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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闻之,临万流者必溯昆仑之始,望千峯者必归根叶之宗;物理而且穷源人生曷[he]得忘本。故追远之训、率祖之事圣贤每谆谆焉。
上古乐亲者有封树以示不忘,至宋有伐石勒碑之制,亦以示不忘;而较之风树更坚远也。
余邑傅公号右启胤[yin]祚蕃鬯,[chang]家世,诗书后先济济冠棠;即农者、商者、贾者比比有雅饬[chi]风闻所为衍流分支。其初则有傅公良杰为之肇始焉。
尔公本湖广武昌之崇阳人,元末以避兵事,携家至长寿,因於桃源发迹焉。公殚[dan]心创垂下切佑启之计;於是公之子若孙若螽[zhong]育、若星联纚纚乎,代续不穷猗[yi]与盛哉。而渊源宁可忘之一日?
公之九世孙傅玉命、傅浩等来请余曰:吾族颇众盛,总自良杰公始。考族谱知墓在本镇宅后;向来四时祭扫,第原未立石,恐后易忘,愿借一言记之,且群族之耆[qi]老子弟共树镌[juan]碑以晓后之追祖宗功德者,噫!譆!乎席盛而念厥祖,真孝子慈孙之用心也。
尝侈谈傅氏[宗亲]之盛,余曾祖妣则公之曾孙河南偃师县学谕傅本然公所生者余是亦公之荫也,遂不辞为之记,是记也。风石由之陈言已也。
昔礼经曰:人子罔极之思,必有所记。而后永诗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德;而今而后,君家子姓兄弟必睹故陇所在。而春秋蒸尝之,必思祖武缔造之艰而永以克绳之必思祖宗未竟之业,而永以光大之,必思由本而各务,所以敦睦之庶,家声愈振而千百世下,且令余之记不灾石云。
明万历庚子(1600年)赐进士出身浙江道监察御史勅[chi]巡按南直隶兼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龚文选撰
重修宗祠序
周书大诰之篇有曰: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shen],肯构,然而厥考之心故未常无厚望也,故复叮咛曰:予有后乎?弃基试由书言绎之,觉莫为之,前虽美弗,彰莫为之,后虽盛弗,传父子之继承,然而亦不特父子之继承然也。
凡前人惨淡经营有所缔造后,因时势变迁不能一成而不易。此固前人之所难於预防也。而为之后者值春霜秋露之际目睹其栋折而榱[cui]崩,倘恝[qi]然置之不思?有以继其志、述其事,忍使前人之所树立者终淹没於荆榛[zhen]草莽中而不图恢复,此又岂仁人孝子之心乎?
我族开宗公於前清乾隆时创建宗祠於北关外,山承凤岭、水汇桃源;左则菩提拱卫,右则皛[xiao]山排达闼[ta],诚巨观也。乃致咸丰壬戊[1862年],周寇犯境邦人士谓曰其高与城齐,近在咫尺,於防御有障碍。我族为顾全大局计,不得已而拆毁焉。以阁族蒸尝之地,忽变为瓦砾之场,噫!异矣。令再过者睹荒墟而增感慨矣,然时势为之亦末如之何嗣於同治丙寅[1866年],族人集资购得城内莲花石房土一契,作为建祠基。因资力不足,迟自光绪辛已[1881年],十八世孙维祚宦游江苏,丁忧回籍;同维江等创募,卜吉建祠於兹。
堂高数仞[ren],墙环四周,朴素浑坚。原期垂诸久远也。乃於宣统辛亥[1911年]天雨绵绵,潮湿浸润;以致大厦难支,垣颓瓦破,栗主蒙尘失所凭依。而无如改革时代,筹款维艰,展转数年屋漏,犹愧为子孙者,可竟忘祖宗功德而听其败坏耶。故於续修宗谱之际,又有重建宗祠之举。
