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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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风雨飘摇

  赣州邱[丘]绍卿

  “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都来十五帝，扰乱五十秋”。
  这首历史歌形象地描述了五代时期，五十三年间，儿戏般地换了15个皇帝。可见其时政局之动荡，为我国历史上所少见。
  五代中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皆定都于开封（今日的开封在古开封城的城北20多公里处）。在开封定都的王朝，此前有战国时期魏国，此后有取代后周的北宋，以及后期的金朝。
  “开封古城，七朝都会”。但七个王朝从在此建都之日起，就一直处于受到外敌窥视、进攻的不安处境之中。
  最早在开封立都的是战国时期的魏国，开封时称大梁，那是一个风云变幻，战争频繁的时代，魏国因紧邻秦国，蔽护着齐、楚、燕、赵四国，因而魏国除与六国争霸之外，还成了强秦“远交近攻”策略的主要进攻对象，而五代十国的帝王，大多曾是手握重兵的藩镇将帅，凭借武力取得皇位，他们之间经常进行战争。取代后周的北宋自立朝之日起，就先后受到了来自北方的辽、西夏、金等的威胁和进攻，开封（时称东京）的花团锦簇是靠向契丹和西夏赔钱纳绢而暂时赢得的，最后在金的强大攻势下，落得了国家破亡、皇帝被掳的“靖康之耻”，成了汉民族最为惨重的记录之一。后期的金朝，为了回避蒙古人狂飙似的进攻，曾从燕京迁都于此，但也很快覆亡。
  虽说“自古荣枯非一人之天下”，没有不亡之国，没有不亡之君，然而各朝之间国祚之长短，国运之盛衰，帝王之结局大相径庭。在开封城立都的王朝为什么都会处于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时局之中呢？
  我认为，这是由于开封城受到的风煞太大的原因。
  开封城地处豫东平原腹地，开封的北面，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大平原，开封城地势坦荡，当四面八达之道，戎马四出之地，乏名山拱卫、大川环绕，无险阻绝塞可凭。由于四周空旷、北风劲吹，开封城在地理上形成了孤立无助、被动挨打的格局，所以在此立都的王朝会在一片杀伐气中不安的生存以至灭亡。七朝中的北宋，建国立都的初年，出于防务的需要，扩大和加固了外围城墙，从地理上说，增强了抗风煞的能力，延长了国祚，这是暗合天心。
  七朝的帝王在立都抉择上为什么与周秦汉唐的立都传统大不相同呢？
  因为在七朝中除了北宋，其它六朝皆在中原板荡的乱世，开封城的战略位置决定了六朝的帝王们会立都于此。而作为泱泱大国的北宋会立都于此，原因有二：一则开封紧邻大运河，北滨黄河，控江淮漕运咽喉，据有开封，就把握住了北中国的命脉；二则其时中国的政治、军事中心北移，而经济、文化中心南移，据有开封，可以兼收“东南财赋”和“西北甲兵”的双重利益，在当时中国经济的大环境中，开封理所当然地成为统治者确立都城的首选之地。
  既然开封不是“以地为险”，就只得“以兵为险”了。为了弥补地势坦荡、无险可守的地理缺陷，自宋太祖起，一方面扩展和加固了外围城池，另一方面“举天下之兵宿于京师”，仅在京城驻扎的禁军就有10万余人，差不多在京城每10个人中就有一个军士。尽管如此，开封城终于没有抵挡住金国的进攻，女真骑兵踏破了开封城的三重城垣，徽钦被掳，北宋覆亡。
  其后，黄河改道，日渐逼近开封，自金元之际到明末，混浊暴虐的黄河之水一次又一次扑入开封城，层积的黄河泥沙将昔日繁华的东京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