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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卋
田昇:斉王建长子,继续田姓。
田桓:斉王建第二子,改王氏。“五王”氏,乃斉威王因斉、斉宣王辟强、斉闵王地、斉襄王法章、斉未王建之后裔也。
田轸:斉王建第三子,奔颍川,复陈姓,改为陈轸,为颍川陈寔派始祖。
陈德昭(绍),从善之子。见纷争混逐潜隐户牖之间,抱道自乐,娶王氏。
陈献章,从善次子。
第31卋
陈婴(?-前195):东阳令史,陈轸之子。陈婴者,故东阳令史,居县中,素信谨,称为长者。秦时,东阳少年杀其令,相聚数千人,欲置长,无适用,乃请陈婴,婴谢不能,遂强立婴为长。陈婴于西汉高祖刘邦六年(前201)十二月甲申封(为堂邑安侯),六年(后而)薨。
田安:济北王,田昇之子,项羽封其为济北王,后被田荣所灭。
陈述(?-前219年),德昭之子,有识量,当周亡秦兴之际结纳豪杰,人不敢犯。始皇三年殁,娶樊氏。
第32卋
陈馀(?-前204):成安君,婴之子,汉高帝刘邦三年(前204年),魏王豹谒归视亲疾,至,即绝河津,反为楚。汉王使郦生说豹,豹不听,汉王遣将军韩信击,大破之,虏豹。遂定魏地,置三郡,曰河东、太原、上党。汉王乃令张耳与韩信遂东下井陉击赵,斩陈馀、赵王歇。
王遂:田安子,改王氏,为王莽之先祖。
陈伯,述之子,以耕稼为业,性极孝友。弟平游学不事産业;平事兄嫂如事父母,其妻常疾平不事産业,曰:“有叔如此不如无”,公闻而遂妻,以全弟学,弟因往事魏。
陈平(前260-前178年),述之次子,汉丞相,文帝二年谥献侯。字儒子,气貌冲粹,治黄帝老子之术。户牖富人张负见之曰:“美如平而长贫者乎?”以女妻之。里中社分肉,甚均,叹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秦二卋元年。公往事魏王,处为太仆,人说之,归项,知项虐,不可事,复丈剑归汉。汉王与语大悦,郎拜为都尉使,参乘典护宪。击楚定汉凡六出奇计,封户牖侯,更封曲逆侯,惠帝六年(前189年)拜左丞相,寿八十五矣。夫人张氏合葬牛角山九皋村子午向。
田遂,田安之子。改王氏,为王莽之先祖。
第33卋
陈轨,馀之子。
陈买:平之子,封共侯。
陈原仁,平之子,袭爵户牖侯,前176年殁,谥共侯,娶胡氏。
第34卋
陈审,轨之子。
陈悝,一作恢,买之子,袭爵户牖侯,谥简侯。
陈子远,原仁之子,娶庄氏,袭爵户牖侯,前153年殁。
陈子逸,原仁之子,从卫青伐胡有功,汉武帝拜之骠骑将军,遂居北平。
第35卋
陈桉(安),审之子。
陈何,悝之子,袭爵户牖侯,坐略人妻,弃市爵位被削。
陈澄,子远之子。卋袭侯爵,娶胡氏。
第36卋
陈接,安之子。
陈掌,何之子,娶卫皇后之姊,为太子詹事,有子莫,前62年归於家,为公乘。
陈与京,澄之子,汉宣帝时拜员外郎。
陈万年(前165-前80):与京之弟,汉前元丙子年生,任参军,寿八十六,娶朱氏,合葬户牖大唐山卯酉向。
第37卋
陈普,接之子。
陈考,与京之子。汉元帝二年(前47年),石顕倡议捕前朝功臣,公以父故收捕,家计之一因空,遂迁陕西山阳瑕丘。
陈胜:万年之子。娶胡氏,居户牖以奉祖嗣。
第38卋
陈通,普之子。
陈汤(?-前7):字子公,考之子。博学善友,西至长安求官,得与富平侯张勃交。汉元帝初元二年诏举茂才,勃举公,拜为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出西域,公沈勇多谋,与寿计曰:“西域本属匈奴,无金城强弩,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寿然之,即日破郅支城,斩单於首及瘀於氏太子,名王以下斩首不计其数,功上汉元帝,诏封关内侯,食邑三百户加赐黄金百斤,成帝二年殁於长安,平帝元始元年(1)谥破胡壮侯,娶余氏。
第39卋
陈黎,通之子。
陈冯,汤之长子,汉平帝时王莽秉政,以汤功大赏簿追谥破胡庄侯。食邑二千户,娶周氏。
陈勋,汤之次子,封讨狄侯。
第40卋
陈民,黎之子。
陈咸,冯之长子,卋袭破胡侯,娶王氏。
陈晟,冯之次子,仕至尚书令,娶夏氏。
第41卋
陈恒,民之子。
