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墩——今日无黄家

盛世华章

黄鹤飞秦置黟歙二县，世人皆知徽州历史之久远，地理环境之奇特，山水拱秀，灵淑独钟。位于安徽歙县之南，有一地名黄墩，便是现在黄山市屯光镇的篁墩（原名姚家墩），这里平畴沃野，阡陌纵横，新安江从村南流过。公元四世纪初，五胡乱华，中原残破，晋室南迁，江北中原的世家大族也随着东晋政权的南下而纷纷向东南迁徙至江浙一带。东晋建立后的第三年（公元320年），新安始祖黄积官任新安郡太守，家室随迁新安。后来黄积在新安去世，葬于歙县西三十里的姚家墩。黄积的子孙，为守祀他的墓庐，便将家族迁居于此。后来黄氏[黄姓宗亲]家族发展壮大，便将姚家墩改名黄墩。传至积公十九世孙黄仪，他将家族自新安迁至祁门左田开拓新的基业。新安黄氏[黄姓宗亲]大宗，和新安析出的分支家族，其后裔繁衍极快，人口备极兴旺。唐末黄巢发动农民起义，对徽州凡冠名黄姓[黄姓宗亲]之村，兵辄不犯。徽州以黄冠名村正有不少，闻者自然更加趋之若鹜了，故不少其他姓氏为避黄巢义军之锋，纷纷迁至歙之黄墩。明进士程敏政作《篁墩书舍记》，将“黄墩”改为“篁墩”。明末，歙县潭渡秀才黄琯（白山）读《篁墩书舍记》后不服，作《篁墩辩》以驳之。“歙之南有地名黄墩，自吾黄氏[黄姓宗亲]始也。……至今每岁仲春合族而祭于黄墩之祖墓者，犹十有三派。……夫黄墩之为黄也久矣，其自吾黄氏[黄姓宗亲]始也著矣。呜呼！是何考之不审，而轻于为说若是耶！……若夫易‘篁’为‘黄’，以免寇难之说，既不见于郡乘，又不载于家谱，仅仅得之传闻，此真齐东野人之语耳。……”①“敏政改‘黄墩’为‘篁墩’，乃其氏族思想之显著者，盖不欲他姓专此墩耳。”②但自程敏政改“黄墩”为“篁墩”后，已无法再易“篁”为“黄”矣！民国《歙县志》总纂许承尧对此也只能批评批评而已。已丑仲春，我与上海黄大庆、湖北孝感黄桂庭、邳州黄学忠、潭渡黄亚光等宗亲一行到黄墩祭祖。黄墩，这里巷道深深，两旁是历经风雨沧桑的徽州老屋，我漫步在石板路上，断断续续、坎坎坷坷，仿佛回响着历史老人铿锵的足音。我走访附近的居民，了解到如今的篁墩却没有一户黄姓[黄姓宗亲]了（唯一的一户黄姓[黄姓宗亲]不知从何时何地迁入黄墩，也不知是否是积公后人）。随着铁路、公路交通的发展和城镇的建设，积公墓庐旁边修起了皖赣铁路和205国道，墓庐上也建起了房屋，令人惋惜、哀叹。黄墩的沧桑见证了一个家族的变迁，同时也承载了一段难以忘怀的历史。虽黄墩今无黄姓[黄姓宗亲]家人，但它的兴衰凝聚黄家先人的血汗和我黄家结下了不解的情缘，同时也增添了我对黄家先人的崇敬！我怀念昔日繁荣的黄墩，怀念曾经在这里繁衍生息黄氏[黄姓宗亲]祖先……①许承尧《歙事闲谭》卷三十一②《歙事闲谭》卷二十四《新安文献志.歙先贤事略》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