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启淼：慧聪国际副总裁

咖啡

  樊启淼-慧聪国际副总裁、慧聪商务网COO。生于1963年。1978年年仅15岁考入江西财经学院，是当年中国最小的大学生之一，1991年于英国伯明瀚大学获经济学博士学位。有近15年的经济研究、金融运做和企业管理经验。曾任着名学府英国伦敦经济学院研究员、留英中国经济学会会长，世界银行经济学家、高级经济学家、高级投资经理，世界银行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职员协会会长，瑞士联合证券（东亚）公司副总裁，庆泰信托投资公司常务副董事长兼总裁，是一位既有丰富的国际规范化管理和金融运做经验、又深谙中国国情和企业文化的高级管理人才。2000年2月出任慧聪国际运营副总裁。

我在慧聪的第二年
孙泠/文 陈丁/摄　　2000年2月份加盟慧聪国际的樊启淼，这半年来已经能把每天的工作时间控制在10小时以内了，相比起去年筹划上市时每周7天，平均每天14小时的工作强度，现在的樊启淼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当初被IDG推荐来慧聪作首席运营官以来，樊启淼曾对慧聪的企业和核心团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详细的考察。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樊启淼说情况基本上和他预期的相符，这让他感觉很满意。"当时我对进入慧聪后可能碰到的困难和问题都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比如说管理层的文化融合问题。郭总属于创业者，而我是一名职业经理人，我们在教育背景、知识背景等许多方面都存在着差异。有差异并不可怕，关键是如何发挥各自的优势，避免各自的短处，从而形成互补，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作为一家民营企业，慧聪近10年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企业文化和做事方法，特别是企业文化方面受其创立者郭凡生的个人影响非常大，樊启淼等一批来自海外或有跨国公司经验人士的加盟，使慧聪的原有文化与外来文化产生了碰撞，其结果是"好的东西被吸收了，不好的东西被抛弃"，慧聪拥有了崭新的管理风格和做事方法。
　　樊启淼今年工作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公司管理的制度化和量化建设方面，他认为企业在做大之后，管理和决策的制度化至关重要，"让企业变成一台机器，靠制度运转"。在这部庞大的机器中，每个人都明确自己的职责，一旦某一部分出了问题，可以很快找到代替的人而不影响整台机器的运转。"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樊启淼认为一个企业走向成熟的一大标志就是个人对企业的影响因素越来越小，"就算哪一天我走了，甚至郭总走了，短期内可能有一些影响，但公司的长期发展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有很大的改变。"
　　"把公司的管理量化"是樊启淼今年工作的又一重点。以业绩考核来说，过去慧聪在评定业绩的时候，一般只用一个指标--利润来说话。"利润是很重要的指标，但还不完善，特别是经过了创业期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的企业，对利润的过分强调会导致为短期利润而损害企业长期利益的事情。"现在，管理委员会在作出某项重要决策时，都会有一组综合性的数字来支持这个做法。
　　谈到个人的做事风格，樊启淼说自己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今后一个多月的工作安排，每到礼拜五都会知道下个星期自己要做哪些事，见哪些人。樊启淼认为计划对企业来说也非常重要，市场的变化再快也要有计划，国内的一些企业效率不高，就是由于计划性不强，把时间和资源都浪费了。"如果一个企业一味延长工作时间，而产值却比正常工作时间高不了多少，这个企业是个无效的企业，通过延长工作时间获得的边际效益不能抵消由于疲劳所丧失的成本。"　刊发媒体：中国报道
刊发时间：2001年10月
刊发版面：第71页
刊发栏目：中国报道·IT慧聪--"野心勃勃的革命"
网络概念正在滞销。出身中关村的慧聪，却要