陈会可(4-?),一名遵,晟之子。汉元始甲子年生,与云台将军从兄俊同事光武帝,加封威侯,娶张氏,合葬涂山。
第42卋
陈愿,恒之子。
陈珍(?-123),一名琛,会可之子,汉和帝永元二年(90年)拜司隶校尉,一作司农校尉,元光二年公殁,娶吴氏。
第43卋
陈清,愿之长子。
陈察,愿之二子。
陈斉,愿之三子。
陈尚,愿之四子。
陈嗣,珍之子。东汉建武中元二年(57年)丁巳居阳山,娶何氏。
第44卋
陈源:斉之子。
陈翔(85-?),嗣之子,字子鳞,汉元和乙酉生。汝南邵陵人,定襄太守,征拜议郎,迁扬州刺史,补御史中丞,殁於家。娶金氏,合葬大桥下。
第45卋
陈寔(104-187):一作实,字仲弓,号讳韶,源之长子,颍川人,东汉汉和帝十五年(甲辰)生,桓帝二年(148)推为太丘长,多作为当时陈姓名人陈翔名义上的异地嗣子。
陈寔出於单微。自为儿童,虽在戏弄,为等类所归。少作县吏,常给事厮役,后为都亭佐。而有志好学,坐立诵读。县令邓邵试与语,奇之,听受业太学。后令复召为吏,乃避隐阳城山中。时有杀人者,同县杨吏以疑寔,县遂逮系,考掠无实,而后得出。乃为督邮,乃密托许令,礼召杨吏。远近闻者,咸叹服之。家贫,复为郡西门亭长,寻转功曹。时中常侍侯览托太守高伦用吏,伦教署为文学掾。知非其人,怀檄请见。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违。寔乞从外署,不足以尘明德。”伦从之。於是鄊论怪其非举,寔终无所言。伦后被征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轮氏传舍。伦谓衆人言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陈君密持教还,而於外白署。比闻议者以此少之,此咎由故人畏惮强御,陈君可谓善则称君,过则称己者也。”寔固自引愆,闻者方叹息,由是天下服其德。司空黄琼辟选理剧,补闻喜长,旬月,以期丧去官。复再迁除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邻县人户归附者,寔辄训导譬解,发遣各令还本司官行部。吏虑有讼者,白欲禁之。寔曰:“讼以求直,禁之理将何申?其勿所拘。”司官闻而叹息曰:“陈君所言若是,岂有怨於人乎?”亦意无讼者。以沛相赋敛违法,乃解印绶去,吏人追思之。及后逮捕党人,事亦连寔。余人多逃避求免,寔曰:“吾不就狱,衆无所恃。”乃请囚焉。遇赦得出。霊帝初,大将军窦武辟以为掾属。时中常侍张譲权倾天下。譲父死,归葬颍川,虽一郡毕至,而名士无往者,譲甚耻之,寔乃独吊焉。及后复诛党人,譲感寔,故多所全宥。
寔在鄊闾,平心率物。其有争讼,辄求判正,晓譬曲直,退无怨者。至乃叹曰:“甯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时、歳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於梁上。寔隂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於此。梁上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於地,稽颡归罪。寔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当由贫困。”令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太尉杨赐、司徒陈耽,每拜公卿,群僚毕贺,赐等常叹寔大位未登,愧於先之。及党禁始解,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遣人敦寔,欲特表以不次之位。寔乃谢使者曰:“寔久绝人事,饰巾待终而已。”时,三公每缺,议者归之,累见征命,遂不起,闭门悬车,栖迟养老。中平四年,年八十四,殁於家。何进遣使吊祭,海内赴者三万余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共刊石立碑,谥为文范先生。有六子,纪、谌最贤。纪字元方,亦以至德称。兄弟孝养,闺门雍和,后进之士皆推慕其风。及遭党锢,发愤着书数万言,号曰《陈子》。党禁解,四府并命,无所屈就。