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红色家族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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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州，有一个红色的家族，这一家的子女早年多数投奔于革命，为了祖国的解放出生入死，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陈舜英、陈舜玉、陈舜瑶三姐妹就是这一家族中的杰出代表。
她们的年华在战争的烽烟和纷繁的工作中流逝，蓦然回首寻根，依稀只记得陈家的祖先于明代洪武、永乐年间在浙江做官，后因城池失守，避难到了福建长乐鹤上村，祖父陈琦，字伯韩。除此以外的情况她们难以说出更多。
三年前，受陈舜英之子刘立强的委托（陈舜英是原河南省委第一书记刘建勋的夫人），我开始寻访陈家先祖在福州的遗迹，一直到最近才发现了线索。经《陈氏[宗亲]宗亲论坛》仆射先生点拨，我在林纾的《畏庐文集》中读到《陈喜人先生墓表》。陈莼，字喜人，乃陈琦的父亲。陈莼去世13年后，陈琦为其父在福州火峰山重修坟墓，请林纾撰写墓表。从墓表中，我了解到陈家的传承脉络：曾祖陈鉴（乾隆壬子1792年）举人、祖父陈钧、父陈升扬（道光癸卯1843年举人）、陈莼、子陈琦。再查2004年编的《长乐陈氏[宗亲]乡情》，"村籍未明"部分记载："升杨，字抑之，寄籍闽县"。原来陈氏[宗亲]一家在陈升杨时就从长乐迁居到了福州。
仆射先生提供的民国《福建通志》总卷三十四"高士传卷五清"、民国《长乐县志》卷二十六"列传六节概清"、陈巧虹着《船政人物丛考陈莼》中，也都对陈莼有所记载。陈莼是一个"佐文肃沈公（林则徐的女婿、清朝船政大臣沈葆祯）幕，襄理船政"未曾赴任的"知县"；是一个侍父疾"一夕数起，如是三年"的孝子；是一个"独喜治经"，与林纾"每相见于乌麓十三梅花书屋中，科头赤足，以荔枝佐酒，纵论欧亚全局"的学者；也是一个晚年依靠治病救人谋生的中医师。
陈家的传承脉络了解清楚后，我即告诉在北京的刘立强，他随即通知了姨姨陈舜瑶（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宋平的夫人）和其他亲人们，大家对这一发现都很兴奋。但是，另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提了出来，当年陈家人在福州的住处又在哪儿呢？
据《陈喜人先生墓表》载，陈升扬之妻乃"许瓯香先生之后"。许瓯香是清代诗人，也是一个楹联专家，他家居福州光禄坊早题巷4号，即许瓯香"墨斋"。许瓯香外孙黄任是清康熙壬午年（1702年）举人，着名诗人。他为官清廉，好藏砚。因他有十方名砚，所以许瓯香"墨斋"的旧址又是黄任的"十砚斋"。在福州"三坊七巷"修复工程中，此屋就以"黄任故居"加以保护。我猜想，陈升扬、陈莼父子，乃至陈琦，也许就住在这里，即住在陈升扬妻子的娘家。
这一猜想的依据是：
首先，从黄任曾生活在外祖父家一事看，许氏家族的女儿回娘家居住，是有先例的。陈升杨是许家女婿、陈莼是许家外甥，寄住在这里也是有可能的。
再者，早题巷4号离当年林纾在乌山边的住处很近，所以才会有陈莼经常不修边幅、"科头赤足"地到林纾家去。若两家离的远，去拜访朋友总会稍稍穿着整齐一点；正因为他们住的很近，经常串门，因此穿着也就非常随便了。
最重要的是，1911年辛亥广州起义失败，林觉民被捕，林觉民的岳父陈元凯适在广州候补知县，尚未出缺，获讯即派人赶回福州通知女儿陈意映逃避，其女接信后，连夜躲进了早题巷4号。林觉明《别妻书》后来也是在这里发现的。陈意映为什么避祸于此呢？在那危难时刻，肯收留她的并使她感到可信任的只有亲人。我想正因为陈琦的妻子是林长明的胞姐、林觉明的堂姐，所以陈意映才投奔到此。若非陈琦夫妇居住那里，她凭什么闯进不相干的许家呢？
这一猜想如果成立，那么不但找到陈家当年居住点，还找到了陈意映为什么避祸早题巷的答案，其意义将是双倍的。当然，这一推测还需要进一部查证，但愿通过努力，我能解开这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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