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闯王陵的历史史实散议

盛世华章

来得九宫理自成 ——有关闯王陵的历史史实散议 邱[丘]春林 1 初上九宫山时，笔者吟得一律一绝：“山马群腾凝九宫，层峦重叠耸长空。人游绿海欲驱暑，我踩丹枫想丈冬。昔日闯王栖胜地，今朝高士画新屏。赤心骤聚何能比，鸷鸟飞鹏翱远程。”“雾重寒严无九宫，心欣意悦有三春。景窥人志畏深隐，击盾破矛理自成。”前诗乃是对一代豪杰——明末大顺皇帝李自成的深深缅怀；后诗则是用辩证的观点写出人与自然的斗争哲学。 2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在过去的岁月便自然形成历史。但是，历史究竟是什么？在当代史学高度发展的今天，这似乎不成问题。然在当今经济、旅游业同时高速发展之际，却有人为从局部经济利益出发，把一些本来已成为历史的东西欲作动摇，不惜惊动古人而贻笑天下。其中，有关李自成殉难九宫山的史实也不例外。 3 李自成，曾名鸿基，单名炎。生于1606年，陕西米脂怀运镇双泉里李继迁寨人。明末起义初称闯将，1640年12月称号闯王，1643年改西安为西京，继而顺王位于西京，改名自成，国号大顺。1644年3月19日进北京，明亡。4月满清入关，李率师10万东征，4月29日即位武英殿，称帝封臣。后又引兵西行，退守秦地，禁固关西。为中国人民的抗清斗争树立了光辉的旗帜。1645年4月，李自成占领武昌取南京，后败兵富池，又亲统3万大军绕道奔通山，以求到九宫山谋扎脚抗清之事。不料5月下九宫山仅28骑，经李家铺时遭清军伏击，进皇躲洞，越罗茔山到小源口，闯源口寨，经黄客舍、大屋场时候走葫芦槽，被寨堡程九百等武装预谋围剿，困于牛迹岭水月山下，激战朝夕，终因鏖战力竭而巨星殒落，遗恨千秋。时年仅39岁。翌日有小月山下朱庄人以石棺草葬之。 4 一代豪杰殉社稷，万里黄尘叹悲哀。李自成殉难通山，由私乘、野史到正史，尤以姚雷垠长篇小说奠基，无以至疑。再从当时目击李自成殉难状者的笔录旧底到家乘、旋谱、碑文，从山志、县志、州志到府志，史册浩如烟海，均有据可考。过去有为僧说于史不符，于情不合，故前人依据史实驳斥之。今更有名贤郭沫若、姚雪垠、金毓?等诸君以不可战胜的历史唯物主义作指南，典核了殉难于通山之说，由史实否定了为僧说。然当今旅游业是一项辉煌的朝阳产业，旅游经济已逐步发展为一项名扬全球性的大同产业，它的积极作用已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和地区的重视。特别是外国人要来中国度假休闲，中国人也随着新工作制的实行而开始步入度假休闲行列。这便使得某些地方为开发旅游业而挖空心思。李自成殉难江南，便造成多处有“闯王陵”之争，甚至配有改变历史的尘硝雾烟，使不少人险些误入歧途。 5 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有一段名言：“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行以及其他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同时这也是人们仅仅为了能够生活就必须每日每时都要进行的（现在也和几千年前一样）一种历史活动，即一切历史的一种基本条件。”这段话告诉人们：历史首先是求生存的过程；古代西方的哲学家也看得很清楚。苏格拉底在与格劳孔的对话中指出：“当我们想要获得邻国的一片土地，以供畜牧和耕种之用。而假使邻国也为此，越过了其需要的限度，想无限制地积累财富……那么战争就无可避免了。”英国军事家富勤在《西洋世界军事史》导言中以其解释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与游牧民族间的冲突时说：“在两种文明之中，战争的基本原因都是生物性和经济性的。”这种归纳，基本上适用于古代的民族战争。由于时代进化了天数个世纪，但次于肉搏战争的当代中国民族内部之争虽然消除，而其唇枪舌战之阵式也不亚于古人。 6 革命先驱李大钊在《史学要论》中指出：“历史这样东西是人类生活的行程，是人类生活的联续，是人类生活的变迁，是人类生活的传演，是活的东西，是进步的东西，是发展的东西。”是的，历史是人写的，有的人写出名垂千古的大作，有的人写出一堆废纸，这也是人的行为。当然，历史事实告诉人们，在历史发展过程中，人是最有创造性的，因为人是有千万种不同的个性，他们的言行在不断创造出新的历史，推动社会的前进步伐。历代史学家推崇的第一准则，就是修史要讲史德，要有秉笔直书的勇气和良心。否则，便会出现象“文革”期间，有些人想投其好话的需要，必然搞什么“评法批儒”，这些趋炎附势的“学者”不惜歪曲历史而大写特写“儒法斗争史”，今天他们自己看起来也该会自惭形秽吧。而今史学界由于经济冲击波的影响，也出现一些不好的学风史风并不惊讶；还一些急功近利的心态导致其不肯安心作学问，不肯踏实研究问题也是难能避免的。 7 在古为今用、让历史为现实服务方面，已故的伟人毛泽东是极好的榜样。据《毛泽东读史》记载，毛主席认真阅读《南史·韦睿传》时，十分赞赏韦睿的谋略和作风。韦在小岘城下“巡行围栅”，在合肥城外“案行山川”，毛批：“躬自调查研究”；韦在攻合肥时，北魏军援兵数万，逼近梁军营垒，而韦向前无却，毛批：“以少击众”；韦爱护部下，以身作则，书上说他“将兵仁爱，士卒劳幕未立，终不肯舍，井灶未成，亦不先食。”毛最为欣赏，批曰：“我党干部应学韦睿作风”。可以看出，毛泽东读史有强烈的针对性，善于研究古人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包括他对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的研究和肯定，都是从史书中找到有借鉴价值的东西，一针见血地解剖历史，用于指导现实政治。所以周谷城先生曾赞叹说：“在古为今用方面，没有人能与毛泽东相比。”我们从毛泽东读史中应该得到这样的启示：无论正史还是野史，只要是以人的活动为主题，写出活生生的史实，才能真正给读者带来效益，达到“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的作用。 8 相传李自成当年在牛迹岭丢掉一玉玺，后人专修一座玉玺亭作念。有位无名氏题诗云：“风啸云连玉玺亭，背壑临川古松阴。飞瀑千尺东正挂，衔书白鹤九天鸣。前事难忘师后事，百年豪杰起相因。山中志士朝沦海，共说明月照丹心。”这首诗可作昔人鉴证之一；另据小月山朱庄今人朱洪高、朱立奎、朱春和等口述，对闯王落难皇躲洞、误走牛迹岭、银子换玉芦粑以及程九百兄弟起歹心杀害李自成的每一过程都讲得清楚明白；尤其是山民把闯王坟当祖坟，年年清明扫墓，元霄挂灯，世代相传至今，还有祖辈传教下来的给闯王培坟看墓的专门人家。这些都是不可更改的史实，天须多费口舌而与人争执不休。作为后辈，应为读英雄学英雄做英雄的典范，这才是受历史教育起到的真正的效果。 1997年5月1日写于咸宁温泉 1998年发表《学习生活》等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