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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姓[宗亲]起源地望考辨
程有为
关键词: 程姓[宗亲] 起源 地望
摘 要: 程氏[宗亲]是神话传说中重、黎的后裔,是从风姓中分出来的。程氏[宗亲]起源于洛阳的上程聚。咸阳程邑是程氏[宗亲]在西周后期迁居之地,广平在西周初可能有程姓[宗亲]先民居住,但不是程氏[宗亲]得氏之地。洛阳的上程聚在今孟津、偃师的交界处。
作者简介: 程有为: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研究员,硕士。
收稿日期: 1999-07-11
程姓[宗亲]是我国的一百个大姓之一。据近年的人口普查资料统计,程姓[宗亲]居民人数在全国各姓居民人数中排列第31位。由于时代的久远,文献记载的缺略歧互,对于程姓[宗亲]起源的时间和地望,人们尚没有获得一种共识。综观当今的工具书和姓氏书,对程姓[宗亲]起源地望主要有三种说法:一是起源于洛阳上程聚说,二是起源于咸阳程邑说,三是起源于广平(今河北鸡泽)说。笔者拟利用神话传说、史书文籍和程姓[宗亲]家乘谱牒资料,对程姓[宗亲]起源时间和地望予以考察辨析,以阐述自己对程姓[宗亲]起源问题的基本观点。
一、 从神话传说看程姓[宗亲]起源地望
程氏[宗亲]是神话传说中重、黎的后裔,是从风姓中分出来的。
程氏[宗亲]是重、黎的后裔,这种说法最先出自春秋时期楚国大夫观射父之口。《国语》卷十八《楚语》记载观射父对楚昭王说:“及少昊之衰也,九黎乱德,……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故重、黎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西汉司马迁所着《史记?太史公自序》承袭了这种说法。司马迁说:“昔在颛顼,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唐、虞之际,绍重、黎之后,使复典之,以至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周宣王时,失其守而为司马氏。”司马迁是在追述自己先世时说这段话的。他认为司马氏是从程氏[宗亲]中分出去的。周宣王时,程伯休父失去“世序天地”的官守,而担任西周王朝的司马,后代以他的官职———司马为氏,司马氏就起源于此。
观射父和司马迁都说,程氏[宗亲]是重和黎的后裔。要弄清程姓[宗亲]的起源地望,有必要考察重、黎的身世、活动地望和事迹。关于重、黎的身世,前人有两种不同说法:一说重、黎都是颛顼的曾孙。颛顼有个儿子名叫称,称有个儿子名叫老童。老童有两个儿子,就是重和黎;另一说黎是颛顼的曾孙,重是少昊的儿子。
重和黎都是传说中很有神通的人物。颛顼继少昊之后担任帝王,当时人神杂糅,祭祀混乱,灾祸频仍。颛顼让重举上天,黎抑下地,使天与地远隔,人和神分离,称作“绝地天通”。在今人看来,重和黎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神力。这句话的意思是,颛顼让重负责祭祀天上的群神,让黎负责管理土地和民人。于是从夏、商一直到西周,重和黎的后裔世代掌管天神祭祀和治理土地民人。
传说中的重是一个半神半人的人物。他是少昊的儿子。少昊又称金天氏,属于东夷部族。他设置的官职都以鸟命名,即以鸟类为图腾。其都城在穷桑(今山东曲阜)。少昊一共有四个儿子,依次叫做重、该、修、熙。重曾担任过“木正”,他又被称作“句芒”。《山海经?海外东经)说:“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句芒是一个鸟身人面、骑两条龙的神。总之,重属于东夷部族,另外又有人说,重是颛顼的曾孙,曾担任“火正”,人们又称他为“祝融”。祝融的遗墟在今河南新郑。因为他活动的地区在中原地区的南部,因而人们又称他为“南正”。持这种说法的人认为重属于黄帝———颛顼部族。
古人一致认为,黎是颛顼的曾孙。颛顼的活动中心在今河南濮阳。黎曾担任“火正”,一说是“北正”。黎主要在中原地区的北方活动。商周时期在今山西长治西南有一个黎国,又称耆国,可能是黎的后裔建立的国家。黎国是商王的一个重要与国。周文王姬昌要灭商,首先出兵攻打黎国。《尚书》有一篇《西伯勘黎》,说的就是这件事。后来黎国将都城迁到今山西黎城东北。当时还有一个黎丘,又称黎侯城,在今山东郓城县西。这个黎国一作犁国,又称泥中。今河南浚县,汉代又称黎阳。由此可见黎部族的活动范围是以今河南省黄河以北地区为中心,西到今山西省东南部,东到今山东省西部。
据说我国的姓,早在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时期就已产生。到了夏、商、周三代,先民们不断繁衍,同姓人口日益增多,为了加以具体区分,同一姓族中又分为若干氏。因而在先秦时期,姓和氏是有明显区别的。到了秦汉以降,姓和氏互相混淆,人们已难以准确地予以区分,于是姓和氏逐渐合为一体,通称姓氏。“程”在先秦时期就是氏而不是姓。北宋欧阳修、宋祁等人编撰的《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说:“程氏[宗亲]出自风姓。”南宋郑樵《通志?氏族略》也说:“程氏[宗亲],伯爵,风姓,重、黎之后也。”可见,程氏[宗亲]是从风姓中分出来的。