轰轰烈烈地开展一场"野心勃勃的革命"。这是真的吗？　　慧聪正在干一件大事。新经济鼎盛时略显"老气"的郭凡生，野心勃勃地要展开一场革命。
　　9月中旬，慧聪国际推出了"网神"软件。郭凡生在演讲中热烈地赞扬，网神将"彻底改变Internet原有的信息服务方式"。一些专业媒体亦对此"革命前景"颇为神往，"谁将催生后门户时代？"、"开启后门户网络信息服务时代"等恢弘标题也见诸报端。
　　看起来，这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举动。眼下，从硅谷到中关村，互联网精英的日子很不好过，网络公司关于裁员的消息不绝于耳。丁磊的网易遭到纳斯达克停牌、王志东被逐出新浪、王峻涛低调离开8848……，英雄们悲壮地走下神龛，媒体报道里大都搀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感伤。
　　慧聪把这看作是厉兵秣马的好时机。如果出自善于杜撰的小说家之口，此举或可称为"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在一次推介"网神"软件的演讲中，郭凡生说："互联网现在根本就不是寒冬，也不是什么春寒，互联网正是经历着一个非常好的发展的春天。"绝无厚此薄彼之意。观察人士认为，慧聪此次号称"开启后门户时代"的举动，一方面当然是顺应媒体需要的英雄主义情结，另一方面慧聪吸引了大量眼线的关注，更类似一场变相的公关活动。
　　革谁的命？
　　"网神"软件发明人叫陈沛，在慧聪集团担任技术总监。
　　据称，技术出身的陈沛，对门户网站的服务模式一直不满意，希望能够找到更好的方式。今年3月份，"网神"在陈沛脑海中逐渐清晰。开发过程到9月份完成。
　　陈认为，人们获取互联网信息是有一定规律的，这与职业有很大关系，比如化工厂的厂长密切关注化工信息，计算机经销商密切关注电脑行情。经过两三年观察和思索，陈沛认为：人们获取信息的规律是在不同网站上看同类内容。
"让我们看看传统门户网站做了什么呢？"陈沛质疑道："他们把不同内容都放到网站上，但谁可能把一个网站全部看完呢？"陈指出，门户网站或许是出于一个善良愿望：你（网民）到我这儿看看就不用上其他网站了。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全世界每分钟就有一个新网站诞生，没有一个门户能够覆盖其他所有网站的内容。
　　于是，门户网站发明了搜索引擎的技术，以帮助网民找到其他网站的内容。"内容 导航"是典型的门户网站服务方式。
　　"但这还没有把握住互联网信息服务的本质，" 陈沛说，"这是以Web为中心的服务方式，门户网站的想法都是我有多少资源，全部整理下来搬到Web服务器上，你爱看什么自己挑着看就是了。"
　　陈沛批评说，传统门户网站的这种服务，只是传统媒体的简单翻版而已，网络作为第四媒体的主要特征没有得到发挥。
　　这里所谓的"第四媒体"特性是指，除了提供大量信息，门户服务还要及时、互动、充分和个性化。
　　这些想法的结晶就是"网神"软件。陈的解释稍显技术性："网神" 是集I-Search2000、即时服务系统I-Service、个性化信息定制系统MyInfo于一体，把业界领先的Internet信息技术与灵活便捷的客户服务融为一体。
　　实际上，"网神"把所有门户和非门户内容全部当作数据源了。隐约可见的一种前景是，很多网民每次上网，都先登陆"网神"，那么"网神"也就变成了另一种"门户"，慧聪内部将此称为"新媒体平台"。陈沛并不讳言这一点。他认为，"网神"是一种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方式。
　　听起来还不错。慧聪要干什么？去结束新浪、搜狐们的使命吗？答案是否定的。
　　显然，"催生后门户时代"之类的革命目标或者太过宏大，就像把拳头击向天空一样找不到感觉。记者与慧聪集团内部许多人士交谈，得出结论。熟悉慧聪和郭凡生的人都知道，以前互联网在烧钱时，慧聪却在踏踏实实地赚钱。事实上，记者逼近地观察慧聪得出的结论是"网神"最近的可能只是用来改造慧聪自身。
　　"网神" 软件的市场推广能够有效推动慧聪传统业务的开展。显而易见，"网神"的推广速度比慧聪网刊更快，原来网刊推广不到的地方，"网神"客户一上网就可下载一个"网神"试用版。
　　慧聪对"网神"冀望甚高。一种最理想的算法是，"网神"能够创造一系列的叠加收入。一位慧聪内部人士向记者描述："网神"客户觉得满意，更愿意在慧聪网刊上做广告；由于"网神"非常个性化，慧聪集团能够在幕后发现用户使用习惯，了解谁在看什么样的信息、是怎样看的。简而言之，"网神"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数据源，慧聪集团下边的几个专业的研究所可以凭借这些数据做出很多的数据成果和研究报告。
