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太傅仲举公传(录楼川陈氏宗谱秩卷)

四十二年

汉太傅仲举公传(录楼川陈氏宗谱秩卷)
栋蕃字仲举汝南平与人也祖河东太守蕃年十五尝闲处—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
郡薛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帚以待宾客蕃曰大丈夫处世当帚除天下安事—室
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甚奇之初仕郡举孝廉除郎中遭母优弃行广丧服阕刺史周景辟别
驾从事以谏争不合投传而去後公府辟举方正皆不就太尉李门表荐徵拜议郎再迁爲
乐安太守时李膺青州刺史名有威政属城闻风皆自弓去蕃独以清绩留郡人周谬高洁
之士前後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字而不名特爲一置一置榻去则县之谬字盂玉
临济人有美名民有赵宣葬亲而不闭埏隧因居其中行服二十余年乡邑秤孝州郡数礼
请之郡内以荐蕃蕃与相见问及妻子而宣五子皆服中所生蕃大怒曰圣人制礼贤者俯
就不肖企及且祭不欲数以其易黩故也况乃寝宿塚藏而孕育其中诳时惑衆诬汗鬼神\n乎遂致其罪大将军梁冀威震天下时遣书诣蕃有所请托不得通使者诈求谒蕃怒笞杀
之坐左转修武令稍迁拜尚书时零陵桂阳山贼爲害公卿议遣讨之又下诏州郡一切皆
得举孝廉茂才蕃上疏驳之曰昔高祖创业万邦息肩抚养百姓同之赤之今二郡之民亦
陛下之赤子也致令赤子爲害岂非所在贪虐使其然乎宜严敕三府隐覆牧守令良其有
在政失和侵暴百姓者即便举奏更选清贤奉公之人能班宣法令情在爱惠者可不劳王
师而群贼弭息矣又三署郎吏二千余人三府属椽过限未除但当择善而授之简恶而去
之岂烦一切之诏以长请属之路乎以此忤左右故出爲豫州太守性方峻不接宾客士民
亦畏其高徵爲尚书令送者不出郭门迁大鸿胪会白马令李云抗疏谏桓帝怒当伏重诛
蕃上书救云坐免归田里复徵拜议郎数日迁光禄勳时封赏窬制内宠猥盛蕃乃上疏谏
曰臣闻有事社稷者社稷是爲有事人君者容悦是爲今臣蒙恩圣朝备位九列见非不谏
则容悦也大诸侯上象四七乘耀在天下应分土藩屏上国高祖之约非功臣不侯而闻追
录河南尹邓万世父遵之微功更爵尚书令黄催先人之绝封近习以非义授邑左右以无
功传赏授位不料其任裂土莫纪其功至乃一门之内侯者数人故纬象失度阴阳谬序稼
用不成民用不康臣知封事巳行言之无及诚欲陛下从是而止又比年收敛十伤五六万
人饥寒不聊生活而采女数千食肉衣绮脂油粉黛不可赀计鄙谚云盗不过五女厂以女
贫家也今後宫之女岂不贫国乎是以倾宫嫁而天下化楚女悲而西宫灾且聚而不御必
生忧悲之感以致并隔水旱之困夫狱以禁止奸违官以秤才理物若法亏於平宫失其人
则王道有缺而令天下之论皆谓狱由怨起爵以贿成大不有臭秽则苍蝇不飞陛下宜采
求失得择从忠善尺一选举委尚书三公使褒责诛赏各有所归岂不幸甚帝颇纳其言爲
出宫女五百余人但赐催爵关内侯而万世南乡侯延熹六年车驾幸广城校猎蕃上疏谏
曰臣闻人君有事於苑囿唯仲秋西郊顺时讲武杀禽助祭以敦孝敬如或违此则爲肆纵
故臯陶戒舜无教逸游周公戒成王无盘于游田虞舜成王犹有此戒况德不及二主者乎
大安平之时尚宜有节况当今之世有三空之乙哉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是谓三空加兵
戎戢四方离散是陛下焦心毁顔坐以待旦之时也岂宜扬旗曜武骋心与马之观乎又秋
前多雨民始种麦今失其劝种之时而令给驱禽除路之役非贤圣恤民之意也齐景公欲
观於海放乎琅牙晏子爲陈百姓恶闻旌旗与马之音举首频眉之感景公爲之不行周穆