督修者汝楫、春潮、元楙、德勋、维一亦从事其间。自民国丙辰[1916年]春经始至戊午[1918年]冬告成。以年来祭需所余数百金作开办费,不足则各支捐赀[zi]以补之。又不足则集会借垫以成之,堂殿、乐楼焕然一新,兼有左、右院落以匡扶之。祖宗在天之灵庶乎实式凭之也。夫祠之建也,用以妥先灵,亦以垂后裔。当岁时蜡社聚族於斯,非徒进退周旋、献酬交错已也。必昭穆各循其序,尊卑不失其伦。雍雍肃肃相与尽其欢欣,爱洽化侮逆之气於无形斯。不负建祠之微意也。
苏子立族谱亭即而告族人曰:凡在此者,死必赴冠娶妻必告。少而孤则老者字之,穷而无归则富者收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诮让也。旨哉!仁孝之言乎。自今以后凡我宗盟入庙思敬果,联远近亲疏为一体。不以秦、越、肥、瘠待族人。则苏子之所以告族人者不难踵行而行之俾。他族传播为美谈。
无以贻乡党讥者,自足以为宗族光。
民国八年戊午岁[1918年]冬宗祠落成十八世孙
维一派名宗周谨叙
之铉公序
凡人之祖宗莫不思昌其后,凡人之子孙莫不追溯其源。第多历年所有不识其墓冢所在,而支分派别之后且相视为途人,而忘其所自出。故墓之必有碑也。勒诸贞珉以垂远也,族之必有谱也。序其本支、详其代数,虽流衍弥远,而考世系者一,皆动其木本水源之思焉。
不肖铉始祖良杰公之十一世孙也。我公本楚崇阳之傅氏[宗亲],以避兵入蜀,家於长邑桃源街,殁即葬於其所。墓未立碑。万历庚子[1600年]九世祖玉命公请御史龚先生为文勒石以纪之。余童时日游墓侧撮土垒石,时致祭焉。
崇祯戊寅[1638年],会江伯染膈恙,疑墓碑为难,遂倾覆道左,而伯终莫能起。碑毁后,族人皆弃置不修。而余亦避乱适楚,思祖墓而不得见者四十载矣,年逾七十,桑榆日近,能不念切首丘欤?
己已[1689年]季秋,携长子回籍修植祖茔,以图返里之阶。自吾高祖四世已各立碑,安忍置始祖覆碑於不问乎?谋之魁先昆仲暨诸侄曰:膈症起於七情,於墓碑何与?余自楚入蜀,历观两岸不啻[chi]万冢,未有一碑;而每岁殁斯疾者不胜数,何以迂谈废祖迹乎!众皆唯唯。亦始祖公在天之灵有以默感之也。碑既立而族谱阙,然恐为子孙者不知其宗派,甚且亲属未竭而分门别户;若不相识将尊卑失序而凌越起,亲疏失伦而残忍生。当吾前者犹虑不免百世下更不知其何似也。况蜀自先朝丙子[1636年]姚黄作乱、甲申[1644年]献逆入川,两贼屠戳千人仅存其一,吾族中趋避黔楚者半,祖庙渐远,世序莫稽苟无谱以系之,秦越之视又何怪乎。余故上至高曾、下逮子姓,勒谱一函传之,宗属使各悉,厥源流而不失其敬宗收族之意,即异世而后远,托异省者亦得因其祖宗以识其子孙,而不至於秦越也!
苏子曰:观吾谱者,孝弟之心油然而生,是即不肖铉之意也,夫夫风俗之坏自一二人倡之,仁孝之情亦自一二人作之。余居楚旷年而不敢忘其宗族,聊欲以其情告族人耳,至今吾宗之子若孙过墓而念蒸尝入庙而敦昭穆,奉高年明齿让吊死扶伤、恤孤存幼,联疎戚为一体,视一族为一身。孝友之泽其流必长,庶有以慰祖考之灵而亦无负不肖铉立碑作谱之微衷也已。
清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春王月东川古乐温傅之铉、木希甫谨识
长寿傅氏[宗亲]宗谱编定字派二十字
以大祖宗德、其道显家国、
朝廷锡恩荣、鸿文光世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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