献的决心：我年逾五十，今后军旅之事，虽未易负荷，然仍愿意以其余生精力贡献给国家社会。我认为为国家社会服务，乃义务而非权利，不当放弃，亦不容放弃。我们靠国家社会生长，故对于国家社会，应有所贡献与创造，否则又何异于行尸走肉，系一种罪恶。平生抱定凡事唯求心之所安，不计利害毁誉，过去如此，今后亦愿如此。  　　徐景唐曾长时间追随李济深  　　1919年，徐景唐从日本学成归国，任职于北京陆军部军学编译局译述员，后调至陆军部军务司三等科员。那时正是欧战结束时，孙中山先生倡导航空救国，北京政府为筹设空军，培训空军人才，在南苑设立航空学校。徐景唐对此心向往之，主动请求转入该校。这时期，他开始与陆军学校教官李济深认识，“结为至交，并师事之”。1920年8月，援闽粤军奉孙中山先生之命回师广东，驱逐桂系军阀陆荣廷、莫荣新在粤势力后，在广州重组军政府，委任陈炯明为广东省省长兼粤军总司令，并委任邓铿为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兼第一师师长。李济深被委任为粤军第一师副官长，他引荐了徐景唐，成为该师少校参谋。自此以后，徐景唐长时间追随李济深，任军中各种要职。  　　在徐景唐闲居香港期间，曾被蒋介石软禁、公开反对蒋介石的李济深，因反蒋失败，逃往香港，寄居在徐景唐家中。据传李济深还曾与徐景唐的儿子去海边游泳。李济深记以诗曰：“堪笑吾生亦有涯，主人好客即为家……闲与儿童逐浪花。”  　　1948年1月，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在香港成立，推李济深为主席，开展反蒋爱国民主运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民革”成为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成员，徐景唐也位列其中。□李辉斐  　　■读者反馈  　　●大岭山谢先生年龄：60已退休  　　上期人文报道王作尧这些老革命，他们的故事很让人感动。按现在的眼光看，他们太傻，难以让人理解，但就是这种已基本绝迹的“傻”精神最伟大！  　　●厚街王先生年龄：30  　　身为厚街人之前还不了解家乡有王作尧这么一个英雄人物，东莞人文的报道很详细，既能让读者了解王作尧一生的故事，最让人感动的是他无私伟大的精神。  　　感谢东莞政协文史委员会及杨宝霖老师对本文提供宝贵意见  　　本版采写（除署名外）：记者梁茜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梁茜  　　参考资料：《东莞现代人物》一书的《徐景唐》一文，作者为李洁之、江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