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奶奶的话

盛世华章

写给奶奶的话

陈墨

如果我的奶奶现在还活着的话，今年整整一百周岁了。
在老人家一百周岁诞辰之际，我很想跟她说点什么，可思来想去，我又不知该向她说什么好。就说说我和家庭的一些情况吧，因为我是老人家的长孙，老人家在世时最关心的就是我的成长以及婚姻、家庭等事情了。
亲爱的奶奶，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就听听您长孙——我给您的述说吧！
记得您老人家当年健在的时候，我和您的长孙媳妇回家结婚，尽管当时您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天，您硬撑着病弱的身体，非常高兴地坐在那里参加您长孙的婚礼，喝您长孙的新婚喜酒，接受您长孙和长孙媳妇的跪拜大礼。您向来不怎么喝酒，但是那天您特别高兴，您说这是您孙子的大喜日子，是喜酒，您一定要喝，结果您喝了不少，似乎有些醉了，大伙都劝您早点回家休息，但您还是强打精神一直坚持到酒席散了。
当您的长孙带着新婚的妻子就要返回单位的时候，您拉着您长孙和长孙媳妇的手恋恋不舍，并再三嘱咐我们要经常回来看您，还说要快点给您生个重孙让您看看。听着您的嘱咐，我们不住地点头。
亲爱的奶奶，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一年多后，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儿子。这是我们家的一件天大的喜事，由于当时的通讯不像今天这样发达，我们只好通过邮局向您报告这个我们家天大的喜讯。后来听父亲说您知道这个天大的喜事，很是兴奋，仿佛病也好了许多，心态也年轻了许多。再后来，我又将您的重孙的照片寄了回来，听说当您看到重孙的照片，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重孙长得如何如何像您的长孙，您如何如何地喜欢他。
就在我们准备等孩子稍大一些带回家让您看看的时候，1988年，父亲来信说您的身体近来每况愈下，要我们尽快赶回家。可那时您的重孙还太小，不方便出门，所以只好由我一人代替全家回来看您老人家，您没有亲眼见到您日思夜盼的重孙，最终带着遗憾走了。其实，这也是我心中一个永远的痛。
亲爱的奶奶，您离开我们已经整整19个年头了，时间过得真快，您的长孙我从当时的一个毛头小子，如今进入到了中年人的行列。您的儿子儿媳——我的父亲母亲尽管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但他们生活得很幸福：子女孝顺，儿孙满堂，吃穿不愁，颐养天年，现在都见到重孙了。我呢，我的儿子您的重孙如今也上了大学，长大成人了，您的长孙媳妇目前内退在家。而我——您的长孙，几十年过来，虽然没有如您所愿，干出一番什么轰轰烈烈的伟业，也没有光宗耀祖地混上哪怕一官半职的，好让您脸上有光，但您的长孙——我的生活还是比较甜美的，您那长孙媳妇为人比较贤惠，家里家外收拾得比较妥帖到位，使我的生活比较闲适，比较舒坦自在，比较有品位。就为这个，我还曾为自己这种悠闲自得的生活撰写了一副楹联：一世无缘仕途路平平淡淡，三生有幸布衣身轻轻松松，并聊以自慰。也许是我的知足常乐，虽然“一世无缘仕途路”，但自觉在自己喜欢的文学艺术领域取得了一些自以为荣的小收获：书法在全国和省部级各类比赛活动中取得了一些名次，另外还在全国各地的一些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一些不太成熟的文字，估计约有40－50万字。现在中国航空书法家协会、中国航空作家协会的会员名单里，我还忝列其中。尽管我知道自己名不副实，但也算作是对我那浮躁不安心态的一种慰籍吧?生活不就是需要一种安慰和寄托吗？
也许是心宽体胖的缘故吧，这些年，您的长孙我体重达140多斤，有些大腹便便，亲爱的奶奶，但愿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能保佑我，减去那不必要的赘肉，让我再苗条一些吧！
今天，我还要特别告诉您的，是您没有亲眼见过的您的重孙的情况，他今年已经20周岁了，长得比您的长孙我要高出许多，身材当然也比我要苗条，鼻梁上架一副小眼镜，显得颇有文气，是个地道的文化人。他从小就喜欢动手动脑，小时候，我家的闹钟被他拆了不知多少回，也不知被他拆坏了多少闹钟；他的小自行车，有了毛病经常是像大人一样自己修，尽管没有修好，那样子颇有几分神似，几分可爱。他喜欢电脑和英语，电脑不知被他做了多少回“解体”，现在算得上是我的“老师”，他还经常为他的小伙伴们在电脑方面排忧解难呢。英语呢，水平也不错，已经过了六级。应当说，他在学习上不要我操心，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都很好。2005年，他顺利地跨进了大学的校门，成为一代天骄。这是我们家目前唯一的大学生。
亲爱的奶奶，今年是您的百岁寿辰，在您百年诞辰之际，我写了以上这些文字，向您述说了近20年来我及我家的一些情况变化，以此化作对您的纪念，愿您的在天之灵有所感知。您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