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武略贾三近（二）

中华龙

  　　二、高中进士出任谏官
　　在峄县城西二十余里，满山遍野的石榴树园内，有两山盘相互绕，尾连背分，行若肩随。中间有巨峪隐藏，竹林树木茂密。石磴百余级，北下为贾家山口。其麓大石上覆盖如屋，起名叫石屋山。中为深洞，石屋山泉之水涌出，也因之名为贾家泉。泉边的村子叫便叫贾家泉村，为贾三近母亲的娘家。
　　大雨过后的一个夏日，贾三近和父亲贾梦龙到母亲的家贾家泉村探亲，到石屋山泉游览。父子俩驻足石屋山下，但见泉水喧泻喷吐如种鼓鸣响。泉水涌出处一壁断崖，高约数丈，紫红色的岩石与附近的青石灰岩迥然不同，色泽殷红，纹理清晰。
　　贾三近不由向前走了两步，叹道：“大自然造化，真是巧夺天工。”
　　父子俩看着耸立的红岩宛如一座人工构筑的石屋，岩头下一个深洞，源源不断涌出清碧的山泉，翻动着雪白的浪花，淙淙如石磬，演奏出奇妙无穷乐章。泉洞两侧，巨岩夹峙，使涌出的山泉汇成一个清澈的小潭。潭水冬温夏凉，水质甘洌，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大雨过后石屋山泉水骤增，豪放的水柱从洞中喷吐出来，雪浪飞溅，喷珠吐玉，撞击在岩石上，显示出狂放不羁的任性。
　　“如此美妙的环境，若能在此居住真比得上天上人间。”贾三近不由感慨的说道。
　　父亲贾梦龙说：三近若想在此读书、修养，确是好事，此处与你母亲家相邻，这亲戚之间也好有个走动照应。将来日子好了，父亲将在此买田结舍。可好？
　　贾三近说：奥，父亲那太好了，到时全家都可搬到此处来住。
　　贾梦龙忽然说：山东乡试即可举行，三近此次进京可有把握？
　　贾三近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希望不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公元1568年(穆宗隆庆二年)，贾三近在中得山东乡试举人之后的第十个年头，赴京会试，高中进士，一举成名，名次为山东省第一，并以博学宏词被选为翰林吉士。贾家四世明经，至此终于跃居琼林。小小的峄县山野间飞出了金凤凰，一时间贾家声名鹤起，家族都感到无尚荣光。贾三近鹏程初展，踌躇满志，即赴京城，和汇集京城的全国顶尖学子共同参加琼林宴。豪情万丈的贾三近写下了《赴琼林宴有感》一诗。
　　十年心苦对青灯，豪气养成万丈虹。
　　笔架山头腾彩凤，砚池波内起文龙。
　　两年之后，既1570年(隆庆四年)，庆隆皇帝多方考察，官员反应贾三近聪慧敏捷，秉性耿直，又仗义执言，于是传旨召见贾三近。授于“史科给事中”。此职是专门钞发章疏，稽查贻误，所握权柄很重。
　　上任伊始，贾三近走到各地，听真言，查实情，他发现许多地方官吏贪赃枉法，为所欲为，老百姓怨声载道。贾三近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回到府邸，伏案急就《时事纷更，海宇多故，气循旧章，责实政以安民生》，这个6月上朝的一天，贾三近将奏疏呈给了皇上。
　　贾三近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官员们要求时政，安民生，守成法，以图长治久安，各处总督巡抚衙门，不得随意更改法令，滋生弊端，贻害百姓；不得动辄参迎送拜。
　　没过几日，皇帝准奏，派出精干大臣着手在全国范围内对各地官吏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查处，许多贪官污吏被惩治法办。
　　与此同时，许多有识的正直官员不断私下反应，官场重视出身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所提拔的官员多数讲求资历，很多有真才实学的有为之人得不到重用。于是贾三近找到相关人员详察内情，写就了《略资格，慎委任，以重民权疏》建议。在随后的7月向隆庆皇帝递上了奏折。
　　1571年1月的一天，正在谏院查看地方官吏奏章的贾三近，发现了一道醒目的奏折。奏折称：南京户部员外郎汤稀闵因近亲章世仁与已故南京吏部尚书王崇庆的儿子王田有隙。上任后，汤稀闵受此近亲委托代为报复，捏造了理由，将王田一家五口赶尽杀绝。又恐公议不容，于是大量收受贿赂，重金收买上级官员……
　　看完这份奏折，沉思良久，忽然拍案而起：郎汤稀真是胆大妄为！
　　贾三近即刻会同谏院的其他官员进行秘访、查证。查实证据确凿，立刻拟订奏疏《纠劾极酷有司，并翼恶官员，以重民命疏》。贾三近将奏疏内容读于谏院的同僚们听，并说：汤稀闵以百姓之财，谋一己之官，蛇蝎之心，狼豺之性，敢用法而曲法，辄杀人以媚人。