遭父忧,每哀至,辄欧血绝气,虽衰服已除,而积毁消瘠,殆将灭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图象百城,以厉风俗。董卓入洛阳,乃使就家拜五官中郎将,不得已,到京师,迁侍中。出为平原相,往谒卓,时欲徙都长安,乃谓纪曰:“三辅平敞,四面险固,土地肥美,号为陆海。今关东起兵,恐洛阳不可久居。长安犹有宫室,今欲西迁何如?”纪曰:“天下有道,守在四夷。宜修德政,以怀不附。迁移至尊,诚计之末者。愚以公宜事委公卿,专精外任。其有违命,则威之以武。今关东兵起,民不堪命。若谦远朝政,率师讨伐,则涂炭之民,庶几可全。若欲徙万乘以自安,将有累卵之危,峥嵘之险也。”卓意甚忤,而敬纪名行,无所复言。时议欲以为司徙,纪见祸乱方作,不复辨严,即时之郡。玺书追拜太仆,又征为尚书令。建安初,袁绍为太尉,譲於纪;纪不受,拜大鸿胪。年七十一,殁於官。子群,为魏司空。天下以为公惭卿,卿惭长。弟谌,字季方。与纪斉德同行,父子并着高名,时号三君。每宰府辟召,常同时旌命,羔雁成群,当卋者靡不荣之。谌早终。
陈崩:源次子。
陈邃:源第三子。
第46卋
陈纪(128-199):字元芳(方),以至德称。兄弟孝养,闺门雍和,后进之士皆推慕其风。及遭党锢,发愤着书数万言,号曰《陈子》。党禁解,四府并命,无所屈就。霊帝中平五年(188)复与荀爽、郑玄、韩融、申屠蟠等十四人并博士征,不至。明年,董卓入洛阳,与爽、融、蟠等复俱公车征,拜五官中郎将,不得已,到京师,迁侍中。纪见祸乱方作,出为平原相,即时之郡。追拜太仆,又征为尚书令。建安初,拜大鸿胪。建安四年殁於官,年七十一。娶张氏。生一子:群。
陈政:一作夔,字时芳,配周氏。子佑,字景叔,魏司使。佑长子飞,迁广州高平;佑次子朔,朔子允,迁徐州广陵。
陈洽:字仲芳,配李氏。子唐,唐长子相,仕吴;唐次子直,迁扬州;相子昇(声)字德冀,仕吴。
陈谌:字季芳,与长兄元方辩,有才谕德争功,与父实、兄纪,斉德同行,与纪斉德同行,寔论纪、谌兄弟曰"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为司空掾,并着高名,时号“三君”,图像百城。早殁,生一子:忠。
陈信:一名休,字大芳。配张氏,子:谈,谈迁闽中。
陈光:字实芳,配孔氏,子:缔,缔子敏。
第47卋
陈群(?-236):原作羣,字长文,纪之子,颖川许昌人氏。祖父寔,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寔字仲弓、纪字元方,谌字季方。魏书曰:寔德冠当时,纪、谌并名重於卋。寔为太丘长,遭党锢,隐居荆山,远近宗师之。霊帝崩,何进辅政,引用天下名士,徵寔,欲以为参军,以老病,遂不屈节,谌为司空掾,早殁。纪厯位平原相、侍中、大鸿胪,着书数十篇,卋谓之陈子。寔之亡也,司空荀爽、太仆令韩融并制缌麻,执子孙礼。四方至者车数千乘,自太原郭泰等无不造门。傅子曰:寔亡,天下致吊,会其葬者三万人,制缞麻者以百数。先贤行状曰:大将军何进遣属吊祠,谥曰文范先生。於时,寔、纪高名并着,而谌又配之,卋号曰三君。每宰府辟命,率皆同时,羔雁成群,丞掾交至。豫州百姓皆图画寔、纪、谌之形象。群为儿时,寔常奇异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鲁国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后与群交,更为纪拜,由是顕名。
魏司空表龙,魏明帝青龙四年殁。封颍隂侯,谥靖候,娶荀或之女,生子二:长子泰,次子温(字和伯,魏大司马,列侯)。初平四年(193)刘备为豫州刺史,辟为别驾。明年,陶谦病死,徐州迎备,备欲往,群说备曰:“袁术尚强,今东,必与之争。吕布若袭将军之后,将军虽得徐州,事必无成。”备遂东,与袁术战。布果袭下邳,遣兵助术,大破备军,备恨不用群言。举茂才,除柘令,不行,随纪避难徐州。建安三年(198)曹操破吕布,太祖辟群为司空西曹掾属,后又任萧(今安徽萧县)、赞(今河南永城)、长平(今河南西华)令,因父丧辞归。后以司徒掾举高第,为治书侍御史,转参丞相军事。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曹操封魏公,魏国既建,迁群为御史中丞。