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要这个地方

盛世华章

决要这个地方



(2004-08-1710:32:22)

永嘉和黄岩接壤处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一沿溪而筑的小村子：决要。关于这个村名，村人说是民国年间两县争要这个地方所致（据《决要陈氏[宗亲]宗谱》记载，这个村名其实早在乾隆年间就有）。决要人一直保留着黄岩乡音，这大概是黄岩人“坚决要之”的原因罢。

这是个和溪流长在一起的村庄，几棵高大的柏树、柳杉之间，卵石砌成的房屋和小道错落在溪水两侧。村头的古路廊临水而建，溪水一波一波地从碇步间漫过，老人们坐在路廊一侧的美人靠上，看着一辆接一辆的拖拉机从附近的大寺基林场拉着木材经过———村中的许多男人就是在林场打工的。一个老木匠说，因为这个林场的海拔较高，气温长年比山下低，树木的年轮因生长缓慢而变得致密，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木料。除了树木，这里漫山遍野全是竹林，每至黄昏，月上东山，山风摇曳着竹梢，溪水上溢出一团团白雾来，狗吠声传得更远了。

村里有三百多户人家，其中两百多户姓陈，宗谱上说，他们的始祖在北宋年间就移迁此地，但后来不知因何缘由，陈姓[宗亲]人在这一带突然消失了，只留下野草中的一片荒冢。到了元朝，移居仙居的八世祖陈月楼（据说他的母亲分娩时梦见一轮明月落入楼内，光彩怡然，就取了这个名字）才举家迁回。

这里的人有部分会说黄岩、温州两种方言，由于日子过得艰辛，许多女人都嫁到永嘉那边去了。村人除了去林场干活，剩下可做的活计便是养猪、种地等。一位陈姓[宗亲]妇女说，为了供孩子上学，除了走五六里的山路去地里干活，她还从城里接了个制作节日灯的活，每天能赚上两三元钱。这边没有学校，孩子们念书都要到几十里外的小镇上去。

每年谷雨之后，挨家挨户都晾晒着腌制的竹笋，这深山之中的村子便浸染在浓烈的笋香里了。一张“禁笋通告”的红纸张贴在卵石墙上，上有“闰二月十四日挖笋，其余时间则逢五、十”字样———这自发的规定保证了竹子的正常生长，一如他们族规中的“一禁嫂叔不为婚，二禁异姓子弟入继”等禁忌保证了村落的血脉得以纯正地绵延。

问起村人的来历，年轻人大多缄口不语。而近处忽然飘来一声：“我们是从河南开封府来的。”转过树丛，已不见说话者的身影———他们的始迁祖是因为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贬到此地的。千年之后，这一片山水依然是声色不动。
http://dskb.hangzhou.com.cn/20040101/ca50373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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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