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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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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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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 04:29: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学校不上课,社会上到处是打砸抢,父母们担心我们学坏,就让我们兄弟回老家“锻炼”。说是锻炼,其实那就是避风,少惹事生非,别混坏了……当时,我们哪想到那许多,回老家!太棒了!!  那年我们是从上海乘船出发至青岛,转火车到烟台,搭汽车到文登…..从上海出发离港时阳光灿烂,未料刚到公海天即变了脸,黑了,顿时风起浪作,一船的人都躺倒在各自的位置上,谁也再没了观赏大海的情绪。说不清是谁第一个“哇”的,反正自第一声“哇”传出后,“哇”声一片,接二连三,满地皆是呕吐物,铺上地上,桶里已经满了,船一颠,污物从桶中倾倒出来,随着船的倾侧恣意横流。反正这时谁也没有精神再打理自己的物品,舱中一派死静,谁的杯子从桌上摔到了地上,随便它去吧,除了能听到“哇”“哇”之声外,就只有地板上滚过来滚过去的不知道是谁的什么东西了。舱里的灯也显得格外的昏暗,我虽然没有“哇”,但也已经是在做垂死的挣扎了。不知道是几点了,熬着煎着。  当人们慢慢地从痛苦中苏醒过来,外面的天也已经这了,日出那是看不到了,一些还算是坚强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从舱里挪出来,登上了甲板,知道已经快抵青岛港了。从远处看去,两座高高耸立教堂塔尖是那么的巍峨,在阳光下山坡上红顶小楼在绿树丛中是那么的鲜艳亮丽,美丽极了!青岛,美丽的青岛,我"来"啦"  那时的青岛哪有四年前我再去青岛时那样的气派!真冷清。住在距火车站(现在的火车站位置似乎与我当年前到的变化不大似的,外貌风格好象也还留着当年的痕迹)不远处的一小旅店,虽说很小却很有乡土气息,令我至今怀念。外面的小饭馆里卖着一大杯一大杯的青岛啤酒,好大的杯子哟!清彻透明,黄澄澄的散发出让我永远无法记忆的颜色。当时我没有现在这样坏,不吸烟不喝酒,故青岛啤酒给我留下最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大大的杯子和清沏透明的琥珀色,在上海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气派的脾酒销售。在青岛吃的什么?肯定不会象现在这样下馆子点菜,记得是买了两块饼,很有嚼头,且越嚼越甜的饼。上了栈桥,很古朴。四年前再去青岛看到的栈桥似乎依然如故,虽然多了几分商业气息,但依然很亲切!因为在青岛只是路过,故也未多跑什么地方。另外,临出门时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不要和不认识的人多说话,不要……所以安全第一,次日就离开了青岛踏上了去烟台的路。  烟台,自然更是不能与青岛相比了,路记得是挺宽的土路,路边有不算窄的排污沟,是明沟,路上很少看到行人,记忆中留下更多的多半是载货的马车,房子嘛是平房。清晨,马车的鞭梢声格外的清脆,叭叭的,再配以马蹄的“嗒”“嗒”声,很清亮,给人以愉快的感觉。道上可以看到有人在扫大街或院子,我想应该是在扫自家的庭院或门前的尘土吧。路上经常会有军车开过,那是海军的军车,听说才知道这里是北海舰队的基地或司令部所在地。顿时精神为之振奋,父辈也曾是革命军人呀!别的记忆就很淡很淡了。  从烟台回老家那是坐的汽车,汽车路过文登城,经过大水泊…..再怎么走的记不清了,反正是在天快黑的时候到了老家金家庄。  金家庄到底有多大?至今记忆不清,没走遍,但似乎不算小,院子连着院子。家里只有奶奶。眼睛已经快失明了,据说是村子里年岁最大的老人之一,故而村里人尊称奶奶为“三婆”。三婆家里睡的是炕那是自然的了,也就从这时起我才知道了什么是炕。点的是小油灯,好暗哟!村子里的孩子们虽然很年少,但都很能干很能吃苦,经常到“三婆”家里来帮老人家做事,如挑个水呀,磨个面呀,搬个柴呀,扫个院呀……当然,也喜欢听三婆讲那过去的故事。