转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与荀彧、荀攸、钟繇、郭嘉、司马懿并为计谋之士。在朝无适无莫,雅杖名义,不以非道假人。曹丕在东宫,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礼。黄初元年(220)曹丕代汉,嗣位为魏王,封群昌武亭侯,徙为尚书,制九品官人之法。及代汉称帝,迁尚书仆射,加侍中,徙尚书令,进爵颍鄊侯。六年(225)为镇军大将军,领中护军,录尚书事,总揽朝政。明年,文帝寝疾,群与曹真、曹休、司马懿并受遗诏辅政。明帝即位,晋封群颍隂侯,增邑五百。开府,为司空,故录尚书事。公元236年病逝,谥靖侯,娶荀氏。
时有荐乐安王模、下邳周逵者,太祖辟之。群封还教,以为模、逵秽德,终必败,太祖不听。后模、逵皆坐奸宄诛,太祖以谢群。群荐广陵陈矫、丹阳戴乾,太祖皆用之。后吴人叛,乾忠义死难,矫遂为名臣,卋以群为知人。除萧、赞、长平令,父殁去官。后以司徒掾举高第,为治书侍御史,转参丞相军事。魏国既建,迁为御史中丞。时太祖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逹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群对曰:“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衆,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着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翦毛发,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属,虽未可悉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馀逮死者,可以刑杀。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时锺繇与群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军事未罢,顾衆议,故且寝。领群转为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在朝无适无莫,雅杖名义,不以非道假人。文帝在东宫,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礼,常叹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以亲。”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为尚书。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及践阼,迁尚书仆射,加侍中,徙尚书令,进爵颖鄊侯。帝征孙权,至广陵,使群领中领军。帝还,假节,都督水军。还许昌,以群为镇军大将军,领中护军,录尚书事。帝寝疾,群与曹真、司马宣王等并受遗诏辅政。明帝即位,进封颍隂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三百户,与征东大将军曹休、中军大将军曹真、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并开府。顷之,为司空,故录尚书事。是时,帝初莅政,群上疏曰:“诗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又曰‘刑於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於天下。自丧乱已来,干戈未戢,百姓不识王教之本,惧其陵迟巳甚。