王欲肆车辙马迹祭公谋父爲诵祈招之诗以止其心诚恶逸游之害人也书奏不纳自蕃
爲光禄勳与五宫中郎将黄琬共典选举不偏权富而爲执家郎所谮诉坐免归顷之徵爲
尚书仆射转太中大夫八年代杨秉爲太尉蕃让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臣不如太常胡广
齐七政训五典臣不如议郎王畅聪明亮达文武兼姿臣不如驰刑徒李膺帝不许中常侍
苏康管霸等复被任用遂排隐忠良共相阿媚大司农刘佑廷尉冯绲河南尹李膺皆以忤
旨爲之抵罪蕃因朝会固理膺等请加原宥升之爵任言及反覆诚辞恳切帝不听因流涕
而起时小黄门赵津南阳大猾张汜等奉事中官乘执犯法二郡太守刘质成晋考案其罪
虽经赦令而并竟考杀之宦官怨恚有司承旨遂奏质晋罪当弃市又山阳太守翟超没人
中常侍侯览财産东海相黄浮诛杀下邳令徐宣超浮并坐髯钳输作左校蕃与司徒刘矩
司空刘茂共谏请质晋超浮等帝不悦有司劾奏之矩茂不敢复言蕃乃独上疏曰臣闻齐
桓修霸务爲内政春秋於鲁小恶必书宜先自整敕後以及人今寇贼在外四支之疾内政
不理心服之患臣寝不能寐食不能饱实忧左右日亲忠言以疏内患渐积外难方深陛下
超从列侯继承天位小家畜産百万之资子孙尚耻愧失其先业况乃産兼天下受之先帝
而欲懈怠以自轻忽乎诚不爱巳不当念先帝得之勤苦耶前梁氏五侯毒遍海内天啓圣
意收而戮之天下之议冀当小平明鉴未远覆车如昨而近习之权复相扇结小黄门赵津
大猾张汜等肆行贪虐奸媚左右前太原太守刘质南阳太守成晋纠而戮之虽言赦後不
当诛杀原其诚心在乎去恶至始陛下有何捐捐而小人道长营惑圣听遂使天威爲之发
怒如加刑谪已爲过甚况乃重罚令伏欧刃乎又前山阳太守翟超东海相黄浮奉公不挠
疾恶如谁超没侯览财物浮诛徐宣之罪并蒙刑坐不逢赦恕览之从横没财已幸宣犯寡
过死有余辜昔丞相申屠嘉召责邓通洛阳令董宣折辱公主而文帝从而请之光武加以
重赏未闻二臣有专命之诛而今左右群竖晋伤党类亡相交构致此刑谴闻臣是言当复
唬诉陛下深宜割塞近习豫政之源引纳尚书朝省之事公歹即大官五日一朝简练清高斥
点妄邪如是天和於上地洽於下休祯符瑞岂远乎哉陛下虽厌毒臣言凡人主有自勉强
敢以死陈帝得奏愈怒竟无所纳朝廷衆庶莫不怨之宦官由此疾蕃弥甚选举奏议辄以\n中诏谴却长吏以下多至抵罪犹以蕃名臣不敢加害质字文理高唐人晋字幼平陕人并
有经术秤处位敢直言多所搏击知名当时皆死於狱中九年李膺等以党事下狱考实蕃
因上疏极谏曰臣闻贤明之君委心辅佐亡国之主讳闻直辞故汤武虽圣而兴於伊吕桀
纣迷惑亡二在失人由此言之君爲元首臣爲股肱同体相须共成美恶者也伏见前司录校
尉李膺太仆杜密太尉掾范滂等正身无玷死心社稷以忠忤旨横加考案或禁锢闭隔或
死徙非所杜塞天下之口聋盲一世之人与秦焚书坑儒何以爲异昔武王克殷表闾封墓
今陛—FI临政先诛忠贤遇善何薄待恶何优夫谗人似实巧言如簧使听之者或视之者民
大吉凶之效存乎识善成败之机在於察言人君者摄天地之政秉四海之维举动不可以
违圣法进退不可以离道规谬言出口则乱及八方何况髯无罪於狱杀无辜於市乎昔禹
巡狩苍梧见市杀人下车而哭之曰万方有罪在予一人故其兴也勃焉又青徐炎旱五谷
捐伤民物流迁茹菽不足而宫女积於房掖国用尽於罗纨外戚私门食财受赂所谓禄去
公室政在大夫昔春秋之末周德衰微数十年间无复灾青者天所弃也天之於汉恨匕无
已故殷勤示变以悟陛下除妖去孽实在修德臣位列台司忧责深重不敢屍禄惜生坐观
成败如蒙采录使身首分裂异门而出所不恨也帝讳其言切托以蕃辟召非其人遂策免
之永康元年帝崩窦後临朝诏曰夫民生树君使司牧之必须良佐以固王业前太尉陈蕃
忠清直亮其以蕃爲太傅录尚书事时新遭大丧国嗣未立诸尚书畏惧权官托病不朝蕃
以书责之曰古人立节事亡如存今帝祚未立政事日蹙诸君奈何委荼蓼之苦息偃在脉
於义刁足爲得仁乎诸尚书惶怖皆起视事灵帝即位窦太后复优诏蕃曰盖褒功以劝善
表以厉俗无德不报大雅所叹太傅陈蕃辅弼先帝出累年忠孝之美德冠本朝謇愕之操