　　当然，在目前，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可能。"网神"能否成功，还有待于市场检验。
　　陈沛告诉记者，慧聪已经制定出多渠道的推广策略。首先，用户可以从十几个网络上免费下载"网神" 试用版，这种方式最便捷。其次，慧聪在全国有几十个分支机构，可以直接向各个行业的企业传播。再次，网神也有可能进入其他联合销售渠道。
　　慧聪同时也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网神"大众版，定价为68元，服务内容包括时事、体育、娱乐、财经新闻等，习惯了在互联网上免费浏览新闻大餐的人们会不会接受呢？面向不同行业的企业客户，慧聪"网神"还有"IT版"、"家电版"、"化工版"、"广电版"等几十个版本，每一版本都与慧聪的每一个行业的商务资讯紧密结合，定价也由于不同行业资讯价值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至此，观察人士已经明白，"网神"只是调整慧聪集团服务模式的一种手段。
　　当然，"网神"对慧聪的意义还不止于此。一位慧聪内部人士告诉记者，以前慧聪国际在信息业务上在国内罕逢对手，但技术环节一直薄弱，甚至不能说是一个纯粹的IT（information technology，信息技术）企业。因为慧聪缺乏时髦的技术概念，2000年，郭凡生说：慧聪也是·COM。新经济人物拒绝承认。现互联网低潮让新经济人物遭受重创，被他们排斥在新经济之外的慧聪却未受大损。
　　可以想象，大力推广"网神"，或许能在"高科技"一栏里给慧聪添色不少。
　　陈沛希望，在一年内，"网神"的用户规模能够达到100万。这一推广速度和规模与"开启后门户时代"的目标显然脱节。
　　相比之下，另一种解释更合乎逻辑，就是公司高层显然已经意识到，慧聪国际必须褪掉一身"土气"，成为"多才多艺"的公司--至少看起来如此。
　　"网神" 之前，慧聪只卖信息，"网神" 之后，慧聪变成了卖"信息 技术"的企业。后者更加具有现代公司的味道，在成本控制上也更容易。新的慧聪应求得一种平衡：在完成短期目标时应走在对手的前面，同时还要着眼长远开辟新市场。"网神" 带来了巨大的想象空间。眼下，国内对手一时半会还追不上来。在中国加入WTO之前，国际对手还没有全面抢入中国的信息服务市场。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威胁，在对手赶上来之前，慧聪应该不断完善自己。
　　国际化道路
　　事实上，慧聪集团一直就在完善自己。目标一直明确：国际化。
　　中关村里的人老早都知道，郭凡生不是卖技术的，他卖的是商情。时至今日，中关村仍有不少人觉得慧聪的商业模式太老套。当年，郭一手创办的慧聪商情资讯在许多人眼里只是不入流的街头小广告。创业10年慧聪已是深具国际化背景的专业信息服务商。46岁的郭凡生游刃有余，被人称为"商情"，也有少数人稍加变化，称之为"分类广告之父"。
　　从1991年12月开始，郭凡生等人在《计算机世界》开辟计算机产品报价版，这是慧聪模式的商情业务的开端。次年10月，郭凡生辞去公职下海，与朋友筹集了14.8万元，成立了慧聪公司。
　　创业艰难百战多。在经历过上山下乡、当兵、工作之后，1982年郭凡生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下海前在国家体改办任职，是一个颇有造诣的经济学者，下海后，郭凡生亲自率领公司所有员工骑着自行车，每天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搜集家电、计算机等各种商品经销商的报价信息，然后把采集到的信息进行分类、加工处理，再将最新的价格发布在报纸上。
　　从受人追捧的学界明星，一下子到底层的信息搜集员，郭凡生吃了不少苦头。
　　"从前到研讨会上作报告，各大商场的总经理们都毕恭毕敬，但开办慧聪后要与这些商场建立信息联系时，总经理们不会见你，甚至部门的经理也不见你，只有基层业务员在与你讨价还价。"面对来访者，郭喜欢聊起这些陈年旧事。在慧聪员工大会上，郭也常常谈起这些往事。经历了创业艰辛之后，郭凡生心平气和，每天上班依旧是坐地铁或是打车。