陛下当盛魏之隆,荷二祖之业,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则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国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则有雠党,有雠党则毁誉无端,毁誉无端则真伪失实,不可不深防备,有以绝其源流。”太和中,曹真表欲数道伐蜀,从斜谷入。群以为“太祖昔到阳平攻张鲁,多收豆麦以益军粮,鲁未下而食犹乏。今既无所因,且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必见钞截,多留兵守要,则损战士,不可不熟虑也”。帝从群议。真复表从子午道。群又陈其不便,并言军事用度之计。诏以群议下真,真据之遂行。会霖雨积日,群又以为宜诏真还,帝从之。后皇女淑薨,追封谥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长短有命,存亡有分。故圣人制礼,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俭,嬴、博有不归之魂。夫大人动合天地,垂之无穷,又大德不逾闲,动为师表故也。八歳下殇,礼所不备,况未期月,而以成人礼送之,加为制服,举朝素衣,朝夕哭临,自古已来,未有此比。而乃复自往视陵,亲临祖载。原陛下抑割无益有损之事,但悉听群臣送葬,乞车驾不行,此万国之至望也。闻车驾欲幸摩陂,实到许昌,二宫上下,皆悉俱东,举朝大小,莫不惊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於便处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为吉凶有命,祸福由人,移徙求安,则亦无益。若必当移避,缮治金墉城西宫,及孟津别宫,皆可权时分止。可无举宫暴露野次,废损盛节蚕农之要。又贼地闻之,以为大衰。加所烦费,不可计量。且(由)吉士贤人,当盛衰,处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甯,鄊邑从其风化,无恐惧之心。况乃帝王万国之主,静则天下安,动则天下挠;行止动静,岂可轻脱哉?”帝不听。青龙中,营治宫室,百姓失农时。群上疏曰:“禹承唐、虞之盛,犹卑宫室而恶衣服,况今丧乱之后,人民至少,比汉文、景之时,不过一大郡。臣松之案:汉书地理志云:元始二年,天下户口最盛,汝南郡为大郡,有三十馀万户。则文、景之时不能如是多也。案晋太康三年地记,晋户有三百七十七万,吴、蜀户不能居半。以此言之,魏虽始承丧乱,方晋亦当无乃大殊。长文之言,於是为过。加边境有事,将士劳苦,若有水旱之患,国家之深忧也。且吴、蜀未灭,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动,讲武劝农,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宫室,臣惧百姓遂困,将何以应敌?昔刘备自成都至白水,多作传舍,兴费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国劳力,亦吴、蜀之所原。此安危之机也,惟陛下虑之。”帝答曰:“王者宫室,亦宜并立。灭贼之后,但当罢守耳,岂可复兴役邪?是故君之职,萧何之大略也。”群又曰:“昔汉祖唯与项羽争天下,羽已灭,宫室烧焚,是以萧何建武库、太仓,皆是要急,然犹非其壮丽。今二虏未平,诚不宜与古同也。孙盛曰:周礼,天子之宫,有斫蹐之制。然质文之饰,与时推移。汉承周、秦之弊,宜敦简约之化,而何崇饰宫室,示侈后嗣。此乃武帝千门万户所以大兴,岂无所复增之谓邪?况乃魏氏方有吴、蜀之难,四海罹涂炭之艰,而述萧何之过议,以为令轨,岂不惑於大道而昧得失之辨哉?使百代之君,眩於奢俭之中,何之由矣。诗云:“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其斯之谓乎!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辞,况乃天王,莫之敢违。