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后裔做了中国狗王

盛世华章

西汉“屠狗将军”７７代孙，在沛县重操祖业，创建了轰动海内外的“狗事业”  樊哙后裔做了中国狗王  关捷／文  　　沛县是个了不起的地方，不但出了汉高祖刘邦，而且同时出了大将军樊哙。樊哙对西汉王朝来说可谓功勋彪炳。正是因为如此，登上皇位的刘邦才慷慨地封他为舞阳侯。然而，“世世勿绝”的爵位只承袭了四世便断绝了。到了公元前１４３年，第四代舞阳侯樊他广竟莫名其妙地“被夺侯为庶人，国除。”在此后的２０００多年的历史上，再也不见樊家有什么显要人物。

　　在沛县，这个樊氏家族２０００多年来一直锲而不舍地繁衍着，至今已有３００多人，勤劳勇敢一直是这个家族的传统。如今，樊哙的７７代孙樊宪涛凭借祖上传下的精湛技艺真的成就了一番大事业，被农业部授予“全国犬业大王”。在全国农林工作会议上，当有人听说他是樊哙直系子孙后，竟感叹：“血脉总相联啊。”

　　樊宪涛拿出厚厚的家谱让笔者看的时候，他的家人在后院忽然大喊一声：“狗肉熟了……”于是招来几声狗的大叫。一时，犬吠响彻了他家１２万平方米的“狗园”。

　　樊宪涛演说祖传秘技

　　关于樊哙发迹之前，《史记》中只交待了几笔———“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至于是怎样的“屠狗为事”，司马迁却没有说。

　　其实，在樊氏家族内部，樊哙屠狗的故事异彩纷呈。

　　现在我们且听他７７代孙的演说——— “我先祖樊哙当年就在我们的老县城那一带经营狗肉生意。泗水亭长刘邦爱吃我先祖做的狗肉，但他没钱，常常白吃。我先祖这人讲义气，不好意思和他计较。可是不计较生意就要赔本，所以他后来就躲着刘邦。我先祖决定不在沛县县城卖了，他挑着担子渡过泗水河，也就是今天的微山湖，到东岸的夏阳镇去卖。刘邦找不到我先祖，急得不行，就四处打探，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樊哙到河东去了。刘邦就来到泗水河岸，可是他没有钱，摆渡的不肯为他撑船。正在犯难，河里游来一只老龟，竟让刘邦踩着游过河。刘邦找到我先祖，我先祖一愣，就切给他一块狗肉，刘邦也不多说，坐在地上就吃。我先祖问怎么过河？刘邦说是老龟驮过来。我先祖说让它把我们驮回去行吗？刘邦吃饱了狗肉心中无比高兴就说行。到了河岸，他一喊，果然老龟游了过来。第二天我先祖又来到河边，他这回带来了绳子和刀，他对河里喊，老龟果然游了过来。我先祖一甩绳子就把老龟套了上来，三下两下就把老龟杀了。他把龟肉拿到家里放到锅里和狗肉一起煮。煮着煮着，我们家的房子四周就被人们围住了，我先祖没出门，狗肉就卖光了。人们都说今天的狗肉特别香，半个沛县城都是香味呀。先祖一想可能是龟肉在里面起了作用。这样，他就保存了这锅汤继续用来煮狗肉。刘邦听说老龟被我先祖杀了，气冲冲地找到我家先祖大骂起来，并且没收了先祖的刀子。后来我家先祖卖狗肉就不用刀，而改用手来撕，不料用手撕的狗肉更好吃。以后我们樊家卖狗肉就一直是用手撕。为了保住那锅老汤，我先祖想了很多办法，后来就用汤和土脱成坯晒干，煮狗肉的时候掰一块泡在水里沉淀，然后把水放到锅里。从那时到现在，我们樊家的狗肉一直是这样的做法。”