　　同僚们说：近日南京户部有人进京，联络一些亲信的官员，意图收买压制上书的官员。
　　贾三近说：你们不必担心，现已查实，致死5人毙命的恶劣行经，如何能隐瞒得了？！这奏折一定要上呈！我倒要看看，这一干恶翼官员如何能手眼通天！
　　众人气说：贾大夫，我等誓死维护进谏之职责！
　　次日，贾三近上书后，并在朝堂力陈南京户部员外郎汤稀闵所犯事实，其它一干官员，皆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皇上说：各位爱卿，此事关乎我朝官员廉洁自律，人命关天，一定严肃查办。
　　此后不久，郎汤稀闵终于被革职问罪，朝廷也罢斥了其它与此相连的翼恶官员。
　　后来贾三近又就朝政的诸多问题谏仪上书，奏折上去之后，多日不见皇帝地批复，正在思虑之时，他的好友国史馆纂修一职的同郡好友于慎行前来拜访。
　　贾三近说：我近期的奏折为何不见皇帝的批复？
　　于慎行说：三近，近期高供对你的谏仪多有不满，他们已经对你有所戒备，要当心。
　　贾三近愤愤地说：我已觉察到，我的奏疏得罪了一些人，主要的还是这个专权的高供，可这满朝大臣之如此委琐，如何能匡正时下的不正之风？！
　　于慎行说：大臣们多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他们背后议论你如此作为早晚要得罪张，许多人为你捏着一把汗。
　　贾三近不置可否地一笑，说道：现今当朝者理应重视真才实学，当以文治国之道，现今都不敢声言……
　　于慎行说：皇上曾在我面前夸奖你的直言秉性。时下，还是应该小心行事，以免被你得罪了的那些人利用。
　　贾三近胸怀为国兴利除弊的大志步入仕途。在为民请命、仗义执言的过程中，疾恶如仇的贾三近深感官场风云诡变，劳累之余，也颇多感慨，不时怀念家乡、思念亲人。1571年（隆庆五年）春天，他将在河北教书的父亲接到京城，一向以忠孝为本的贾三近得以朝夕和父亲相处，问寒问暖，伺侯左右。没过多久父亲离去，贾三近便返回朝廷。
　　这日，贾三近去见于慎行，谈了对时下朝政的看法，然后说：“父亲今年五
　　月十一日六十大寿，三近想回故里去尽孝道。”
　　于慎之劝说：“我知你刚直不阿，离开朝廷一阵确是对你有好处，不过在朝为官，你重任在身，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三近默然：如此当权，我不愿与之为伍，还是到下面走走好。
　　没过多久，贵阳的土司安氏内部发生矛盾，举兵仇杀。守臣举荐贾三近前去查处，贾三近领命前往。此时正是四月，离父亲六十大寿尚有些时日，贾三近凭借自己的才干平定了贵阳的争杀，在父亲诞辰前赶到了父亲所在的内邱。
　　贾梦龙看到了儿子贾三近，父子再次异地相见，分外高兴。三近说：父亲，您老六十大寿，孩儿想和您一起回归故里，为您祝寿。
　　父亲看着身居高官的儿子，说：“我儿在朝为官哪能如此轻松？！
　　三近说：现在高供当权，大臣们多趋炎附势，我的奏疏以让下面很多官员甚为不悦，这在其次。上面对我多有看法，我看还是暂时离开一阵朝廷为好。
　　父亲说：朝廷会准奏吗？
　　三近叹道：我为父亲过六十大寿，尽尽孝道，也是天理，再说高供不会将我留在朝中……我也不想走那些权贵的门路，暂且避一避是非的旋涡。
　　父亲说：也好，为父就辞了这教书的差事，我们一起回家乡。
　　当下父子二人收拾停当，便一路赶回山东峄县。
　　回到家乡，刚为父亲贾梦龙过六十大寿的五月，没陪父亲过几日，朝廷又差人诏回贾三近。贾三近不忍仓促离去，于是便向朝廷上书，找了一些理由请告家居，结果被顺利地批准。于是贾三近在家乡安心地过了些教子携妇、走亲访友的轻松日子。
　　一天上午，父亲贾梦龙对贾三近说：我们家有薄田，耕作生活足以无忧。你为天子近臣，一切当以国事为重，忠心耿耿辅佐朝政，身为谏官，当仗义执言，为百姓多多进言，这就是孝道。
　　贾三近点头：父亲说的极是。我现在虽在故里，却也一直了解关注百姓的疾苦。现在县衙官府在征收百姓的赋税中存在很多弊端，对于百姓的困苦处境我已草写了奏章。等待时日上奏。
　　父亲点点头，朝政这种状况不会很久的。过了片刻又说道：前日本地僧徒托你的旧友道人王洞淮要你为重新修建的拂寺题诗作记，做好了没有？
　　三近说：已做好。
　　1571年的这个秋冬之际，贾三近为位于峄县东南泥沟集古道净土寺撰写了《重修净土禅士记》，寺记显示出贾三近熟读梵典，和对佛教三乘四谛的造诣之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