前欲坏武库,谓不可不坏也;后欲置之,谓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辞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汉明帝欲起德阳殿,锺离意谏,即用其言,后乃复作之;殿成,谓群臣曰:‘锺离尚书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岂惮一臣,盖为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圣听,不及意远矣。”帝於是有所减省。初,太祖时,刘廙坐弟与魏讽谋反,当诛。群言之太祖,太祖曰:“廙,名臣也,吾亦欲赦之。”乃复位。廙深德群,群曰:“夫议刑为国,非为私也;且自明主之意,吾何知焉?”其弘博不伐,皆此类也。青龙四年薨,谥曰靖侯。子泰嗣。帝追思群功德,分群户邑,封一子列侯。魏书曰:群前后数密陈得失,每上封事,辄削其草,时人及其子弟莫能知也。论者或讥群居位拱默,正始中诏撰群臣上书,以为名臣奏议,朝士乃见群谏事,皆叹息焉。袁子曰:或云“故少府杨阜岂非忠臣哉?见人主之非,则勃然怒而触之,与人言未尝不道也,岂非所谓‘王臣謇謇,匪躬之故’者欤!”答曰:“然可谓直士,忠则吾不知也。夫仁者爱人。施於君谓之忠,施於亲谓之孝。忠孝者,其本一也。故仁爱之至者,君亲有过,谏而不入,求之反覆,不得已而言,不忍宣也。今为人臣,见人主失道,直诋其非而播扬其恶,可谓直士,未为忠臣也。故司空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人不知。君子谓群於是乎长者矣。”
陈忠:字孝先,谌之子,东汉青州刺史。娶葛氏。子四:闰、佐、坦、和。
陈佑(示旁):字景叔,政之子,仕拜司徒。
陈唐:洽之子。
陈谈:信之子,迁闽中。
陈缔:光之子。
第48卋
陈泰(?-260):名俊,字玄伯,群之长子,明帝青龙中,除散骑侍郎。斉王正始中,徙游击将军,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使持节,护匈奴中郎将,怀柔夷民,甚有威惠。后征为尚书。嘉平元年(249),高平陵之变,为司马懿说曹爽归罪罢兵。出为雍州刺史,加奋威将军。高贵鄊公正元二年(255)迁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诸军事。在关右凡七年,与郭淮、邓艾数拒蜀大将军姜维。后征泰为尚书右仆射,典选举,加侍中光禄大夫。甘露元年(256)为镇军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事,拒吴丞相孙峻。峻退,军还,转为左仆射。魏元帝景元元年(260)高贵鄊公曹髦被杀,司马昭会朝臣谋其故,问泰曰:"何以处之?"对曰:"诛贾充以谢天下。"文王曰:"为我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进於此,不知其次。"未几薨,追赠司空,谥曰穆侯。武陔论泰父子曰:"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王羲之目泰"垒块有正骨"。260年殁,谥穆侯。泰次子恂,袭侯,无嗣;泰弟温,绍封为侯,晋改封慎子,咸熙中开建五等(侯、公、伯、子、男),改封温为慎子。其后名位遂微。
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嘉平初,代郭淮为雍州刺史,加奋威将军。蜀大将军姜维率众依麹山筑二城,使牙门将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质任等寇偪诸郡。征西将军郭淮与泰谋所以御之,泰曰:“麹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必未肯附。今围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有救,山道阻险,非行兵之地也。”淮从泰计,使泰率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等进兵围之,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战,不许,将士困窘,分粮聚雪以稽日月。维果来救,出自牛头山,与泰相对。