　　"商情"并不是时髦巧妙的概念和商业模式。郭凡生把中关村的电脑价格收集在一起，每周去印一本小册子集中披露，公开价格便于消费者购买。开始很多商家拒绝刊登，但慧聪商情出了几期以后，中关村大小老板们一面怒骂，一面把钱打到慧聪的账户，因为大家都拿着商情的报价去买东西，不登就很难做买卖了。自然，"商情"也不是什么专利。不久，中关村的电脑商情业竞争愈演愈烈，一下子出现了七八家之多。不同之处在于，郭凡生把商情模式推广到IT、汽车、家电、化工等几十个行业，摊子也铺向了全国。1993年11月，慧聪商情网铺向全国，在天津、武汉、哈尔滨等全国十几个城市成立了分公司。此后，慧聪成立广告公司、媒体代理广告、办"全国计算机产品联合展示会"、业务有声有色，公司逐步发展壮大。1997年3月18日，慧聪在日本东京池之瑞文化中心召开1996年中国计算机市场研究结果发布会开始触摸国际市场。
　　从1999年开始，慧聪朝国际化方向发展。1999年1月12日，国际数据集团（IDG）向慧聪投入了风险投资。同年4月8日，慧聪国际资讯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2000年，国内互联网企业风风火火地都要到海外上市，慧聪国际的管理层也做出调整，一个现代型的管理层次架构成型。
　　2000年1月，技术专家陈沛加盟慧聪，担任CTO（技术总监），陈创建的I-Search软件，曾被新华社、北京日报、广州视窗、联想等应用。
　　2月，樊启淼加盟慧聪国际，担任慧聪商务网COO（运营总监），樊是英国伯明瀚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加盟慧聪之前，樊曾担任世界银行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职员协会会长，瑞士联合证券（东亚）公司副总裁等职。
5月，李为旺加盟慧聪国际，担任CFO（财务总监）。李是马来西亚华人，曾受澳大利亚一家上市的中国基金--翰中国投资（CMG CH CHINA）聘任，成为年轻的基金经理，业绩不凡。
　　同月，顾援朝加盟慧聪国际，担任CIO（信息总监）。顾是明尼苏达大学博士，曾就职于数家美国技术公司，从事多媒体开发、计算机程序开发和数据分析工作。几员海外大将的加盟，加上慧聪原有班底，势头强劲。公开材料显示慧聪国际已成为中国最大的专业信息服务商。
　　上市！上市
　　2000年，IDG（国际数据集团）对慧聪国际追加了一部分风险投资，日本光通信也投资慧聪国际。一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野心勃勃的慧聪要去上市了。
　　不巧的是，2000年互联网遭遇春寒以来，全球.COM举步维艰，互联网精英们纷纷推迟或干脆取消了IPC计划。已在海外上市的几家网站CEO，甚至在一些场合成为嘲笑对象。
　　不过，慧聪做事的风格似乎总是"逆流而上"。这时，接近慧聪的记者经常听到郭凡生"慧聪打算要上市"的言论。
慧聪的国际化方向并没有改变，"上市计划"也从未放弃。"要把慧聪做大，上市是一个重要步骤，"樊启淼说，"在过去的一年半到两年内，慧聪把主要放在练内功上面，至于什么时候上市，那要看市场状况，选择合适时机"。
　　对慧聪的投资者和创业者来说，上市是必须要走的一步。郭凡生在这块投入了很大精力，"大概两年的时间，我都在研究资本市场，但至今仍不敢说精通，这样，唯一可供选择的方案就是引入外脑"。
　　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上市是很难抉择的一件事情，"目前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表，"樊启淼告诉记者。具体选择在哪儿上市、选择哪家投资银行承销股票，慧聪目前仍在选择。
　　不过樊认为，相比那些网站，慧聪没有什么压力。慧聪国际的投资者，IDG是1999年进来的，光通信是2000年进来的。这两大投资者最长也不过两年时间，"他们首先是看好信息服务这块市场，你什么时候能给他们创造最大价值，什么时候上市才最好。"樊指出，"他们不会为了退出，而去强迫慧聪去上市"。
　　樊启淼相信，尽管市道低迷，但慧聪上市仍可受到投资者的追捧。
　　樊告诉记者，外国投资者首先评判你所在的行业是否很有发展潜力。慧聪国际是商务信息提供商，在发达国家这是个很大的市场。在中国，这个市场比海外更大。这是因为，中国以前是计划经济国家，缺乏真正的能够信任的市场信息。中国加入WTO后，许多境外人士来中国投资，销售品，迫切需要中国市场的商务信息。
　　你占多大市场份额，竞争能力怎么样，是外国投资者看重的第二点，樊认为，从公司品牌、产品角度考虑，慧聪在国内商务信息服务业中是无可争议的领先者。
　　既有好的市场前景，又是行业领先者，外国投资者看重的第三点是上市公司的发展战略，还要看你有没有一支稳定、有经验的管理团队。
　　总之，"如果你把公司内功练好了，达到了上市的要求，那上市只是一个实时间问题。"樊启淼告诉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