　　辞官回家重操祖业

　　公元前１４３年，舞阳侯樊他广被夺了爵位，《史记》中说只是因为有人举报樊他广不是樊哙直系后代，可见罪名也是一个“莫须有”。但两千多年来，樊氏家族内部一直流传着“ 只做生意不当官”的祖训，当日的寒心程度也就一目了然了。

　　从樊他广到樊宪涛，“庶人”的日子已经过了７３代，几乎代代为农民。今年５２岁的樊宪涛，１９６８年入伍，１９８３年以正营职转业。在沛县物质局做人事股长，后又到县计经委做秘书科科长，１９９０年调到印刷厂任厂长和党支部书记。应该说，樊宪涛的前途是洒满阳光的。

　　他常常一个人到老县城去，在其祖先经营狗肉的那个地方转来转去，他不满足于他已经得到的一切。祖先的狗肉业绩强烈地诱惑着他。狗肉生意依然是沛县人的主导产业，可是，一些不法商贩用死狗病狗来做所谓“龟汁狗肉”，沛县的狗肉名声开始变味了。樊宪涛心里难过，作为直系子孙，他觉得愧对祖先。

　　“我们樊家狗肉是一个无形资产，现在被糟踏成这样子，我有责任继承祖业，恢复祖业的美好名声，把品牌打出来，办一个养殖基地，兴一个产业，富一方百姓……”在一次家庭会上，樊宪涛把深思熟虑的想法端了出来。不料，话音刚落，就遭到母亲、妻子和孩子的强烈反对，辞官下海在小小的沛县当时无异于石破天惊。消息传出后，社会上一时议论纷纷。

　　父亲、樊哙的第７６代孙樊锦标是他惟一的支持者。父亲支持他，他心里就有了底。樊宪涛作为樊家的长房，由于主持公道孝顺父母，在家族内部享有很高的威望。听说他要振兴祖业，族人纷纷站出来支持他。有出５００元的，有出１０００元的，大家给他凑了１７万元。１９９４年３月，樊宪涛正式辞官。他来到城北，租了一块１２万平方米的荒地。７９岁的老父亲跟他一起住进荒地的棚子城。

　　这是一个废弃的窑场，瓦砾遍地杂草丛生。樊宪涛在养殖场挂上“樊哙后裔重操祖业大展宏图”的匾牌，带领一家老小向荒地进军。

　　他们平整土地，铲锄杂草，植树建房。手脚被荆棘划破被石头砸肿，血水被汗水一浸疼痛难忍，伤口被太阳一晒肿胀难耐。但樊家人没有退却，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这块土地上。

　　３个月后，在樊宪涛的身上被晒脱了两层皮的时候，他心中的狗园———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建成了。在有关专家的指导下，国内外１０多种１０００多条名犬在这里以风格迥异的声音、情绪叫着，既有操本土“方言”的，也有用“德语”、“俄语”和“日语”的。

　　樊家老小醉心地听着中外名犬的“大合唱”。樊宪涛忍不住翻开樊氏族谱，去看第一页上樊哙的大画像，他脸上的疲劳在这时跑得精光。

　　无端飞来横祸

　　樊宪涛是能干的。然而，有人见他一步步走向成功，就开始琢磨如何让他难堪了。

　　这个人就是原单位当初自荐要做副厂长而被婉拒的一个工人。

　　１９９４年９月２６日，樊宪涛突然被检察院拘留。检察官：“有人告你当厂长期间有严重的贪污行为，你交待吧。”

　　樊宪涛：“拿出证据来我就交待。”检察官：“还要什么证据？如今当厂长的个个都是贪污犯，不贪污你那１７万是哪来的？”

　　樊宪涛：“如果我的钱是贪污来的，你们就一元钱判我一年的刑，我情愿被你们判１７万年。你们调查去好了。”