泰曰:“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今绝牛头,维无反道,则我之禽也。”敕诸军各坚垒勿与战,遣使白淮,欲自南渡白水,循水而东,使淮趣牛头,截其还路,可并取维,不惟安等而已。淮善其策,进率诸军军洮水。维惧,遁走,安等孤县,遂皆降。淮薨,泰代为征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诸军事。后年,雍州刺史王经白泰,云姜维、夏侯霸欲三道向祁山、石营、金城,求进兵为翅,使凉州军至枹罕,讨蜀护军向祁山。泰量贼势终不能三道,且兵势恶分,凉州未宜越境,报经:“审其定问,知所趣向,须东西势合乃进。”时维等将数万人至枹罕,趣狄道。泰敕经进屯狄道,须军到,乃规取之。泰进军陈仓。会经所统诸军於故关与贼战不利,经辄渡洮。泰以经不坚据狄道,必有他变。并遣五营在前,泰率诸军继之。经巳与维战,大败,以万馀人还保狄道城,馀皆奔散。维乘胜围狄道。泰军上邽,分兵守要,晨夜进前。邓艾、胡奋、王秘亦到,即与艾、秘等分为三军,进到陇西。艾等以为“王经精卒破衄於西,贼众大盛,乘胜之兵既不可当,而将军以乌合之卒,继败军之后,将士失气,陇右倾荡。古人有言:‘蝮蛇螫手,壮士解其腕。’孙子曰:‘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盖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故也。今陇右之害,过於蝮蛇,狄道之地,非徒不守之谓。姜维之兵,是所辟之锋。不如割险自保,观衅待弊,然后进救,此计之得者也。”泰曰:“姜维提轻兵深入,正欲与我争锋原野,求一战之利。王经当高壁深垒,挫其锐气。今乃与战,使贼得计,走破王经,封之狄道。若维以战克之威,进兵东向,据栎阳积谷之实,放兵收降,招纳羌、胡,东争关、陇,传檄四郡,此我之所恶也。而维以乘胜之兵,挫峻城之下,锐气之卒,屈力致命,攻守势殊,客主不同。兵书云‘修橹轒榅,三月乃成,拒堙三月而后已’。诚非轻军远入,维之诡谋仓卒所办。县军远侨,粮谷不继,是我速进破贼之时也,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自然之势也。洮水带其表,维等在其内,今乘高据势,临其项领,不战必走。寇不可纵,围不可久,君等何言如此?”遂进军度高城岭,潜行,夜至狄道东南高山上,多举烽火,鸣鼓角。狄道城中将士见救者至,皆愤踊。维始谓官救兵当须众集乃发,而卒闻已至,谓有奇变宿谋,上下震惧。自军之发陇西也,以山道深险,贼必设伏。泰诡从南道,维果三日施伏。臣松之案:此传云“谓救兵当须众集,而卒闻已至,谓有奇变,上下震惧”,此则救至出於不意。若不知救至,何故伏兵深险乃经三日乎?设伏相伺,非不知之谓。此皆语之不通也。定军潜行,卒出其南。维乃缘山突至,泰与交战,维退还。凉州军从金城南至沃干阪。泰与经共密期,当共向其还路,维等闻之,遂遁,城中将士得出。经叹曰:“粮不至旬,向不应机,举城屠裂,覆丧一州矣。”泰慰劳将士,前后遣还,更差军守,并治城垒,还屯上邽。初,泰闻经见围,以州军将士素皆一心,加得保城,非维所能卒倾。表上进军晨夜速到还。众议以经奔北,城不足自固,维若断凉州之道,兼四郡民夷,据关、陇之险,敢能没经军而屠陇右。宜须大兵四集,乃致攻讨。大将军司马文王曰:“昔诸葛亮常有此志,卒亦不能。事大谋远,非维所任也。且城非仓卒所拔,而粮少为急,征西速救,得上策矣。”泰每以一方有事,辄以虚声扰动天下,故希简白上事,驿书不过六百里。司马文王语荀顗曰:“玄伯沈勇能断,荷方伯之重,救将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希简上事,必能办贼故也。都督大将,不当尔邪!”后徵泰为尚书右仆射,典选举,加侍中光禄大夫。吴大将孙峻出淮、泗。以泰为镇军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事,诏徐州监军已下受泰节度。峻退,军还,转为左仆射。诸葛诞作乱寿春,司马文王率六军军丘头,泰总署行台。司马景王、文王皆与泰亲友,及沛国武陔亦与泰善。文王问陔曰:“玄伯何如其父司空也?”