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树志小记

冷若水冰

  在书的封二，有他的照片。留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有着染发过后的不自然。笑得很开心，所以只看到他很大很大的眼袋神气地藏在过时的大大金属框架眼镜后。咧着大嘴，有一口还算整齐未被烟草污染过的牙。穿着中规中矩的黄色风衣，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暖，就像一个不问世事，只做学问的教授。  
8月10日，上海书展有他的《国史十六讲》的讲座。我非常期待的前往。  
我早到了，课堂里真是寥寥数人，我静坐在第二排，右前方有两个老头在恳谈，彼此极为的客气，非常认真地说着一个宋朝的典故。由于我醒目地拿着《国史十六讲》，有好心人告诉我那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就是樊树志。太普通了，由于没有精心的修饰，看起来就像隔壁清晨去买菜的老伯，声音低沉，好脾气的样子。  
人始终是不多，十来个。樊教授踌躇再三终于在延迟了15分钟后开讲。  
有讲义、报纸、新书和笔记，很潦草地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抬头环视，用手推了推眼镜后，向大家宽厚地笑笑，很礼貌地站着自我介绍了起来。完全是站着教授学业的习惯！  
开始是介绍自己在业界的声誉，这种事情让当事人自己说出来，总显得很突兀和尴尬，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很厚道的老人。整个过程，空气里都洋溢着诡异的别扭，我甚至疑心看见教授已经踌躇不安到脸红。  
好歹正题了。教授选取了书中比较与历来历史观点相异的三个观点：何谓真正的“封建”含义；宋朝-一个繁荣创造的黄金时代；晚明的历史大变局。确实与平日接受的历史教育有太大差别，加之已看完了《国史十六讲》，听起来更觉有趣，不觉时间已过中午。  
余兴节目是答读者问。几乎没人问起他的新书，他也不着急，乐呵呵地答复着他对易中天的看法：激情四射，极赋口才，解读历史的角度即新颖又考究。遇上反对的声音，急急的口气象是为自己在辩解，生怕读者误解易中天的《品三国》是戏说。完全不见知识分子的同行相妒，让人心生佩服。  
熟读了后才知，就文才而言，樊教授远远胜出。但就演讲的精彩，实在是比不上易教授的十分之一了，可能他实在是一个忠厚实在的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