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岳阳楼记》到京剧《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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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世纪，北宋政治家、文学家范仲俺写下了千古绝唱《岳阳楼记》。为惊羡其才情，感佩其胸怀，这不朽名篇逾千年之久，不知令多少文人墨客心驰神往？又不知激励过多少代仁人志士自律与进取？“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咏叹，标举的虽是中国历代文士的宏伟抱负和崇高人格理想，难道不也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风范的当代延伸吗？  　　《岳阳楼记》是那样的令人神往！然则，在历史人物范仲淹已远去的今日，当代剧作家陈泽恺却隐约感触到范公的“言不尽意”。“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范仲淹，以凝炼笔触叙事、状景，摹情而成就勺名篇佳作中，不仅有壮怀激越的情不可遏，也不乏“去国怀乡，忧谗畏饥，满目潇然，感极而悲”的人生体验。一缕凄苦几多悲凉的人生况味闪烁其间，“进亦忧，退亦忧”的俯仰两难挥之不去，分明透着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与生俱来的、深沉的忧患意识。剧作家以职业敏锐，顿生对历史人物“感极而悲”的情感认同。由是，萌生强烈的创作冲动，由是，饱蘸人物情感的笔墨着力挥洒涂抹，由是有了今日京剧舞台上可触可感的范仲淹的艺术形象。  　　作为文人雅士的范仲淹内心充满矛盾与仿惶，情感世界里苦痛与希冀交织难耐。他恪守“修、齐、治、平”及“独善”、“兼济”的人生信条，却徒有人世企盼、空抱“售与帝王家”的热望；他景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汀湖之远则忧其君”的高格，然而悲剧一幕幕降临的人生轨迹中，他甚至无力抗衡那个年代封建帝王对御用文人的不公、践踏、蹂躏与戏谑。剧作家悉心休悟他笔下人物的文化背景与文人气质，细致体味剧中人屡遭黜贬而涨落跌宕的心灵之旅，紧紧抓住人物命运簸荡的起伏线，依凭鲜活的人物情感结构场次，编织情节，演绎戏剧人生，甚至成功地引进“意识流”去捕捉人物心理流动的空间，有意识避讳了倚重故事的叙事结构。创作者将理念遮蔽于鲜明独特的艺术形象之中，从文本到舞台呈现，着意向传统戏曲写意的美学精神皈依。创作者每每以清丽典雅的文辞点染景物、描摹心境，景中透情，因景生情，构成一脉诗化情境。创作者不拘一格融汇中西，将传统戏曲的自由时空与舞台画面，以灯光切割又同时呈现造成间离、交错和多时空的平行蒙太奇，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表现手法相契合……  　从《岳阳楼记》到京剧《范仲淹》，给人留下了隽永的回味与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