听说三婆家里来了客,孩子们都齐集过来。好不热闹!奶奶们一把一把地捧出了土产的花生和枣,拿出了我们从上海带来孝敬老人的糖果和点心热情款待。大家在一起吃着聊着,还需要许多时辰吗?一会儿就都混熟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奶奶就起床了。老太太也做不了什么事了,却还起得那么早,真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我们是睡惯了懒觉,看到老太太都起床了,也强打精神——起!穿衣服时就听到院子里奶奶与孩子们的说话声,哇!这些孩子们也都那么早就起来了啊!起来后自报奋勇地要帮奶奶挑水,扫院子,哈哈"挑水,在孩子们的引领下一次挑回了半桶水,还洒了一地,扫院子那扫帚可真沉哟,抡几下就累了,手上还磨出了泡。可有一点,咱当时没叫苦叫疼,“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嘛。  早餐是奶奶做的玉米饼子和地瓜干。玉米饼子是第一次吃,不管怎么样都感到新鲜,吃,好吃!怎么说也是奶奶做的。以后的餐餐几乎都是一样。菜嘛,就没什么了。奶奶告诉我已经让人去割肉了,晚上包饺子!  白天,我们开始跟孩子们一起到地里去体验生活。体验生活嘛就是跟孩子们一起下地拣刨出来的地瓜、花生。地瓜可以吃,花生居然也可以生吃!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跟孩子们一起干活于我们是不会累的,我们没有工分完全是“锻炼”,干多干少都没有人管没有人问,轻松地干着活。孩子们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于是吃着吹着干着,村里的孩子们对大城市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好奇,吹着吹着我们巳严然成了他们心中的英雄,虽然我们干活不如他们。在地里干活,我们不仅结识了许多孩子朋友,也学会了吃,从吃地瓜吃生花生到吃火烤蚂蚱和豆虫……哈哈"不经意地吃的胆子也在与孩子们一起的厮混中见长!  吃席那是我有生以来记忆较深的。那天奶奶说带我们去吃席,说是几个侄儿(当时我对“侄”的概念真的是非常非常模糊,现在遇到了侄,感觉很神秘很新鲜)请我们吃饭。这饭怎么吃?不知道,反正跟着奶奶走就是了。到了家中,只见坑上坐着几位老者,反正不知道年龄多大,看上去都是爷爷的年龄了。按照城里的习惯,我们就自然而然地一一称其“爷爷好!”谁知侄们不高兴了,说不能乱叫。我看到他们一个一个绷着的脸,知道自己在称呼上什么地方出错了。奶奶在,告诉我们不能乱叫,这都是侄,于是张三李四地介绍了一番。我还是稀里糊涂。好在没有人再就此说什么,在奶奶介绍完后一个一个地也都将紧绷着的脸松驰开了,随着一杯一杯小酒下肚,话题是什么记不清了,反正都是脸上红彤彤的,崭放着笑容。那天的菜里都有肉,还有鸡、鱼和蛋。也在那次席上我回老家后第一次见到了白面馒头,雪白雪白的,嚼起来甜甜的,十分有劲的馒头,比上海的馒头要好吃多了。(当然,在回到上海后我才知道那几位侄要叫我叔或伯。)  哦"我还去赶过集,“集”在上海可是从没有见识过,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南方的庙会吧。集在大水泊,集的规模大约有足球场那么大?集上热闹,各家都把自家的家产品和手工制品带到集上来销售,当然在集上也充满了平时可能很少见到的轻工产品,农业生产工具……我当然不是购什么物的,是随着一位表姐去玩的,所以对买什么不感兴趣,就是看热闹。表姐给我们买了一种叫“抽抽”的煮熟了的小海螺,于是我们就是吃着看着,看到的就是热闹,心里留下的除了热闹外就是“抽抽”。当然,更重要的是经历了一次赶集,知道了什么是“集”。  在回老家的日子里,我还去游玩了天福山和参观了天福山起义馆。我们是骑自行车去的。纪念馆的印象不深了,反正和其它的纪念馆大致也差不多吧,然而天福山至今想起来郁郁葱葱,还是那么美丽!  一个月后我们返回上海,似心犹未尽之感。因为上海来电告诉学校要“复课闹革命”了。自此以后再没有回过老家,但那时对老家的记忆是那么的纯朴和亲切,如今回忆起来还是充满着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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