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风 无 限 潇湘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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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 风 无 限 潇湘 意  ——序夏语冰《岁月留痕》  陈 舰 平  桃花江出美女，亦出才俊。文学、新闻双修的语冰（正君）兄，就是桃花江畔的朱霞白鹤。  八十年代初，我与语冰兄“幸喜军中逢”。当时他在舟山某海军支队宣传科从事新闻工作，而在护卫舰当水兵的我，正同李鸣翔君等捣鼓一份叫《五月潮》的油印文学刊物，我们想邀请他入伙，因为能得到他的支持，刊物才有可能得到官方的默许。记得他写了一篇叫《偶遇》的小小说。小说很纤巧，很美，成为我们这期刊物的一个亮点，得到了美女作家叶子等军地文学界同仁的赞赏。由此开始，我们就结下了鲁迅瞿秋白式的伟大友谊。我们曾常常在星期天节假日步行七八里路，去领略定海古城的风情；我们曾多次抵足而眠，长谈竞夕；我们曾坐在海滨小吃店，一手持海螃蟹，一手拿紫竹林啤酒，从早上喝到日落西山；我们曾一同托病到卫生院复习参加高教自考；我们曾在深夜告别时你送我、我送你往返四五次，最后不得不在途中各自来个“向后转”；我们曾在上海只留下回舟山的船票钱，然后倾其所有在提篮桥咖啡屋品味现代大都市的情调，再然后躲进十六铺码头的库房，他练他的武当拳，我练我的禅密气功……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语冰兄有非常扎实的文字功底。他读过很多书，且又非常善于读书。当时，有些看上去很有学问的人，一旦参加高教自考，就连连败北，而他总是能过关斩将，大获全胜。文学、新闻两条道上的朋友都称他为学兄、为博士、为沈从文专家，等等。他学富五年，左宜右有，他在部队的十年间，他一直是支队的新闻“主笔”，且又是部队文学界的“盟主”。他那一投就中的本领似乎不可理解而又令人忌妒。他的第一篇消息、第一篇通讯、第一篇小小说、第一篇散文、第一首诗都是首发命中发表在正规报刊上。我们这些单打一的弟兄们，觉得他是个全才。那时在海军内部、在驻地舟山，他有了很响的名气；我们曾预言，语冰兄将来的成就在文学，然而他多年来一直懊悔自己不该脚踩两只船，他的懊悔是有道理的。  语冰兄有过不平凡的经历。他随驱逐舰远航到了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他出访过巴斯孟南亚三国，他目击了我国第一颗洲际导弹发射，他同卡特总统撒切尔夫人合过影，同胡耀邦叶剑英握过手，同彼岸的三毛女士有过一段缘，采访过不少院士和将军。白衣苍狗，人生如旅，飞鸿踏雪，岁月留痕。  《庄子·秋水》中说：“夏虫不可以语冰”。取笔名语冰，喻人生之有限，学海之无涯，君子之学不可一日而息。语冰兄名如其人，他是位含贞隐耀、雅量高标的谦谦君子。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部队大红大紫的他，亦遭过小人暗算。今年八月，我到长沙参加全国书市时，到了常在梦里才出现的桃花江，拜访了语冰兄。两天一夜的交谈中，他只谈文学，从不谈工作，我偶尔问及，他也多是避而不谈。我在想，你的新闻弟子有的已当了师政委，你的文学兄弟也由作家而“著名”了，而你呢，难道一点也没“长”么。温柔敦厚的语冰兄，你的工作还顺利吗？一床书，一支笔，在小城，人不堪其忧，君也不改其乐。——这就是语冰兄。  语冰兄常说他有两件憾事。一是未能坐在大学围墙内读过书。二是十几年前一次未能成行的“北京实习”。那是一个在京城很有背景的海军女作家，给他联系好了去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实习，其目的是找关系在北京落脚，以寻求发展机会。当时连车船票都已买好，由于情况有变，最终未能成行。这些年来，我行走江湖，浪迹文坛，如今混到了京城；我很想邀语冰兄来京共同创业，圆他一个梦。我曾在给他的短简中写道：“四月五月，正是江南草长莺飞之时，而北京为柳绿花红之际。昆明池水清且明，二锅头酒香而醇。曾双手拥抱丁玲、沈从文由湘入京的北京，和您多年的老朋友，都在伸出双臂迎接您的到来。”然而，至如今他还没有来。曾经江湖共风雨，何日杯酒话春秋。这是我八九年前送给他的一本武侠小说中的赠言。来吧，语冰兄，我亲爱的老朋友！北京城里大着哩！  我心是佛，适意自然。早年就研习过禅宗的语冰兄应该是幸福而满足的。他有兄弟般情谊的同事，有肝胆相照的文友，如我所认识的才子月阳、铁基兄，有贤慧的妻子，有聪颖的女儿，还有很多的书和永不枯竭的笔。《大珠禅师语录》云：“用妙者，动寂俱妙；心真者，语默总真；会道者，行住坐卧是道。”这就是语冰兄。竖起脊梁，著些精彩。这是禅家习用语，语冰兄深谙此理。我想，有禅味的《岁月留痕》应该是精彩的，然而，厚积薄发的语冰兄，更精彩的还应该在后头。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武侠小说作家、诗人。现居北京专事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