陔曰:“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过之。”泰前后以功增邑二千六百户,赐子弟一人亭侯,二人关内侯。景元元年薨,追赠司空。谥曰穆侯。干宝晋纪曰:高贵乡公之杀,司马文王会朝臣谋其故。太常陈泰不至,使其舅荀顗召之。顗至,告以可否。泰曰:“世之论者,以泰方於舅,今舅不如泰也。”子弟内外咸共逼之,垂涕而入。王待之曲室,谓曰:“玄伯,卿何以处我?”对曰:“诛贾充以谢天下。”文王曰:“为我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进於此,不知其次。”文王乃不更言。魏氏春秋曰:帝之崩也,太傅司马孚、尚书右仆射陈泰枕帝尸於股,号哭尽哀。时大将军入于禁中,泰见之悲恸,大将军亦对之泣,谓曰:“玄伯,其如我何?”泰曰:“独有斩贾充,少可以谢天下耳。”大将军久之曰:“卿更思其他。”泰曰:“岂可使泰复发后言。”遂呕血薨。臣松之案本传,泰不为太常,未详干宝所由知之。孙盛改易泰言,虽为小胜。然检盛言诸所改易,皆非别有异闻,率更自以意制,多不如旧。凡记言之体,当使若出其口。辞胜而违实,固君子所不取,况复不胜而徒长虚妄哉?案博物记曰:太丘长陈寔、寔子鸿胪纪、纪子司空群、群子泰四世,於汉、魏二朝并有重名,而其德渐渐小减。时人为其语曰:“公惭卿,卿惭长。”子恂嗣。恂薨,无嗣。弟温绍封。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泰着勋前朝,改封温为慎子。案陈氏[宗亲]谱:群之后,名位遂微。谌孙佐,官至青州刺史。佐弟坦,廷尉。佐子准,太尉,封广陵郡公。准弟戴、徵及从弟堪,并至大位。准孙逵,字林道,有誉江左,为西中郎将,追赠卫将军。
陈漾:一名温,字和伯,羣之次子,魏大司马,列侯。
陈飞:佑之子,迁筠州高平。
陈朔:佑次子,朔子允,迁徐州广陵。
陈相:唐之长子,仕吴。子:昇。
陈直:唐之次子,迁扬州。
陈闰:忠之长子,字文清,魏高原太守;子四:谭、轸、雍、虎。
陈佐:忠之次子,魏青州刺史。子三:准、戴、徽。
陈坦:忠之第三子,廷尉;
陈和:忠之第四子。
第49卋
陈奕(恂):泰之长子,亭侯,先於父而殁。以准之次子匡为嗣。
陈温:泰之次子。
陈谭:闰之长子,字子亨,魏主簿;
陈轸:闰之次子。坦子陈堪,官至大位。
陈雍:闰之第三子,字希文,迁延平;
陈虎:闰之第四子,迁竹场。
陈凖(?-300):字道基,佐之长子。晋惠帝元康五年(295)为中书令。氐人斉万年反,关中震荡,凖指斥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肜雍容骄贵,不任军事,荐举周处、孟观讨平之。永康元年(300)赵王伦废杀皇后贾南风,自任相国,封凖海陵公。淮南王司马允讨赵王伦,凖隂助之,事败,淮南王允被害。迁凖太尉,录尚书事,改封广陵公。托疾辞位,不涉伪朝。未几(晋惠帝永康元年-300年)薨,谥元。弟戴、徽及从弟堪,并至大位。徽,太子左卫率,淮南王允讨赵王伦,勒东宫兵以内应。子眕、匡、规。
陈戴:佐之次子,一作载,太保掾,国子助教;
陈徽:佐之第三子,一作徵,太子左率,扬州刺史。
陈俊:漾之子。
陈允:朔之子。
陈昇:相之子。
第50卋
陈眕:一作伯眕,凖之长子,左卫将军,凉州参军,迁曲阿新豊潮。晋惠帝元康初,贾后专政,鲁公贾谧权过人主,名门豪族贵游子弟竟相与之结交,眕与石崇、潘岳、陆机、刘琨、左思等皆附会於谧,号曰"二十四友"。永兴元年(304)为右卫将军,时成都王司马颖为皇太弟、丞相,僭侈日甚,眕与东海王司马越谋讨之,复皇后羊氏及太子覃,奉惠帝北征邺,败於荡隂,奉太子覃退守洛阳。元帝太兴四年(321)为镇东将军。明帝太甯元年(323)为都督幽平二州诸军事、幽州刺史。袭封广陵公。子:逵。
陈匡:名钜,有顕名。凖之次子,奕之嗣子,东汉太丘长实之玄孙,晋元康中东宫(太子)侍读。子:逹。
陈规:凖之第三子。子:述。
陈授:谭之长子,迁东塘;
陈豹:谭之次子;豹生六子:琅、始、远、绩、迈、率。
陈雍:谭之三子。迁延平。
陈虎:谭之四子。迁竹场。子:苗。苗子: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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