风姓属于太昊伏羲氏的后裔。程氏[宗亲]和任氏、宿氏、须句氏、颛臾氏都出自风姓。风姓的首领称风后。据说风后和中华人文始祖———黄帝有关系。西晋皇甫谧的《帝王世纪》记载,黄帝在一天夜晚做梦,见一阵大风刮起,把地面上的尘土污垢吹得一干二净。第二天早晨醒来,寻思昨夜的梦境,说:“风能发号施令,是执政的象征。‘垢’字去掉‘土’,就是一个‘后’字。天下难道有一个姓风名后的贤人吗?”于是他依据自己对梦的占解,派人四处寻找风后,终于在东海边见到了风后其人。黄帝拜风后为宰相,帮助自己料理政治事务。据说风后能文能武,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着有兵书十三篇,人称《风后兵法》。在黄帝与蚩尤的战争中,风后发明了指南车,使黄帝辨明了方向,终于战胜了蚩尤的军队。
综上所述,与程氏[宗亲]起源有关的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有太昊、少昊、风后、黄帝、颛顼、帝喾和重、黎。
太昊、少昊和风后都属于古史传说中的东夷部族。太昊即伏羲氏,他的都城在陈(今河南淮阳)。少昊又称金天氏,他的都城在穷桑。《山海经?大荒东经》说:“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风后是太昊的后裔,也生活在东海之滨。总之,太昊、少昊和风后活动的中心区城都在中原地区的东部,即今河南省的东部和山东省境内。《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者,少典之子。”[集解]谯周曰:“有熊国君,少典之子也”。皇甫谧曰:“有熊,今河南新郑是也。”可见,黄帝是有熊国的国君,有熊国的都城在今河南新郑。颛顼是黄帝的后裔,又称高阳氏。《史记?五帝本纪》[集解]皇甫谧曰:“都帝丘,今东郡濮阳是也。”今河南濮阳是颛顼之都,顿丘(今属清丰县)有颛顼墓。帝喾是颛顼的族子。
《史记?五帝本纪》说:“帝喾高辛氏,黄帝之曾孙也。……高辛于颛顼为族子。”[集解]皇甫谧曰:“都亳,今河南偃师是。”可见,帝喾的都城在河南偃师。总之,黄帝、颛顼和帝喾都属于古史传说中的华夏部族,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是中原地区的中部,即今河南省境内。重、黎二人属于东夷部族和华夏部族,他们活动的地域也应在今河南、山东省境内。
二、 从史书地籍看程氏[宗亲]起源地望
关于程氏[宗亲]起源地望,历史文献有三、四种不同说法。现胪列诸说,并加以比较分析。
(一) 程氏[宗亲]源于洛阳上程聚说
上程聚这个地名,在汉代就已存在。最早见于记载的是西晋司马彪的《续汉书?郡国志》。司马彪在该志“河南尹”条下称:“洛阳,周时号成周。有狄泉,在城中。有唐聚,有上程聚。”南朝梁刘昭注说:“(上程聚)“古程国,《史记》曰重、黎之后,伯休父之国也。”可见,南朝梁时刘昭率先指出,洛阳上程聚就是古代程国所在地。
宋代人承袭了这种说法。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说:“颛顼生称,称生老童。老童二子:重、黎。重为火正,司地。其后世为掌天地之官,裔孙封于程,是谓程伯。洛阳有上程聚,即其地也。”郑樵《通志?氏族略》也说:“重为火正,裔孙封于程。洛阳有上程聚,即其地也。”该书称程国为“夏商以前国”。程姓[宗亲]族是“以国为氏。”
可见,从南北朝到宋代,一些文献明确记载:古程国建立在夏商以前,其地望在洛阳上程聚,程族的得氏是以国为氏。洛阳上程聚是程氏[宗亲]的起源地。
(二) 程氏[宗亲]源于咸阳程邑说
宋代人陈彭年等编纂的韵书《广韵》中有“以国为姓”,说:“程,风姓,出广平、安定二望。本自颛顼,重、黎之后。周宣王时程伯休父入为大司马,封于程。后遂为氏,与司马氏同。”周宣王在位时,有周公和召公辅政,整饰政务,诸侯来朝,史称宣王中兴。据中国古代诗歌总集《诗经》的《大雅?常武》篇记载,周宣王亲自领兵征伐东南方的淮夷,派遣大臣尹吉甫为使者,任命程伯休父为司马。让他在左右摆布阵势,监戒军队。程伯休父带领军队随周宣王出征,在与淮夷的战争中建立了显着功绩,后来就进入西周朝廷,担任了大司马之职。《广韵》的编纂者以为,程伯休父担任大司马之后,他的封地在咸阳附近的程邑,这就是程国。程伯休父的后裔一部分以国为氏,就产生了程氏[宗亲];另一部分以他的官职为氏,于是就产生了司马氏。程伯休父是程氏[宗亲]和司马氏的共同始祖。唐人颜师古《汉书?地理志》注曰:右扶风安陵县,“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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