华首弥固今封蕃高阳侯食邑三百户蕃上疏让曰使者即臣卢授高阳乡侯印绶臣诚悼
心不知所裁臣闻让身之义德之昭也然不敢盗以爲名窃惟割地之封功德是爲臣熟自
思省前後历职无它蹊异能合亦食禄不合亦食禄臣虽无素絮之行窃慕子不以其道得
之不居也若受爵不让掩面就之使皇天震怒灾流下民於臣之身亦保所寄顾惟陛下哀
臣朽老戒之在得窦太后不许蕃复固让章前後十上竟不受封初桓帝欲立所幸田贵人
爲皇后蕃以田氏卑微窦族良家争之甚固帝不得已乃立窦後及後临朝故委用於蕃蕃
与後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徵用名贤共参政事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而帝乳
母赵娆旦夕在太后侧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与共交构事太后太后信之数出诏命有所封
拜及其支类多行贪虐蕃常疾之志诛中官会窦武亦有谋蕃自以爲既从人望而德於太
後必谓其志可申乃先上疏曰臣闻言不直而行不正则爲欺乎天而负乎人危言极意则
群凶侧目祸不旋踵钧此二者臣宁得祸不敢欺天也今京师嚣嚣道路喧哗言侯览曹节
公秉昕王甫郑飒赵夫人诸女尚书并乱天下附从者升进忤逆者中伤方今一朝群臣如
河中木耳泛泛东西耽禄畏害陛下前始摄位帧天行诛苏康管霸并伏其辜是时天地清
明人鬼欢喜奈何数月复纵左右元恶大奸莫此之甚今不急诛必生变乱倾危社稷其祸
难量愿出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下诸奸知臣疾之太后不纳朝廷闻者莫不震恐蕃因与
窦武谋之语在武传及事泄曹节等矫诏诛武等蕃时年七十余闻难作将官属诸生八十
余人并拔刃突入承明门攘臂呼曰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反逆何云窦武不道邪王甫时
出与蕃相迕适闻其言而让蕃曰先帝新弃天下山陵未成窦武何功兄弟父子一门三侯
又多取掖庭宫人作乐饮宴旬月之间资财亿计大臣若此是爲道邪公爲栋梁柱桡阿党
复焉求贼遂令收蕃蕃拔剑叱甫甫兵不敢近乃益人围之数十重遂执蕃送黄门北寺狱
黄门从官驺蹋蹙蕃曰死老魅复能损我曹员数夺我曹禀假不即日害之徙其家属於此
景宗族门生故吏皆斥免禁锢蕃友人陈留朱震时爲经令闻而弃官哭之收葬蕃屍匿其
子逸於甘陵界中事觉繁狱合门桎梏震受考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後黄巾贼起大赦党
人乃追还逸官至鲁相震字伯厚初爲州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匡赃罪并连匡兄中常侍车
骑将军超桓帝收匡下廷尉以谴超诣狱谢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论曰桓灵之世若陈蕃之徒咸能树立风声抗论昏俗而驰驱峪厄之中与刑人腐大
湣同朝争衡终取灭亡之祸者彼非不能洁情志违埃雾也湣夫世士以离俗爲高而人伦
莫相恤也以遁世爲非义故屡退而不去以仁心爲己任虽道远而弥厉及遭际会协策窦
武自谓万世—遇也檩檩乎伊望之业矣功虽不终然其信义足以携持民心汉世乱而不
亡百余年间数公之力也
赞曰陈蕃芜室志清天纲人谋虽缉幽运未当言观殄曷非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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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