　　调查进行了８５天，没有查出樊宪涛一分钱的贪污款。于是，无罪释放了他。然而，他的狗园没有了，重新变成一片荒地，１０００多条狗都死掉了，房子被人拆了，树也被人砍光了，１７万元的投资丢得一干二净。

　　樊宪涛又和家族内的人借了１３万元，买了４０条狗，重新干了起来。由于内心烧着一股怒火，他就边干边上告，要讨个说法。１９９４年１２月他又被抓了起来，又关了８５天，最后还是免于起诉放了出来。１３万元又白白扔掉了，老父亲樊锦标气死在工地上。狗园再次被人哄抢，夷为一片平地。樊宪涛拿出祖先樊哙“与之同命”的大无畏精神，继续告状，目的就是要恢复名誉。很快他又被抓了起来，这回据说是有了实证，即所谓 “收受过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录放机”。于是被抄家，但只抄出两个孩子的７００元压岁钱，别的一无所获。面对这样令人大失所望的结果，那些人只好叹气摇头，再次放了樊宪涛。

　　这时，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结局。那个一心想把他告倒以解心头之恨的工人，见屡屡不能得逞，喝一瓶农药自杀了，他害怕被治以“诬告罪”。

　　县里有关领导说：“查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没有查出问题，反而查出一个好干部好党员。”接着，又有领导找他谈话，让他回到县政府工作，做县经委主任。樊宪涛听了淡淡一笑，说：“我不是早就辞官了吗？”

　　中国狗王带富一方

　　回到他的养殖场，他看到的又是一片荒地。

　　樊宪涛决定不再告状了，他要用另外一种方法给自己恢复名誉，那就是把事业搞起来。

　　族人们又来了，他们凑了８万元给他，说：“宪涛，接着干，我们还支持你。”

　　樊宪涛又筹集了２０多万元，又开始了他的“狗事业”。他先后高薪聘请了南京农业大学的一名教授和三名畜牧师、兽医做技术顾问，将引进的１０多种名狗进行杂交改良。半年过去了，樊宪涛终于培育出了体型大、生长快、易饲养、抗病力强的苏北特种肉狗。１９９５年底，“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已初具规模，而且利润也一天天丰厚起来。

　　这年年底，他还清了全部的欠债。他要给族人以利息，但被大家拒绝了。他们说：“你替我们振兴了祖业，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要利呢？我们可都是樊家的子孙呢。”

　　到了１９９６年，樊宪涛的步伐加快，他养殖的牧羊犬、大红犬、黑背犬、大丹犬、圣伯犬存栏数已达２０００条以上。他培育的苏北特种肉狗良种已遍及新疆、黑龙江、辽宁、河北、山东、浙江、北京等十多个省市，全国有２６０多个养殖大户与他签定了常年购销合同；他根据祖传秘技加工制作的年产５００吨的“樊哙牌龟汁狗肉”已远销到俄罗斯、日本、新加坡、台湾、香港等国家和地区。

　　今年，樊宪涛肉狗养殖基地已被列入江苏省“星火计划”。现在，樊宪涛已经对企业进行了微机管理，每条狗的谱系档案、销售档案都在电脑里存着。今年春，樊宪涛又成了中国网上售狗第一人。

　　县委书记县长经常到这里视察，称他拉动了一方经济富裕了一方百姓，贡献很大。每逢这时，樊宪涛总要谦虚地说：“啥贡献呢？咱只是个狗司令。”

　　樊哙吃起肉来毫无顾及，就是在项羽面前也敢“拔剑切而啖之”。而这位中国狗王却正好相反，他说：“我从来不吃狗肉，我喜欢狗，我和狗有一种特殊的情份，我不忍心吃他们。”

　　他的一位下属接着说：“我们樊总对狗有感情，每卖一条狗他都要难过一阵子，狗被牵上汽车的时候，他就扭过头去，他不敢看。”听了这话，樊宪涛就走到狗圈里抱起一条狗，亲切地摸那条狗油黑发亮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